阿公死了,和那幢老房子一起,死在了一個陽光和煦的冬日,死在了一個少女遲來的自由裡。
人死了,難免有些身後事。
比如找麻煩的人。
樓上,宮城緒把葉月關在房間,抱著掙紮的她躺在床上。
“主人不要管,主人不要理他們。”
樓下,爭執的聲音不停傳來,聽著是兩個中年人。和他們相對的,是一老一少的兩道聲音,比他們洪亮些。
年輕的聲音尖利,說出來的話也攻擊性十足:“他本來就要死!照你們的說法,哪天他趁你們在家的時候死了,你們這麼孝順,是不是要一個個上吊陪葬!”
年老的聲音沉穩,說出來的話一點不弱:“年紀大就是好,等老頭子我哪天要死了,就去你們家門口晃,給我家小孩再賺一筆。”
葉月的力氣沒有宮城緒的大,被她按住動彈不得,過了會兒也就不動了。
“放開我。”
“主人。”
“我不下去。”
宮城緒看了她一會兒,鬆了手臂。
葉月恢復自由,隻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沒動。
把阿公送進醫院,四人一回來就催著宮城緒把葉月帶上樓,尤其是宮城心,千叮嚀萬囑咐一定她要按住葉月。顯然是國慶那次的事件給她的震撼挺大,沒準還留了點心理陰影。
房間裡倆人誰都沒有先說話,樓下吵架的聲音更襯的安靜。
陽光沒有褪色,淌進房間,斜斜地爬上床,流到宮城緒的手心,像融化的黃金,耀眼又滾燙。
她也翻了個身,伸手扒拉葉月,把人翻過來麵對她。
葉月的表情很平靜。
她並不在意有一個人可能因為她的緣故死了。在她看來,那個人早就應該走向死亡,而不是用那枯朽的身體鎖著腐爛的靈魂遊盪,四處散發惡臭。
她隻是不爽居然有人來找麻煩。
要不是被按住,她早就報警,要警察把一邊的人帶走。
宮城緒看出來她的不爽,隻覺得可愛,挪動肩膀靠過去,和她鼻尖點著鼻尖。
葉月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瞪她。
宮城緒也不怕,不躲,睜著眼仰著下巴親她。
這次沒有親嘴,她親額頭、眼瞼、臉頰、頭髮、下巴,每一個地方都輕輕的,都不隻一下。
手也規規矩矩,光親。親得葉月的冷硬的眉一點點軟化,眯著眼,由著她為非作歹。
房間裡鋪著陽光,暖得像個早春,溫柔繾綣。
她的吻終於落到嘴角,依舊不放肆,貼一下就離開,離開又貼上。
葉月被她親的發癢,伸出手指按在她的唇中:“打什麼主意?”
宮城緒眨巴眨巴眼睛,裡麵說不出的清澈透亮:“愛你。”
“什麼玩意?”
“我愛你。”宮城緒脾氣很好的又說了一遍:“我愛你,葉月。”
“所以呢?”
宮城緒的眼睛還是如湖水一般,盪著漣漪:“所以你要原諒我一次。”
“你幹什麼了?”
“還沒有。”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