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裡大家都在一個祠堂,年齡和輩分都是亂七八糟。同齡的姑姑叔叔司空見慣,比自己小的爺爺太爺也不是沒有。
宮城心在村子裡屬於輩分偏小的那一脈,見到誰都是叔叔姑姑,爺爺姑奶。但真要論血緣關係,和她大學舍友都差不了多少。
她也是今年考到的大學,拿到通知書的時候還在村子裡辦了個升學宴。
宮城心不太喜歡這種宴席,尤其是那個重男輕女的老不死阿公到她麵前指指點點的時候。
但也就是在升學宴裡,她知道了大新聞——一個堂姑打傷她自己的叔叔失蹤了。
村子裡的人聊起這件事情各執一詞。有的人說那女娃心狠,對自己親叔叔下這麼重的手。也有人反駁,說那叔叔自己就不是個人,佔了哥哥的房子還要賣侄女。但更多的人隻是過耳一聽,笑兩聲,隻當是個閑時談資。
宮城心記得那個堂姑,標準的別人家孩子。吃苦耐勞,學習優秀,活脫脫上個世紀留下來的標兵。
她偷偷去看過那個被打的畜生——她心裡是這麼叫的——那人腦袋上包著厚厚的紗布,滑稽得很。
聽說他一開始包紮的時候沒當回事,但過了一個星期傷口不僅沒好,甚至開始發炎流膿,去醫院拍了個片子,這才發現當初被砸的時候煙灰缸碎了一點,有幾塊細小的玻璃屑刺進肉裡,隨著男人搖頭晃腦的動作一點點割他的肉,最終隻能開刀取出來。
一直到宮城心暑假結束來上大學,那人頭上的紗布都沒能取下。
她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在旅遊的時候碰到故事的主角。
站在她對麵的宮城緒也不會想到,時隔四個月居然還會看頂著同樣姓氏的人出現在麵前。
惡寒猛然從腳後跟升起,一路竄到天靈蓋,渾身上下所有汗毛頃刻間豎起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後退兩步,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先被她摟住的葉月也意識到什麼,把她推著轉身,自己站到宮城心麵前:“你誰?”
麵對突如其來的詰問,宮城心一愣,指著背過身的宮城緒:“我是她同村的……”
“什麼同村的,你認錯了。”葉月擋住她的指尖,“這裡沒有什麼村子裡的人。”她的話說的毫不客氣,語氣也很生硬,乍一聽有點歧視農村人的味道。
宮城心從小村子裡長大, 雖然也討厭一些封建習俗,但礙於她有一對好父母,過的並不壞。對村子的印象也沒有那麼壞,此時聽到葉月說的話立馬就不樂意了了,梗著脖子:“村子裡的人怎麼了?你們城裡人就牛逼嗎?”
說著,她抬手就要去拉葉月身後的宮城緒,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錯了。
葉月看到她的動作,臉色瞬間沉下來,擋開她的同時揚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宮城心的臉上。
“你他媽想幹什麼!”
葉月下手沒輕重,“啪”的一聲巨響回蕩在走廊,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被打的宮城心第一個反應過來,臉頰火辣辣,甚至嘴裡都冒出一點腥甜。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勃然大怒,抬手也要回敬葉月。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要碰到葉月的時候,一道人影忽然闖進兩人中間。
宮城心手停不下來,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宮城緒的臉上,打的她臉偏向一邊,長發飄起。
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緊隨其後的是一段更長的沉默。
“你他媽的!”
葉月聲音打破沉默。她幾乎是低吼著扒開擋在麵前的人,就要往宮城心身上撲。
宮城緒心下一跳,趕忙拉住她,把她按進自己懷裡:“不要,葉月不要打了。”
但懷裡人的似乎聽不見她在說什麼,拚命掙紮,手不停的撕扯宮城緒的衣服,嘴裡翻來覆去的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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