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這個人的靈魂已經被汙染了。”
貓咪的聲音在他腦海裡迴響，“別看他現在還有理智，但實際上他和死人已經沒什麼區別，隻是現在看起來還活著而已。”
“你不能凈化這種汙染嗎？”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汙染，我試試吧。”
“嗯。”
洛光坐在床上，安靜等待著。
過了一個多小時，貓咪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比剛剛多了些許驚詫。
“阿光，這種汙染和八岐大蛇殘留的力量好像有些相似。”
和八岐大蛇殘留的力量有些相似？
這句話讓洛光詫異不已，回想了一下，青霄玉螭當初好像說過八岐大蛇似乎是從冥海那個方向過來的......
這是否意味著八岐大蛇其實出生於冥海，隻是因為某種原因才來到陸地？
有些事不聯絡起來還真的難以察覺，任誰也想不到八岐大蛇居然會和冥海扯上關係。
“能清除嗎？”
“我再試試吧，對了，你把清澄劍借給我用一下。”
掛在他衣服裡的清澄劍吊墜閃過一縷光澤，劍意被貓咪牽引進了年輕人的靈魂裏麵。
不久後，年輕人突然全身顫動，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手腳開始擺動起來，卻被一條藤蔓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年輕人突然睜開眼睛，臉色痛苦，張口向著旁邊吐出一灘黑水。
看到這一幕，洛光以為成功了，結果看到年輕人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阿光，有一個好訊息和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貓咪出現在他肩膀上。
“壞訊息。”
“壞訊息是這個人類因為靈魂太弱，即使清除了汙染，靈魂依舊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創傷，他現在就像植物人，雖然活著，但卻失去了對自身和環境的認知能力。”
變成植物人了嗎？
說實話這個回答讓他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人確實救回來了，但又有什麼用？失去意識變成植物人，在這艘船上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阿光，你怎麼不問我好訊息？”
“......還有好訊息？”
“好訊息就是雖然這個人類變成了植物人，但我花點時間也能喚醒他，隻是因為靈魂受損，以後他估計體弱多病，活不長了。”
“這種事你應該早點說......”
洛光鬆了一口氣，反應過來後就知道這隻貓是故意的，想看他的笑話。
“不過阿光，這種汙染確實很恐怖，如果不是清澄劍有剋製的力量，單憑我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清除。”
聽到貓咪的聲音，藏在衣服裡的清澄劍顫動了一下，發出歡快的意味。
洛光摸了摸清澄劍吊墜，看向地板那灘黑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清澄劍斬去了裏麵的汙染，現在看起來和普通汙水沒什麼區別，也沒了那種陰冷汙穢的感覺。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和貓咪東君她們再三確認，並切換到了轉化體。
然後，意外發生了。
在切換到轉化體的瞬間，他感受到內心深處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共鳴，整片冥海似乎都在呼喚他。
這種強烈的呼喚甚至超過了他的理性，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本能被驟然喚醒，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瘋狂叫囂，要他往深海去，往那片最黑暗、最死寂的海淵去。
“阿光！阿光！醒醒！”
貓咪東君的聲音陡然變得急促，它想不通一向心靜如水的阿光會爆發出如此猛烈的情緒風暴。
這一刻，洛光感覺自己像是分成了兩半，一半在稱號【心如止水】的效果下保持理性，另一半像是捲入了無光的深海，無數混亂的畫麵與聲音湧入腦海——漆黑的浪濤、扭曲的巨影、晦澀狂熱的呢喃，還有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歸屬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片詭異的冥海，似乎在這一刻建立起了奇怪的聯絡。
“洛光——！！你在幹什麼！？快停下你的舉動！！”
人格陰暗麵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帶著氣急敗壞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當人格陰暗麵的聲音出現時，洛光和冥海的共鳴突然急劇下降，腦海裡的混亂畫麵和晦澀呢喃像是被隔絕在外，直接消失不見，理性再次佔據整個身軀。
冥海的共鳴還在，但沒有了之前那麼恐怖洶湧，彷彿被人格陰暗麵緊急拉下了大閘。
最神奇的是，處於冥海共鳴狀態下時，原本船隻帶來的陰冷不復存在，就連船外的詭異也變得稀鬆平常。
他彷彿成為了其中的一部分，不再被冥海視為另類針對。
重新取回身體的掌控權，洛光沒有急著切換形態，而是進入自己的腦海空間，看看是什麼情況。
貓咪自然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一人一貓剛進去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一條黑色的水柱從虛無中出現，灌入一個裂縫裏麵，從滲透出來的氣息可以感受到，那裏就是人格陰暗麵躲藏的地方。
“洛光——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停下你的舉動啊——！！”
人格陰暗麵的聲音從裂縫裏麵傳出，帶著氣憤的意味。
“這個水柱是什麼？”洛光問道。
“是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碰這東西！？”人格陰暗麵聽到他的問題，差點氣的吐血，“這是混亂本源形成的扭曲！能將一切存在扭曲成無法言喻的怪物！”
“該死！你的身體雖然是容器，但為什麼連這種東西都能容納！”
我的身體是容器？
這一句話讓洛光的思緒發散，似乎想到了很多東西。
“容器是什麼意思？”
“......”
洛光的問題讓人格陰暗麵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沉默少許後說道:“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你的身體是聖樹降臨最好的承載物......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快關掉這個通道，不然我被扭曲了，你也跑不掉！”
“嗯，我馬上出去關閉通道。”
洛光離開腦海空間，並沒有急著切換轉化體，而是感受了一下週圍的動靜。
此時外麵已經天黑，詭異的氣息開始在船上每一個角落浮現。
作為大船的底艙，更是詭異氣息最濃厚的地方，哪怕是白天也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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