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所有人耳邊響起輕微的劍吟聲，那不是示威，而是歡快和臣服的聲音。
沒有任何一把劍能拒絕劍聖，正如飛鳥拒絕不了翱翔的本能。
“清和劍聖，請接旨！”
禦門川平助強忍著內心的驚懼，轉身再次大喊。
洛光充耳不聞，鬆開了手裏的清澄劍，任由它懸浮在身後，揹著手繼續向前走去。
儀仗隊猶如被一把利刃分為兩半，即使隊伍中有天王旁觀，也不敢輕易出手，冥冥中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大勢纏繞在眼前這位劍聖身上。
一直來到平安京的城牆邊上，洛光才停下腳步。
地麵突然輕微顫動，一塊堅硬的白色石壁拔地而起。
“這劍聖之名，我與諸君共享。”
郎朗之聲傳遍四方，所有人見他伸手握劍，如遊龍破空，似驚鴻踏雪，沒有半分殺伐戾氣，反帶著百川歸海的從容，在石壁上寫下東萊兩字。
“練劍如練心，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在東萊石碑旁邊，又有一塊石碑抬起，洛光以劍作筆，揮灑自如，留下十三個字。
“藏劍亦藏鋒，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隨著這句話鐫刻在第三塊石碑上，洛光鬆開清澄劍，麵對眾人行禮道：“劍聖之道，盡在其中，與諸君共勉。”
數萬人齊齊下拜，就連禦門川平助都抵禦不了這種帝國大勢，隻能順勢拜了下去。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麵前，隨意拿起那份詔書，笑著說道：“多謝皇太後陛下好意，隻是我無心入朝為官，就免了吧。另外那清和劍聖之名，實在有損皇室威嚴，就作罷吧。”
“至於這萬兩黃金......”
洛光開啟箱子一看，笑著說道：“錢財與我無益，不如散給窮苦人家。”
“雨宮當主，能否幫我散盡這萬兩家財？”
“劍聖當麵，不敢稱當主，您直呼其名即可。”雨宮正齋恭敬上前行禮說道：“劍聖有令，雨宮家不敢不從。”
“另外為了慶賀今日劍聖之誕，雨宮家再出萬兩黃金，合計兩萬兩黃金，一同散入窮苦人家。”
眼看風頭都要被雨宮家搶走了，作為皇室的清和家自然不會落後，當場就有一位族老宣佈捐出兩萬兩黃金用於救濟貧困家庭。
其他大小家族見狀，自然不會落後，紛紛開口承諾，生怕落後別人一步。
“老師，您要走了嗎？”
清和昭月看到他過來，激動中又帶著不捨。
“老師還會在平安京待一段時間。”洛光伸手說道：“走吧，老師送你最後一程。”
清和昭月乖乖牽住他的手，一大一小沒有乘坐車駕，而是走在這大道中間，走入這座傳承了數百年的帝都。
...
清和千代子看著電視直播前的洛光，眼裏帶著一絲不敢置信和憤怒。
封為劍聖和成為劍聖可是兩種區別，帶來的結果可是自然也不同。
尤其是當她看到洛光在三座石碑留下的字跡，更是握緊了拳頭，以及內心深處的淡淡挫敗感。
所有人，包括她在內都以為川瀨青木會寫下自己的名字或劍聖尊稱，結果卻沒有想到他的心胸如此廣闊，看到的不是個人的榮耀，而是整個帝國。
“東萊......劍聖。”
雖然沒有刻下其名，但東萊兩字卻恰到好處，和後麵兩座石碑的對仗前後呼應。清和千代子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外麵的人未來會怎麼稱呼川瀨青木了。
不是她冊封的清和劍聖，而是東萊劍聖！
兩相對比，足以分出她和洛光的眼界高低。
“皇太後陛下，天皇陛下和......那位劍聖正往京都禦所而來，我們需要迎接天皇陛下嗎？”
女官的聲音讓清和千代子回過神，看著電視上正緩緩走在大街上的兩道身影，眼底閃過怨憤。但她終究沒有被怒火燒掉理智，反而很快平復了情緒，露出和善的笑容說道：“立即派人前去迎接！另外川瀨劍聖可是帝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劍聖，不可有絲毫怠慢，當以王侯之禮迎接！”
“還有讓人對外宣佈，就說我有感於劍聖的仁德，個人再出十萬兩黃金贈予劍聖，領地也從橫涇縣換成白芒縣。”清和千代子語氣平淡，可攥緊的指尖卻泄露了內心的不甘。
橫涇縣多是山林之地，賦稅微薄，遠離核心城市，人煙稀少，商路近乎斷絕。而白芒縣地處腹地，有良田萬頃、商路縱橫，是幕府掌控的核心富庶之地，這般“賞賜”既是示好，也是想借洛光的威望給幕府添堵。
女官雖然驚詫，卻不敢多言，躬身應下。
...
與此同時，平安京的大道上，洛光牽著清和昭月的手，不疾不徐地走著。
街道兩側早已擠滿了人群，他們向著兩人鞠躬行禮，一是拜天皇的身份，二是拜劍聖之名。
而麵對他們的行禮，洛光也是抬手回禮。
清和昭月見狀，紛紛學著他的樣子回禮，眼睛亮閃閃的，感覺世界從未如此美好。
隻是很快，一支儀仗隊趕來，眼看兩側被人群擠得格外擁擠，當即就下令護衛驅散人群。
一縷劍勢流過，所有護衛神色緊繃，看著一縷發梢飄落眼前。
“平民隻是瞻仰天皇尊容，為何要施以暴行？”洛光輕聲問道：“難道在你眼中，這些敬仰天皇的帝國子民，已經違反帝國之法了嗎？”
這句問話讓領頭人冷汗直冒，當即半跪在地說道：“臣之令有誤，請陛下責罰。”
“既然有錯，那就革職吧。”清和昭月指向他旁邊的副官說道:“由你頂替他的位置，重新整合隊伍，不得驅趕帝國子民。”
“是。”
副官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當即半跪在地領命，隨後起身重新下達命令。
儀仗隊重新調整陣型，雖然不再驅趕人群，但也化為人牆不讓人靠近，將兩人牢牢護在中間。
從平安京外走到京都禦所，足足有數公裡，兩人走了一個多小時。
清和昭月雖然覺得雙腿疼痛難忍，但還是堅持了下來，沒有開口要求休息。
眼看京都禦所已經不遠，她對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難得升起了一絲好感，想著到了地方後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不過很快她的喜悅蕩然無存，因為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京都禦所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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