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能麻煩你再說一遍你的需求嗎？”
寵物店裡，店員抹了一下自己滿是冷汗的額頭，目光落在麵前正在摘下兜帽的少女身上。
葉月撚掉手指上的雨水，眼皮垂著，明明是來買寵物，目光卻完全沒有落在周圍的貓貓狗狗身上，一臉不耐煩的樣子簡直像是買輔導資料的高中生。
她語氣平靜的複述自己的需求：“長得好看、不掉毛、好教、不需要我幫忙洗澡，最好是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店員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需要會做飯的嗎？”
葉月想到今天下午被自己浪費的外賣，點點頭：“也行。”
沒想到她居然真有這個想法，店員又摸了一把額頭，起身去找。
過了大概十分鐘，人回來了，兩手空空。
想也正常。
且不說好看和不掉毛這兩者就很難兼顧，這世上哪有會自己洗澡的寵物啊！
店員回來的時候葉月正坐在店鋪等待區的沙發上，翹著個二郎腿在看書。
她看書的時候很認真，眼睛半睜，看上去比剛進來的時候好相處些。
“那個，”無功而返的店員輕咳一聲， 糾結了幾秒，用她手上的書開頭：“《雪國》，你喜歡川端康成的書嗎？我記得這本書裡是虛無主義的。”
葉月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捏起書頁一角，往回翻了一頁，輕輕點頭。
店員有點銷冠的潛質，看她這個樣子，以為自己話題找的好，繼續往下說：“我記得這本書的思想感情是……”
他應該確實看過，說的雖然老生常談，但也實實在在是這書裡的東西。
等他說完，葉月翻回來的那頁也看完了，又翻回去，看了幾秒，合上書：“我看的比較庸俗。”
“什麼？”
“隻看比較黃的部分。”
說著，她又從手邊的袋子裡拿出和《雪國》一起買的《挪威的森林》。
“……”
店員轉過臉，感覺自己臉上多了幾個輪胎印，有點疼。
葉月把書裝好，看了眼外麵的小了些的雨，問：“沒有符合我要求的？”
店員苦笑著，看她離開的背影建議：“確實是沒有，好看的往往都需要花時間打理，你如果實在是怕麻煩的話，可以找人幫你照顧。”
葉月已經走到門口，聽到這話轉頭問：“那這樣還會隻親我嗎？”
夏末燥熱潮濕的空氣從她手邊的門縫漏進店裡， 讓店員額頭又多了點汗。
“這……多少會有一點……”
葉月看到他為難的表情，猜到答案，推開門走出去：“那不用了。”
外麵的雨還沒有停，細細的銀線在路燈蒼白的光下麵短暫顯形，又很快消失不見。
葉月重新拉上兜帽，點開手機導航， 邁步往下一家走。
……
到九點，葉月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一無所獲。
或許是剛下過雨，路上的車況不是很好，司機的脾氣也不是很好，剎車踩的挺重，走過幾站，葉月就被晃得有點頭痛，在手機上點完到家的外賣就把腦袋靠在玻璃上休息。
又過了兩站，前門上來一個麵色極其紅潤的大媽，頭髮燙著卷，手上還做著大紅色的美甲。
她幾步走到葉月身邊，也不扶欄杆，而是握住了葉月椅子的靠背，嘴裡意有所指：“現在的年輕人啊，上了車就假裝睡覺。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一點尊老愛幼美德都不講。”
聽到這話，葉月掀開眼皮，瞥了大媽一眼。
然後當著她的麵，從書袋子裡拿出一本《豐乳肥臀》就開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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