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不行,上次穿過的。”
“這件也不行,上上次也穿過。”
“這件呢?也不行,我不喜歡這個顏色。”
她頓了頓,看著那件淡紫色的連衣裙,陷入了自我懷疑。
“嗯?我不喜歡這個顏色……當初買它幹什麼?”
隨即恍然大悟。
“噢,我有錢啊。那沒事了。”
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衣櫃裏挑挑揀揀。某位性轉一個月有餘的禦姐美人,如今就像一個真的女孩子一樣,麵對滿櫥的漂亮衣服,陷入了感性的選擇困難與糾結。
最終,薑旭選中了一套運動服。
上身是一件淺灰色的修身運動背心,外搭一件同色係的薄款連帽開衫,拉鏈半開,隨性又利落。
下身是一條黑色高腰瑜伽褲,貼身設計勾勒出流暢的腿部線條,腳踝處微微收口,配上一雙白色運動鞋。
她把長發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來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高挑,挺拔,乾淨利落。
運動服的貼身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身形的優勢,卻又不過分張揚。
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整個人透著一種健康又陽光的朝氣。
薑旭盯著鏡子看了幾秒,嘀咕了一聲:
“明明我的XP是輕柔嬌小易推倒的少女,現在卻有些控禦姐了。”
“這找誰說理去啊。”
她無奈地聳了聳肩,拿起床頭櫃上充滿電的手機,離開臥室,離開房間。
去江邊晨跑去咯~~
……
長江邊上,清晨的空氣裏帶著水汽的濕潤。
因為是早晨,此時並不缺晨跑的人。
三三兩兩的身影從江畔步道上掠過,有頭髮花白的老者,有戴著耳機的年輕人,也有推著嬰兒車慢跑的年輕夫妻。
薑旭也在其中。
她保持著均勻的節奏,馬尾辮隨著步伐在腦後輕輕晃動。
淺灰色的運動背心被晨風微微吹起,黑色瑜伽褲勾勒出流暢的腿部線條,整個人融入了這片晨跑的風景裡,並不突兀。
如果是一個月前——
剛剛經歷性轉那會兒,她整個人恨不得窩在家裏,讓誰都看不見自己。
恨不得在這間小屋裏待上一輩子,與外界斷絕所有聯絡。
出門?
不可能的!
見人?
想都別想!
穿著女裝出去晨跑?
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第二世模擬結束後,薑旭就有些改變了。
沒有之前那麼宅了。
敢出門了。
敢下樓了。
敢出來用這副女性的模樣見見世界了。
甚至還敢穿著女裝出來逛街、晨跑,大大方方地走在人群裡。
人都是逐漸成長的。
現在的自己,很難共情曾經的自己。
現在的穿著女裝、坦然麵對這副女性身體的薑旭,也很難共情曾經那個看著女裝就臉紅、甚至不敢直視鏡子裏這具身體的薑旭。
至於為什麼短短時間內變化這麼大,甚至能輕易接受女裝、接受這具女性身體——
當然是因為梅白灼的雌墮調教,呸,是因為幻境中經歷的那些事情。
梅白灼不是一位尊師重道的好徒兒,也稱不上什麼正道仙子。但當她硬是靠著自己的琢磨,在雌墮方麵有了一些……研究。
幻境裏的那些話,薑旭至今還記得。
——“你擔心的是性轉之後的人際關係,父母怎麼看你,社會能不能接受。”
——“可做好你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做那個真正的自己,做那個能讓自己開心的自己。而不是被所謂的世俗眼光綁住、束縛住的自己。”
當時薑旭覺得這些都是歪理邪說。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話就像種子一樣,埋進了她心裏。
半個月前,剛結束第二世模擬那會兒,薑旭心情複雜得很。
有一天早上,她想晨跑緩解心情,就穿著男裝出門了——寬鬆的T恤,運動長褲,帽簷壓得低低的。
她擔心會不會有人發現自己,會不會有人看破自己。
結果呢?
這些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這個世界上,你並不是主角。
大家的目光並不會聚焦在你一個人身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乾——晨跑歸晨跑,大家各跑各的。
哪怕薑旭換上女裝,頂多是因為長得好看,被人多看幾眼,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人家繼續跑自己的步,聽自己的歌,想自己的心事。
正如幻境裏梅白灼說的那樣:
“我們對他們不重要,他們對我們的看法也不重要。做好我們自己,做真正的自己,才重要。”
於是乎,這半個月裏,薑旭好好地做了一回自己。
做那個心中一直想做、卻因為世俗目光、父母壓力、人際關係而不敢成為的自己。
想穿男裝就穿男裝,想穿女裝就穿女裝。
想去買女裝就去買女裝,想穿著女裝逛街就去穿著女裝逛街。
想紮馬尾就紮馬尾,想披散著頭髮就披散著頭髮。
沒有人指著她說“你看那個人是個變態”。
沒有人衝上來質問她“你到底是男是女”。
甚至沒有人多看她幾眼——除了偶爾有人因為她的顏值多看兩眼,然後該幹嘛幹嘛。
原來,世界並沒有那麼可怕。
原來,那些她曾經害怕的東西,大多數時候隻是自己嚇自己。
薑旭沿著江邊跑著,呼吸漸漸均勻起來。江風吹過,帶起幾縷散落的碎發,拂過臉頰。
從某種程度來說,她的一部分已經……雌墮了。
可這種感覺,好像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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