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車前,宮城緒拿了個小袋子,把零食一樣挑了一點裝起來。又拆開薄荷糖倒出兩粒送到葉月的嘴邊:“含住這個不容易暈車。”
葉月懶得要命,手都懶得伸,直接張開嘴讓宮城緒往裡麵放。
上了車,開啟導航, 顯示預計行駛時間八小時。
“這麼久?”
宮城緒不是很意外,給她繫好安全帶:“還好,如果主人著急開快點,路上不休息應該六七個小時就能到。”
葉月冷哼一聲:“我有什麼好著急的。死的又不是我叔叔。”
宮城緒眼睫輕顫,很少見的沒有接話。
葉月嘴裡含著糖,淡淡的薄荷味縈繞在齒間。
她按住宮城緒準備發動汽車的手,側身勾著項鏈把她拉過來,唇對唇,舌尖捲了一個糖送進她的嘴裡。
“走。”
感受到嘴裡的清甜,宮城緒的眸子微微睜大,放開準備掛檔的手,把正要離開的葉月按回自己麵前,舌尖一卷,把另一顆也搶了過來。
“不是給我防暈車的嗎?”
宮城緒含著兩顆糖, 勾唇發動汽車:“主人坐我的車好像不會暈車的。”
或許是宮城緒開車的技術夠好,葉月這麼容易暈車的一個人坐她的車居然從來沒有暈過車。這一個多月,兩人再也沒有上過其他交通工具。凡是腿走不到的地方一律開車。
車子行駛的很穩,約莫四十分鐘開上了高速。
葉月看了眼路邊標著“90”數字的限速牌,忽然想到什麼:“你的駕照到手一年了吧。”
宮城緒想了想,點點頭:“我的駕照是去年八月底到手的,早就一年了。”
遵紀守法的大小姐長出一口氣:“差點以為我們會被抓走。”
“沒事的主人,我的開車技術很好。”
“不要說這種違法亂紀的話!”
“是,主人。”
貼著反光帶的欄杆不斷往後倒退,掛在天空的雲和她們齊頭並進。葉月安安靜靜的趴在車門上,她的心臟沒由來的開始劇烈跳動。
江南地界多丘陵,她們的行進也從坦途進入山嶺之間。城市中少見的翠色和落在山間的青磚白瓦不斷在窗外閃過。
又是一段隧道,再出來,一條靛藍的河出現在葉月的眼底。
視線逐漸朦朧,葉月靠在門上,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心臟的跳動越發強烈,一點一點,一滴一滴震落蓄滿了眼眶的淚。
葉月咬著唇,琥珀色的眼睛映照她很少見過的世界,大顆大顆的淚從臉上不斷滾落。在她鼓動的心間,消失許久的生命力正在一點點湧現。
活下去。
在一場奔向葬禮的旅途中,僅僅是活著的少女似乎找到了一點活下去的想法。
……
車子行駛了兩個小時,宮城緒找了個服務站休息。
剛一把車停穩,她立刻解開葉月的安全帶,把人拉過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主人,你怎麼了。 不舒服嗎?”
葉月趴在她身上,沒說話,而是輕輕抬起她的腦袋,讓她露出脖子,而後低下頭吮吸。
唇是人類裸露在外最薄弱的麵板,同樣的,它能感受到的也更多。
一如現在,葉月能感受到宮城緒的麵板下跳動的脈搏,也能感受到逐漸升高的體溫。
葉月很用力,絲毫談不上溫柔。
沒一會兒,她的舌尖嘗到了一點淡淡的腥甜。
這點腥甜漫開,像是落進了初升的鬣狗嘴裡,霎時間刺激出它的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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