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月過了快半個小時才安靜下來。
她掙紮的厲害,宮城緒就一直抱著她,不停的喊她的名字。到最後,兩人落了一身的汗,一臉淚。
感受到懷裡的人停下動作,宮城緒哽咽著,輕輕用下巴蹭她的臉:“沒事的,主人,我沒事的。不急,我在。”
她的脖子和手臂布滿血痕,鮮紅的線條雜亂無章的排列在白皙的麵板上,觸目驚心。
“你不痛嗎?”
葉月的聲音完全失了平常清淩淩的味道,沙啞難聽,像是鋸木頭的鋸子。
宮城緒聽到她終於說了一句完整的話,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一下子全部湧出來:“好痛,好痛的。”
她的聲音落下,懷裡的人徹底安靜下來,伏在她胸口,漫出淡淡濕意。
宮城緒是真的痛。
但她不敢放開葉月。狂躁症發作的病人的攻擊性不僅僅會表現為對外的攻擊,也有相當一部分表現為對內的自殘。
又過了好一會兒, 兩人都漸漸止住眼淚,但誰都沒有說話。
包廂裡開著空調,上桌的菜都被吹散熱氣,擺在轉盤上,像是沒有靈魂的雕塑。
大約是休息一會兒,恢復了一些力氣, 葉月想要推開死死抱著她的宮城緒。
宮城緒沒有如她的願,隻是稍稍放鬆了一點力道,但沒有完全放開她。小狗的鼻子輕輕蹭葉月還濕潤著的臉頰,喃喃道:“主人,讓我好好抱一會兒。”
這句話很有效, 葉月果然停下動作,垂著手任由她抱著。
“篤篤篤——”
宮城緒輕咳一聲:“怎麼了?”
服務員的聲音穿過門板:“您好,請問需要幫忙嗎?”
這家店服務挺不錯,自從兩人進來之後,每隔五分鐘左右就又會有來敲門確定一下裡麵的狀況。
宮城緒低頭看了眼葉月,見她點頭,這才放開她,回應:“沒事了。”
她之前回的都是“不需要。”這次回的不一樣,門外的服務員一聽知道應該是事情解決了。
“好的,那我先走,您有什麼需要可以叫我。”
宮城緒扭頭看了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眼垂著腦袋怏怏的葉月,走上前開啟包廂的門,溫聲道:“您好,請問您可以幫我帶幾個打包盒嗎?”
她說的時候目光不住的往外麵掃。
服務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大概是這裡的領班,第一眼被她一身的傷痕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看出來她的意思,微微欠身:“您放心,我們已經過了用餐時間,已經沒什麼客人了。”
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宮城緒輕聲道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現在去給您拿打包盒。”
等她走了,宮城緒關了包廂門走到葉月麵前,柔著聲問:“我們回家好嗎?”
葉月垂著腦袋,失了魂一般,隻輕輕點頭。
領班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帶回來了打包盒。得到宮城緒的允許後走進包廂幫助她一起把方便帶的菜品全部打包了。
正如領班的所說,這個時候二樓已經沒什麼客人。宮城緒拉著葉月從包廂出來的時候身上的傷痕也沒有引起多少注意。
走到前台,宮城緒看見那裡站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身材微微發福,臉上淌著汗。
見她們兩個終於出來,男人立刻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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