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洛光，雖然在知識深度這方麵差一籌，但缺少的隻是時間打磨，一旦給他幾年的時間深入研究，就算比不上艾德裡安，也不會差太多。
而在廣度方麵，他研究出了定向引導原理和牽引依附原理。前者是當代草藥學擴充套件的地基，連艾德裡安都給出了很高的評價，認為當代所有草藥大師都要去鑽研這個原理，否則必然會落後其他人。
至於牽引依附原理，更是令艾德裡安感到動容。
如果說定向引導原理是當代草藥學的地基，那牽引依附原理就是拉開草藥學新篇章的帷幕，足以顛覆當代草藥學的認知和理解，將草藥學推向更高的高度。
兩人的激烈交流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隻是沒有人敢過去，隻是報告給了船長和副船長。
“艾德裡安他們在爭論什麼？”利亞姆皺眉問道。
“好像是在爭論草藥學的問題，旁邊的幾位草藥學大師在那聽了一會兒，然後就過去了。”
“過去拉開兩人？”
“不，是加入了爭論的行列。”
“......”
利亞姆感到心頭一陣煩悶，擺了擺手說道：“隨便他們吵吧，隻要不給我惹事就行了。”
作為船長，他有一堆事情要忙，哪裏有空去管艾德裡安這群人爭論草藥學問題！
況且他就算去管，也聽不懂這群人在吵些什麼東西啊！
隔行如隔山在草藥學這裏，簡直體現得淋漓盡致。那些拗口的草藥名稱，晦澀的藥性配比，還有艾德裡安他們整天掛在嘴邊的草藥學原理，在他聽來就跟天書沒兩樣，與其白費力氣去摻和，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
...
下午時分，甲板外突然下起了雨。
洛光循聲看去，發現雨點是灰綠色的，落在甲板上的聲音遠比普通雨點更有重量。
“收帆！關艙！所有人立刻回船艙！”
船員的聲音在樓道上迴響，伴隨著繁亂的腳步聲，洛光甚至能看到有人慢了一步，被雨水淋了正著，全身濕透，臉上帶著惶恐不安，被兩位船員左右夾住胳膊，完全不顧他的哀求，直接往船艙底下走。
注意到他的目光，艾德裡安在旁邊靠著椅子說道：“那個人被雨水淋濕，到了晚上就會精神錯亂，無差別的攻擊其他人，甚至大喊大叫引來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記得禁忌守則上有一條規定，不能隨意殺人。”洛光說道。
“是的，不能隨意殺人，否則會引來冥海惡靈。”艾德裡安喝著果汁回道：“所以晚上給他喝點安眠藥，然後扔到走廊裡就好了。”
這句話讓洛光沉默不語，即使已經見慣了人性的冷漠，但依舊無法適應這種事情。
這時候艾德裡安突然湊了過來，小聲說道：“怎麼，你想救這個人？我可以幫你啊。”
看到他這麼好心，洛光突然提起了警惕，“你會這麼好心？”
“這種小事，和利亞姆說一聲就好。”艾德裡安笑的一臉輕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後麵真出了什麼事，責任全在你，可別拉我下水。”
“可以。”
艾德裡安心情愉快走去船長室，不知道是怎麼說動利亞姆的，等回來時，手裏就多了一份文書。
“喏，你拿著這個去船艙底部的牢房，到時候會有人安排你和那個人住一起......記住，一旦發現那個人不能救，就先控製住他的行動，等第二天再處理。”
“好。”
洛光也不問艾德裡安要什麼報酬，接過文書便徑直離開。
望著離去的背影，艾德裡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如果不是要抽血研究，其實他不介意和洛光做朋友。畢竟這樣的人既有學問，品行又端正，除了喜歡反對他研究人體禁忌之外，幾乎沒什麼缺點，簡直是最佳搭檔。
可惜這傢夥不願意配合，自己又忌憚於洛光身上的維洛西亞，想要強行抽血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隻能試試軟的。
原本他還打算打打感情牌，先慢慢培養交情，方便以後說服洛光配合。
結果感情牌才剛剛打出，艾德裡安就發現了洛光的一個弱點......
不，不應該說是弱點，應該是人性的美好。
“可惜了......如果我再年輕三十歲......”
艾德裡安看著佈滿皺紋的手掌，啞然失笑，揹著手離開了餐廳。
洛光如朝陽升起，生機勃勃，對一切都充滿希望。
而他卻早已見慣了人世浮沉，失去了那種朝氣磅礴，剩下的無非隻是一個夢想......
...
...
洛光拿著文書，沿著陰冷的階梯一路向下，越往船艙底部走，溫度就越低，鼻尖上的血腥味彷彿化為了實質，隱約間耳邊還有哀嚎聲響起。
通道兩側掛著一盞盞油燈，明明已經開到了最大，但依舊讓人覺得有很多陰暗的角落沒有照亮。
在文書的幫助下，他穿過了一層又一層防護門，很快來到了船底的牢房。
看著腳邊的寒霜，洛光輕輕撥出一口熱氣，化為肉眼可見的水霧。
負責看守牢房的是兩名麵無表情的護衛，他們檢查了洛光手中的文書，確認無誤後，用鑰匙開啟了一間牢房的門。
“裏麵的人觸碰過雨水，到晚上一定會發瘋，你自己小心。”其中一名護衛聲音冰冷地提醒道，“記住，一旦他失控，立刻控製住，千萬不能殺人，至少要讓他活到明天。”
洛光點了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牢房不大，隻有十平方左右，擺了一張床和馬桶，空氣裡泛著惡臭味，剛進來就讓洛光皺起了眉頭。
一截清脆的藤蔓在衣袖裏擺動了幾下，牢房內的惡臭味迅速消散，瀰漫著清新空氣。
“我是來嘗試救你的，如果實在救不了，我也會讓你死的沒有那麼痛苦。”
蜷縮在角落的年輕人，似乎沒想到他會說的這麼直白，抬起頭驚慌說道：“我沒有瘋！你千萬不要殺我！”
或許是覺得這樣的狀態不利於自己保護，洛光直接讓貓咪將他沉入睡眠，直接檢查他的靈魂有沒有問題。
這一檢查，還真的給貓咪發現了大問題。
“阿光，這個人的靈魂已經被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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