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逃跑現場的薑旭渾身一僵,嚥了咽口水,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結巴:“梅、梅道友……自然是好人。”
梅白灼指尖輕輕一點,落在她鼓囊囊的儲物袋上,語氣聽不出喜怒:“那你這是幹什麼?”
“我徒弟……我徒弟想下山玩幾天,我給她收拾些東西。”
薑旭硬擠出一抹溫和的笑,“放心吧梅道友,我不會離開的。”
隻要把小雪送走,她馬上給對方來一記【鎖天闕】!
真當她是泥捏的軟柿子了?
她是不好爭鬥,可這不代表她提不動刀了!!
赤發美人望著她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素手微抬,一桿漆黑如墨的長幡便憑空出現在掌心,幡麵之上黑氣翻湧,隱約有無數淒厲的魂嚎穿透而出。
薑旭臉色驟變,想也不想便上前一步,將小雪死死護在身後,周身靈力瞬間繃緊,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可意料之中的殺伐並未降臨。
梅白灼隻是晃了晃手中的萬魂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尋常事:“首先,我不是壞人,我和那些邪魔歪道不一樣。其次,我和那些壞人不一樣——那些壞人是不開心了才殺人,我和他們不同,我是不殺人,就不開心。”
薑旭聽著這番話,又看著那桿黑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幡子,嘴角微微一抽。
“看來,你還是不信我。”梅白灼微微蹙眉,漂亮的眉峰擰出一抹孩子氣的煩惱,“我明明是好人,是正道仙子的。”
她往前又湊近半步,猩紅的眸子裏映著薑旭的身影,語氣裏帶著幾分困惑的執拗:“我知道你心悅女子,可你既然喜歡女人,為什麼偏偏不喜歡我這樣的?我真的是正道仙子啊。”
薑旭:“……”
正道仙子?
她眼角餘光飛快掃過那桿萬魂幡,幡中攢動的殘魂厲鬼,比上一次見到時還要濃鬱數倍,粗略一數,少說也有百萬之眾。
用萬魂幡的正道仙子??
瞧著道袍美人的反應,一聲輕嘆逸出唇瓣,梅白灼猩紅的眼瞳裡漫過一層低落的霧靄。
和話本裡寫的完全不一樣。
明明她都那樣直白地剖白了心思,師尊非但不心悅他,反而對她隱隱有些害怕和忌憚。
她有那麼可怕嗎?
她可是斬妖除魔的正道仙子啊。
這些萬魂幡裡的厲鬼陰魂,都是該死之人。
心煩。
愛情這碼事,比煉魂殺人還要麻煩千百倍。
不,殺人分明簡單多了,指尖一動,便是魂飛魄散,形神俱滅。
哪像這般,牽腸掛肚,還落得滿心空落落的。
梅白灼抬眸,目光再度落回薑旭身上,語氣冷不丁地陡然一轉:“你覺得,過程重要,還是結果重要?”
“結果。”
薑旭本能地脫口而出,她這個人比較信奉成敗論英雄,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
聽到這兩個字,梅白灼的眸光驟然亮了亮,似是有什麼念頭在她心底破土而出。
她素手一抬,原本靜靜立在一旁的小雪便毫無預兆地被一股無形之力捲到了她的掌心。
“你——”
薑旭瞳孔驟縮,卻見梅白灼指尖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緊接著,她纖長的指尖便落在了小雪的眉心,一點殷紅的硃砂痣,綻於少女光潔的額間。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開手,任由小雪踉蹌著跌回原地。
“你對我的小雪做了什麼?!”薑旭厲聲質問。
“沒做什麼。”梅白灼漫不經心地拂了拂衣袖,語氣輕描淡寫,“隻是讓薑道友,往後不必再這般怕我罷了。”
“你說得對,過程與結果之間,從來都是結果最重要。隻要最後能得償所願,過程如何,又有什麼要緊?中途用些手段,更是無傷大雅。”
“隻是有些手段,我有些不喜,更不想對你身上使用,我心悅你,很是心悅,所以現在就用了一些比較輕柔的手段。”
她緩步走近,目光落在薑旭緊繃的側臉,笑意裏帶著幾分瞭然:“我看得出,薑道友很疼你這個寶貝徒兒。”
梅白灼微微傾身,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薑旭朱唇,紅唇勾起一抹艷麗而危險的弧度,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卻帶著不容抗拒的脅迫。
“現在,我要你心悅我。”
她頓了頓,尾音拖出幾分漫不經心的威脅。
“畢竟,薑道友,你也不想你的好徒兒,出什麼意外吧?”
“你……”薑旭驚怒交加,話才剛起了個頭,唇瓣便被猝不及防地堵住。
赤發美人指尖抵著她的唇,眉眼彎彎地搖了搖頭,猩紅的瞳仁裡躍動著近乎灼人的興奮光焰。
“我要你吻我。”
她的聲音帶著濕漉漉的熱度,尾音輕輕一勾,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不然……”
話音未落,一旁小雪額間的硃砂痣便驟然亮起,紅得刺目,像是一顆燒紅的火星。
薑旭的心猛地一緊,目光落回麵前這張嫣紅的小臉——她眼底盛著幾分靦腆,幾分羞澀,幾分期待,更多的卻是毫不掩飾的強勢。
吻她?
吻這個殺伐狠戾的女魔頭?
她竟要吻這個女魔頭?
“薑道友,你還有三息時間做決定。”
悠悠的女聲纏上耳畔,像毒蛇的信子,勾著人的心神。
薑旭牙關緊咬,最後看了一眼身側瑟瑟發抖的小雪,嚥了咽口水。
她微微踮起腳尖,極不情願地覆上那抹柔軟,本想著一觸即離,孰料無數根赤發驟然如靈蛇般纏上她的腰肢,將她死死拽進懷裏,迫使她隻能仰頭承受這個帶著掠奪意味的吻。
香,好香。
甜絲絲的,帶著蠱惑人心的馥鬱。
梅白灼沉溺地品味著這個吻,指尖輕輕摩挲著薑旭微涼的耳廓,忽然察覺到,懷中人的眼角,竟沁出了一滴委屈的淚水。
莫名的,她微微偏頭,伸出舌尖,輕輕舔去了那滴淚。
鹹澀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卻激得她渾身一顫,血色妖瞳裡的異色愈發濃重,翻湧著病態的癡迷與愉悅。
爽,太爽了。
是那種心底最深處的渴望被狠狠填滿的、近乎扭曲的愉悅。
那些老鬼說,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不。
梅白灼抵著她的唇,無聲地笑了。
她覺得,強扭的瓜,分明甜得要命。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隻要師尊最終能喜歡上她,隻要師尊最終完完全全屬於她,那麼現在的強迫,現在的威脅,師尊日後定然不會放在心上的。
嗯,對,就是這樣。
話本上說的,愛能夠撫平一切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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