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這亂神島上,聖境便是每一個家族、每一道統的最強底蘊,是壓箱底的鎮族之力。
那些活了無數歲月的聖境老祖,平日裏都在閉關潛修,衝擊更高境界,或是穩固自身道基,根本不可能隨意調動。不到種族覆滅、道統斷絕的生死關頭,他們絕不會輕易現身。
所以,二長老這人皇八重的修為,在明麵上已是九幽蟒族能拿得出手的頂尖戰力,在整個亂神島的勢力格局中,都算得上是一方豪強,足以橫行一方。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廢話。”林淵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所以,我先替你們答應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原本溫和內斂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如淵海的皇境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庭院。
不等青煜等人反應,林淵袖袍輕拂,一股凝練如實質的皇境靈氣化作無形巨手,直接朝著那幾名強壯的蛇人侍衛鎮壓而去。
“噗!噗!噗!”
幾聲沉悶的痛哼接連響起,那幾個平日裏在族中橫行霸道的蛇人侍衛,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麵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瞬間被震得氣血翻湧,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別哭了。”林淵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他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青瑤,語氣裡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冷靜的剖析,“你要好好想想,為什麼你和你哥哥,總是任人欺負。”
他看得很透徹,這小美人蛇的心理承受力顯然不算強,被幾句威脅就嚇得淚眼婆娑。但難能可貴的是,她骨子裏的意誌力卻極為堅韌,哪怕麵對死亡的威脅,也寧願自己赴死,絕不肯拖累哥哥半分。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從小被氣運之子青華保護得太好了。青華將所有的風雨都擋在了外麵,才讓她至今都保持著這份純粹與善良,還未曾經歷過這弱肉強食的世道真正的毒打。
林淵垂眸看著青瑤,目光平靜無波,心底卻在冷靜地盤算。
這小美人蛇的心思單純得一眼就能看穿,她的世界裏,哥哥青華就是全部。為了青華,她可以連命都不要,這份執念深到了骨子裏。
若是他以青華的性命作為要挾,強迫她聽話,會是什麼結果?好難猜啊,哈哈哈!
林淵幾乎能想像到畫麵——她定會眼含淚水,渾身顫抖,卻為了護住哥哥,哪怕再不願,也會乖乖俯首帖耳,對自己言聽計從。
這份純粹的執念,正是最完美的枷鎖。
“謝謝你。”
青瑤抬起通紅的眼睛,用衣袖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聲音細弱卻真誠,朝著眼前這位白衣少年輕輕道謝。
她仰著小臉,看著林淵那張俊美得近乎不真實的臉,心裏充滿了敬畏與感激。他看起來年紀明明不大,實力卻強得可怕——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擊,就直接鎮壓了二長老的孫子青煜,這等修為,在族裏的年輕一輩中,簡直聞所未聞。
要知道,青煜身為二長老的孫子,在九幽蟒族的青年一輩裡,修為與天賦都算得上是拔尖的存在,平日裏在族中也是橫行無忌的主。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同輩中堪稱佼佼者的人物,在眼前這位神秘少年麵前,竟連一招都撐不住,直接被碾壓。
青瑤望著林淵的背影,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他到底是誰?年紀輕輕,實力竟恐怖到了這般地步。
在她眼裏,此刻的林淵,就像是從天而降的救星,是她和哥哥唯一的希望。
“不用謝,我也不是不需要報酬的。”
林淵的聲音溫和得像蜜糖,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緩緩傳入青瑤耳中。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眸上,語氣誘人,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現在你的哥哥,恐怕正在遭受嚴刑拷打,性命都危在旦夕。你想不想,讓我去救他?”
他會無償幫助這些人嗎?
當個聖母?
那絕對不可能。
林淵心中對這位氣運之子青華,本就藏著截然不同的心思。
若是每一次遇到氣運之子都直接殺掉,未免太過無趣,也少了許多掌控與博弈的樂趣。
他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殺戮,而是將這對兄妹的命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他可是身懷大道種魔體的人。
而這魔體的魔種詭異莫測,最擅長潛移默化地控製修為低於自己的存在,神不知鬼不覺,讓對方淪為自己的傀儡。
他遇到的第一個氣運之子林風,便是被他悄無聲息種下魔種,從此生死皆由他掌控,連一身氣運都成了他的養料。
如今麵對青華,他自然也有同樣的手段。
隻是,直接種下魔種固然簡單,卻少了幾分趣味。
他更想看著這對兄妹在絕望中掙紮,再親手將他們從深淵裏“救”出來,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依附自己、依賴自己。
到那時,再種下魔種,纔是真正的萬無一失。
這幾日,林淵在修鍊間隙,曾分出一縷神念,悄然探向遠方,感知了一下自己遇到的第一個氣運之子林風的狀態。
結果,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那個早已被他種下大道魔種、淪為傀儡的氣運之子,此刻的修為竟提升得相當迅猛,周身氣運繚繞,顯然是在這短短時間內,又斬獲了不少逆天機緣,一路順風順水,修為境界節節攀升。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氣運之子,果然名不虛傳。哪怕被魔種控製,身不由己,那逆天的氣運也依舊在源源不斷地為他鋪路,助他快速成長。
不過,這對林淵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你以為,林淵的大道魔種,作用僅僅是單純控製氣運之子嗎?
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些被他種下魔種、徹底掌控的氣運之子,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個個移動的修為寶庫,能夠源源不斷地為他反哺力量。
這意味著,隻要被控製的氣運之子修為提升一分,林淵的修為便會同步增長一分;對方獲得多少機緣、突破多少境界,他也能坐享其成,憑空收穫同等的力量。
無需自己苦修,隻需操控這些天生的“氣運載體”去闖蕩、去掠奪、去成長,他便能坐收漁翁之利,修為一日千裡。
這,纔是大道魔種最恐怖、最逆天的地方。
雖然眼下,第一個氣運之子林風帶給林淵的修為反哺還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林淵心中自有一盤大棋。
大道魔種的恐怖之處,本就不在於單一的增幅,而在於數量的疊加。
隻要他能控製的氣運之子足夠多,哪怕每個個體的反哺都微乎其微,匯聚到一起,那股力量也將恐怖到極致。
屆時,無數氣運之子替他闖蕩天下、掠奪機緣、突破境界,而他隻需端坐幕後,便能坐享其成,修為如同滾雪球一般暴漲,一日千裡,直抵巔峰。
這,纔是他真正的野心所在。
林淵原本也打算,對自己遇見的第二位氣運之子如法炮製,直接種下大道魔種,將其收為手中最鋒利的棋子。
可他轉念一想,又不得不按下了這個念頭。
隻因這位氣運之子的身上,隱隱透著一絲永恆仙域中禁忌道統——命運神殿的影子。
那是連他這大道魔種,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命運神殿主掌因果,推演天機,其道韻與大道魔種的吞噬之力隱隱相衝。貿然種下魔種,非但未必能完美控製,反而可能引動神殿的禁忌之力,打草驚蛇,甚至讓自己反受其害。
這份未知的風險,讓他不得不暫時收斂心思。
比起第一個氣運之子林風那種無門無派、僅憑氣運崛起的“散修”,這位身後站著禁忌道統的氣運之子,更像是一頭裹著蜜糖的劇毒猛獸。
他需要更周密的佈局,而不是一上來就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觸碰那層禁忌的影子。
林淵本就是永恆仙域最頂級禁忌勢力——不朽林族的道子,對這些禁忌道統的恐怖,自然比誰都清楚。
論身份與底蘊,他身為不朽林族道子,完全不虛這命運神殿,真要硬碰硬,對方也未必能奈他何。
但他不想因為這些小事,就和一個永恆仙域的禁忌道統扯上粘連。
命運神殿最擅推演因果、鎖定氣機,一旦被他們盯上,後續麻煩無窮無盡,會嚴重乾擾他的計劃。
所以,對第二位氣運之子,他隻能暫時按捺下直接種下大道魔種的念頭,選擇更隱蔽、更穩妥的方式。
林淵從不是無腦之輩,氣運之子如過江之鯽,多一個少一個,於他而言本就無關緊要。
況且,他心中對那永恆仙域的禁忌道統命運神殿,反倒生出幾分濃烈的好奇。
扭轉他人記憶、顛倒歲月、將人困在構造的虛妄世界裏……這些手段固然恐怖,卻絕非命運神殿最可怕之處。
氣運之子蘇臣身邊發生的種種軌跡,若是沒有林淵插手,本會順著既定的“天命”一路走下去。
這背後,隱隱透著預知未來、篡改氣數的詭異能力,也正是命運神殿最擅長的手段。
林淵何等謹慎,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強行種下大道魔種,擾動了蘇臣身上那層與命運神殿相連的因果線,從而暴露自己暗中觀察的意圖。
一旦被那神秘莫測的命運神殿盯上,以他們推演天機、鎖定因果的手段,後續必然麻煩纏身。
所以,對於蘇臣這個氣運之子,林淵乾脆按下了動手的念頭,選擇直接抹殺。
但這一次,麵對氣運之子青華,林淵心底那道塵封的念頭,再次悄然浮現。
當然,並非全然因為眼前這位擁有鼎奴體質的小美人蛇青瑤。
或者說,她的存在,不過是諸多理由裡,最微不足道的那一個。
真正讓他動心的,是青華身上那股純粹、無牽無掛、又毫無背景庇護的氣運。
沒有永恆仙域的禁忌道統做靠山,沒有命運神殿的因果糾纏,隻是一個在底層掙紮、被族人背叛、卻依舊氣運旺盛的可憐蟲。
這樣的氣運之子,乾淨、好控製、無後患。
種下大道魔種,既不會驚動任何仙域巨頭,又能穩穩收穫一份源源不斷的修為反哺。
至於青瑤……不過是順手牽來的、錦上添花的小棋子罷了。
“我想要救哥哥!”
林淵的話音剛落,青瑤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猶豫。
在她心裏,哥哥青華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千萬倍。
她寧願自己受盡折磨、粉身碎骨,也絕不願哥哥再受半點傷害。
此刻,她眼中的恐懼早已被急切取代,隻剩下對哥哥的擔憂與不顧一切的決心。
聽到青瑤毫不猶豫的回答,看著她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焦急與懇求,林淵眼底深處,不動聲色地閃過一絲邪異的笑意。
魚兒,上鉤了。
這份為了兄長可以不顧一切的純粹執念,正是他最想要的東西。這比強行種下魔種要有趣得多——他要的不是一個恐懼的傀儡,而是一個心甘情願、為了守護至親而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棋子。
他要讓她明白,從今往後,能救她哥哥的,隻有他林淵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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