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寒暄,第一位身著素色和服的大師率先跨步,腰間長劍如流星掣電般出鞘,寒光直逼洛光胸膛。那劍勢快得驚人,圍觀者甚至來不及眨眼,刃風已掃過他的發梢。
剩餘十位劍術大師沒有半點猶豫,各自施展著彼此的劍術,如春雨連綿,如雷霆迅猛,如狂風呼嘯......
麵對十一位大師的攻擊,洛光腳下步伐輕緩卻精準,如同閑庭信步般避開了最先出手的致命一擊。
手中舊劍彷彿化為了靈動的風息,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卻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從容,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刺出,都恰到好處,既不浪費一分力氣,也不露出半分破綻。
隻是很快,正在交戰的十一位劍術大師,以及周圍正在觀戰的劍術大師們,臉色齊齊一變。
“這是......我們流派的鬆濤劍術!?”一位弟子失聲開口,問道:“難道川瀨大人是我們流派的某位前輩嗎!?”
他的老師還沒來得及回答,臉色再次一變,看向了不遠處的老夥計。
“斬風流派!?”
這次依舊沒有人回答,因為所有劍士發現川瀨大人的招式再次一變。
鶴歸流派
疾風流派
飛星流派
...
短短半分鐘不到的時間,洛光就已經施展了十幾個劍術流派的招式,並且更加精妙流暢,看得眾多劍士目不轉睛,想要強行記下這場難得的授課。
但最難受的就要屬對戰的十一位劍術大師。
原本他們想著十一人一同出手,壓製一下川瀨青木,到時候不至於輸得太難看。但誰曾想到這位川瀨大人不按套路走,居然當眾演練起了眾多劍術流派,讓他們進退不得。
若是退了,那無疑是白白放過這次學習的機會。
但若是不退,又很難受,畢竟他們十一個人麵對數百個流派,其中還不夾雜粗劣的劍術,全都是精妙招式,讓他們欲死欲仙。
三分鐘後,一位年紀大的劍術大師終於體力不支,率先出局,長嘆一聲撿起地上的劍身,對著正在演練劍術流派的洛光深深行禮,然後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觀看這場比劍。
四分鐘後,又有一位劍術大師退出場地。
之後每隔三十秒,就會有劍術大師因為自身的原因退出,皆是遺憾的神色。
川瀨大人不曾擊敗他們,但他們卻敗給了自身。
直到八分鐘過後,最後一位劍術大師退下,整個場地驟然安靜。
不是他們不想高聲歡呼,而是有一種無形的壓抑沉在心頭,讓他們說不出半句話。
這一刻,所有人內心升起了一個不敢置信的想法。
川瀨大人,要突破劍術境界了嗎?
【恭喜訓練家獲得【東萊劍聖】稱號】
【東萊劍聖(稱號):處於東萊帝國境內時,劍術境界進入劍聖層次】
當東萊劍聖的稱號落定的剎那,洛光周身的氣勢驟然一變。
不再是方纔那般百流紛呈的絢爛,反而斂去了所有鋒芒,歸於一片沉靜的澄澈。風掠過場地,卻吹不散他身周那層若有若無的劍勢,彷彿天地間的每一寸空氣、每一粒塵埃,都成了他劍的一部分。
舉手投足間,沒有了流派的桎梏,沒有了招式的束縛,一抬手是山崩河斷的威,一落劍是星沉月落的寂,劍意隨心而發,意到劍到,劍出則萬劍皆伏。
那是一種掙脫了所有劍術框架的圓滿,是心與劍的合一,是足以淩駕於萬千流派之上,開創新劍術源流的劍聖之境。
也正是從這一刻起,洛光這才意識到黑淵劍主的可怕。
在當年那場比劍中,他原以為是自己以命相搏的一劍贏了對方,但現在回過頭看去,才發現黑淵劍主根本就沒認真。
所謂的勝利,無非是對方憐憫他用生命刺出的一劍,贏得了一絲尊敬,所以才沒有去閃避,而是乾脆利落的承認了自己落敗。
這種心境,也隻有現在進入劍聖境界的洛光才能理解。
他們已經不在乎劍術的高低,因為他們自身就是劍術的源流。
長久的沉默隨著他收劍終於消失,整個郊外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
“拜見劍聖!”
“拜見劍聖大人!”
“拜見川瀨劍聖!”
在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一支龐大的儀仗隊迅速出現,直接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維,永安享保之歲,天朗氣清,四方鹹寧。
皇太後聞,劍道之興,肇於帝國,顯於人心,非以技擊為上,而以仁心為宗。今有東萊之士川瀨青木,懷淩雲之誌,修劍理之精,遍歷諸流,融百家之長,成一己之道。
十三日試劍,敗兩百三十七劍師,施百餘種劍技於一瞬,招式圓融,望之驚嘆。
夫劍聖者,非獨以劍技冠絕當世,更以劍心昭彰天下。川瀨青木,實乃劍道之楷模,武士之典範。
今皇太後躬親冊命,授川瀨青木清和劍聖之號,賜禦劍“清澄”,黃金萬兩,疆土千裡,美人百位,秩從四位下,許佩劍上殿,入朝不趨。
望其持此劍心,傳劍道之正脈,護黎民之安寧,輔社稷之永安。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禦門川平助快速讀完詔書上麵的內容,聲音傳遍周圍,不給洛光拒絕的機會,直接說道:“請清和劍聖接旨。”
他身後的所有儀仗人員齊聲說道:“請清和劍聖接旨!”
麵對這般浩大的儀式,洛光沒有異色,隻是輕笑一聲,往前走去。
旁觀的眾人,以為他是要接旨,不禁感嘆就連劍聖都要屈服於皇權之下。
然而作為直麵洛光的禦門川平助,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這種恐懼甚至沒有一點預兆,從內心深處爆發,從每一個毛孔噴出,警示著他眼前之人的可怕。
但禦門川平助沒有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身體僵硬,有什麼無形枷鎖捆住了手腳。
洛光越過了他,沒有去接詔書,揹著手向前走去,來到手持清澄劍的示威麵前,伸手拿過,拔劍一看,不由得讚揚道:“確實是把好劍。”
怎麼可能不是一把好劍呢?
清和千代子為了自己的權勢,直接從國庫深處裏麵,找了一隻兵器係的傳奇統領級小精靈當做禮物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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