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被窩裡,渾身是汗的葉月想到三個月前的自己,覺得最起碼有三句話要說。
第一句:“我隻是想養一隻寵物。”
第二句:“我筆直。”
身邊一節白藕似的手臂伸過來,剛剛和她滾完床單的寵物宮城緒掰過她的頭,一點一點蹭她的嘴唇,聲音繾綣:“還有一句呢?”
……
三個月前,暑假末尾,還是一個人的葉月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怎麼回事!”電話裡男人的聲音低沉,能感覺到壓抑的怒火,“你這是要和我斷絕關係?”
葉月當時正在打理自己的劉海,聞言手上動作一頓,問電話裡麵的人:“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叫你爸。而且你的兒子現在不會是會說話了嗎?怎麼?他叫你叔叔?”
“你說的什麼混賬話!”男人的聲音混著瓷器破碎的聲音從電話裡麵傳來,“我都說了,我們把你送出去隻是為了讓你李阿姨能順利懷孕!”
“怎麼的?”葉月找到一個自己滿意發卡,‘哢’的一聲別在頭頂,“我占你那小老婆的子宮了?”
“你——!”
電話那邊呼吸聲驟然一窒,隨後是粗重的呼吸聲。
“您老人家彆氣,給自己氣死了不值當不是!你想想,萬一你要是沒了,你那新兒子馬上就要有個後爸了,萬一他那後爸跟我這後媽一樣,也給他趕出去——”
說到這裡,她的話語一頓:“不好意思,其實也不一定,畢竟您老人家要是死了,沒準來的是他親爹也說不定。”
“咚——!”
電話那邊一陣悶響傳來,然後是一片寂靜。
葉月聽了幾秒,結束通話了電話。
五十多歲的人了,都說了要節製一點,這不,打個電話好好的就暈倒了。
愁死個人了。
她這麼想著,忽然又覺得那個頭上的那個發卡有點刺眼。
伸手想把它摘掉,卻忽然感到一陣刺痛。
她倒吸一口涼氣,看自己被刺的手。
倒黴!
她走出房間,坐在餐桌上盯著麵前的外賣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開燈。
葉月租的房子挺大,兩室兩廳,餐廳在客廳和廚房中間,採光不行,總是屋子裡第一個黑下去的地方。
又嘆息一聲,拿起外賣丟進了廚房的垃圾桶。
明明不餓,幹嘛要點外賣?
浪費錢不是?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自己餘額的位數,手機幽藍的光照在臉上。
差點忘了,她挺有錢的。
麵前的空氣悄悄打了個旋,她轉身走到陽台,對著窗外看。
八月份的傍晚難得柔軟,小區外麵車如流水般潺潺而過,各式各樣的行人走在馬路的兩邊。仔細看的話,似乎還能看見一個蜷縮在路邊角落的小小身影。
小區內的樹被風吹動,像是在跟她招手。
不對!那樹真的在跟她招手!
葉月盯著那樹看了五分鐘,然後一臉嚴肅的開啟手機,搜尋:“如何判斷自己精神是不是不正常了!”
網路很快給出解答。
五顏六色,亂七八糟,九光十色。
往下翻,找到一個看上去有些靠譜的答案。
“如果你對著一棵樹說話,不要懷疑,你大概率沒什麼問題。但是如果你發現一棵樹對著你說話,那你就要小心了。”
後麵跟著幾個狗頭。
葉月看著那幾狗頭,等了幾秒,忽然聽見一聲響亮的:“汪!”
葉月被嚇了一大跳, 差點把手機丟了。
從窗戶往下看,發現是小區裡麵的人在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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