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對本宮做什麼?”
黑裙小蘿莉想開口質問,奈何口中含著奶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薑旭緩步逼近,霞光凝作繩索。
小蘿莉見勢不對,連連後退,卻終究被那繩子捆了個結實繩端沒入牆壁,將她如睡袋般懸掛起來。
“保險起見,先將你掛起來。”
“我可不想等會兒又有人對我掏心掏肺。”
說著,薑旭伸手用力地捏了捏那被懸在半空的小臉。
忽有聲音響起——
“咦,這小女娃怎麼這麼像天命人小的時候?”
“的確挺像的。莫非天命人她師尊這些年對天命人放心不下,一直找相似的存在進行養成?”
“呱!本座懂了!這是替身愛!嘿嘿嘿,要是被天命人知道,不得瘋了麼!”
聞言,薑旭嘴角微微一抽。
她早就知道天閣內有部分老鬼思維極其抽象,又個個樂子人心性,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不過她也沒多管,現如今最重要是先看看自家的乖徒兒的情況了。
道袍美人拿起引魂入夢陣,來到梅白灼身旁,將她擁入懷中,額頭貼了上去,鼻尖對鼻尖,雙唇幾近相觸,呼吸間氣息輕輕拂過對方的臉頰。
很快,陣法盤光芒亮起,她沉入了對方的識海。
深埋地下不知多少米的地穴,重歸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天閣內,依舊熱鬧喧囂。
“嘖嘖嘖,說句實話,這小女娃真是越看越像……不對,不是越看越像,簡直是一模一樣!”
“要是天命人被她師尊成功喚醒,看到她師尊跟著其他小女娃,還跟自己長得極其相似……哇,絕對是修羅場!”
“呱——無聊這麼多年,總算有些樂子來了!”
“本老鬼就愛看修羅場口牙!!”
“閉嘴吧,老鬼們。”
被懸掛在牆上的黑裙小蘿莉忽然開口,語氣中滿是不屑。
“本宮乃是太陰仙君,豈是能用姓名定義的存在!更不是這種困於情愛的低劣存在!!”
她說著,目光掠過那赤發血瞳的梅白灼,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天閣內驟然一靜,旋即爆發出更大的嘩然。
“本座今天怕不是在做夢吧?怎麼誰都能察覺到天閣的存在?天命人她師尊能發覺還可以用金丹仙君下凡來解釋,可這個看著平平無奇的小女娃怎麼也能知道?”
“不對,各位有沒有發現一個盲點?她這話怎麼有種莫名的即視感?”
“嘶——你不說還好,一說這即視感更重了!”
“對啊,要是把後半句換成‘我可是正道仙子’……我勒個去!”
“這小女娃和天命人到底什麼關係?”
短暫的驚訝過後,天閣內再度吵鬧成一團。
“喂!小女娃,你和天命人什麼關係?”
“哎!本老鬼忽然有個想法——會不會這小女娃就是天命人和她師尊的女兒?”
“你想想,當初天命人將她師尊強製愛囚禁了那麼久,天命人她師尊會不會早就懷孕了?離開天命人之後,獨自一人把孩子拉扯長大,現在才帶孩子來見天命人?”
“哇!帶球跑是吧,好精彩!好勁爆!”
聽著天閣內此起彼伏的猜測與吵鬧,太陰星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的目光落在那位赤發禦姐身上,先是不屑,隨後目光落到和赤發禦姐相擁,幾乎是貼在一起的道袍美人身上,隨即又化作一抹複雜。
——那複雜之中,究竟藏著什麼,恐怕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
識海浩瀚無垠。
尋常凡人的識海,由少數深刻,多數混亂而又朦朧、淩亂的記憶組成。
修士的識海,會更加浩蕩、寬廣,但是組成形式也還是差不多。
然而,高階修士的識海完全不同。
穿梭在每一幀、每一幕都無比深刻、鮮活、詳細的記憶洪流裡,就像是進入了一個漫長,而又充實的實景故事。
那龐大到數千年的記憶組成的迷宮,遮住了薑旭的視角。
薑旭麵色沉穩,眸色平靜無波。
由無數記憶碎片構築而成的虛幻世界,在她眼前飛速流轉,每一幀畫麵都清晰得觸手可及,彷彿真實經歷重現。
很快,她看到一片夢境,弱小,氤氳,卻在識海的核心,綻放著奪目的光芒,猶如醞釀萬年的仙寶。
所以說……自家徒兒這是一直沉醉在夢境中,不願醒來了?
這些想著,薑旭走了過去,融入那片細小微弱,卻又閃爍著氤氳流光的夢境。
她一步踏出,身形已置身於一座人聲鼎沸、修士雲集的大宗門之內。
再一步,身形再度挪移,徑直闖入一座高聳入雲、足有千丈餘高的雄奇山峰。
——素貞峰。
峰頂幾株老梅疏影橫斜,暗香浮動。
一間簡陋卻乾淨的小木屋立在山巔,廚房裏飄出溫熱的飯菜香氣,混著柴火燃燒後淡淡的煙火氣息,暖意融融。
木屋旁,一架簡易的鞦韆輕輕搖晃,上麵坐著個身形嬌小的黑髮小女娃,正咯咯笑著,無憂無慮地盪著鞦韆。
這……是自家乖徒兒幼時的記憶?
薑旭環顧四周,周遭一切細膩逼真,幾乎與真實無二。
她緩步上前,走到鞦韆旁,對著那小小的身影溫和一笑,緩緩伸出手。
“乖徒兒,快醒來吧,現在這隻是夢~~”
“隻有你醒來,為師就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梅花糕喲~~”
正盪得開心的小女娃一頓,抬起頭愣愣地看向她。
下一瞬,清脆的驚叫聲驟然響起。
“師尊!師尊!有壞人來了!有壞人闖進來了!”
話音剛落,小木屋的木門轟然炸開,一道高挑身影如驚鴻般疾竄而出,不帶半分猶豫,揚手便是一掌拍向薑旭。
那一掌看似平平無奇,不過尋常抬手,卻蘊藏著彷彿通天徹地、鎮壓乾坤的恐怖威能,力道之強,似要直接將他從這片識海記憶中狠狠震飛出去。
薑旭心頭一緊,連忙凝神穩守心神,這才勉強沒有被直接震出
隨即,她急忙收斂氣息,隱去身形,再定睛看向那道出手之人,瞳孔驟然一縮,當場目瞪口呆。
“我操……”
墨發如瀑,垂落腰間,頭戴道冠,一身素雅道袍,氣質清冷出塵,風姿卓絕——
那赫然正是……她自己。
“徒兒乖,不怕不怕。”
記憶中的“薑旭”溫柔地將小女娃攬入懷中,語氣輕柔得能滴出水來,“壞人已經被師尊打跑了,沒事了。”
小女娃梅白灼乖乖地蹭了蹭“薑旭”的脖頸,溫順得像隻軟糯的小貓。
薑旭在一旁看得嘴角微抽。
喵的!我這是被自己給牛到了?
不對不對!
我當年……有這麼強嗎?!
稍一怔神,她便反應過來。
這並非真實的自己,而是梅白灼幼年記憶裡,對她這位師尊的印象與濾鏡。
在小時候的梅白灼心中,她這位師尊,本就該是無敵的存在,如同一根擎天巨柱,永遠為她撐起一片天,替她擋盡世間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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