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挺不錯的嘛。”
換衣間的門被推開又合上,那個叼著煙的痞氣女人倚在門框上,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隻新鮮出爐的兔女郎。
目光在某處頓了頓。
頓了頓。
又頓了頓。
“……也挺有料的。”
她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裏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羨慕,又像是那麼一丁點兒嫉妒。
“你們學校給你們吃什麼了?怎麼發育得這麼好?比我們這些大姐姐都強。”
薑旭現在完全沒心思接這話茬。
她隻想趕緊穿過酒吧前廳,找到那個該死的小祖宗,然後帶著人有多快跑多快。
多穿這身兔女郎服裝一秒鐘,她就感覺心裏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像種子發了芽,癢癢的,麻麻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臉上還燙得厲害。
“臉這麼紅幹什麼?”女人彈了彈煙灰,“對了,把高跟鞋換上。”
一隻手伸過來,把一雙紅色高跟鞋遞到她麵前。
薑旭低頭一看,愣住了。
鞋跟。
五厘米。
她扶著牆,顫顫巍巍地把腳塞進去,然後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再顫顫巍巍地試著邁出第一步——
像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鹿。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伴隨著煙圈一起飄過來:
“還真是個學生啊。區區五厘米就不行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嘖嘖嘖。”
……
酒吧前廳。
重金屬音樂震得人耳膜發顫,五彩的燈光旋轉著掃過每一個角落,舞池裏人影攢動,卡座間觥籌交錯。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簡直是一副人間浮世繪。
薑旭壓根沒理會什麼“兔女郎唱跳rap”的任務,踩著那雙要命的高跟鞋,扶著牆,一步一步往裏挪。
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很快,她找到了目標。
靠窗的卡座,白毛少女趴在桌麵上,臉蛋紅撲撲的,渾身散發著酒氣。
麵前擺著一排空酒杯,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而在她對麵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梅白灼,目光裡閃爍著某些東西——如同獵手盯著獵物時才會有的飢餓。
“嗚嗚嗚……她騙我,她騙我……她是壞人,她是壞人……我好討厭她……”
少女抽噎著,兩條腿在桌下無意識地擺動,赤色的眼眸哭得通紅,嘴裏翻來覆去唸叨著醉話。
“她從來都不愛我……她也沒愛過我……我隻是她的工具……”
“我要報復她……我要懲罰她……”
又一杯酒被推到她麵前。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對麵的女人柔聲勸著,語氣溫柔得像哄小孩,“再喝點酒,酒解萬人愁,喝完了就沒事了。”
一杯又一杯,推過去。
薑旭眼神一凜,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你好。”
她站定在卡座邊,聲音清冷。
“她是我的朋友,我要帶她離開。”
說著,她彎下腰,伸手去扶那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白毛少女。
手還沒碰到人,就被攔住了。
對麵的女人抬起頭,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不善的神色。
“朋友?”
她打量著薑旭——從上到下,從兔耳朵到高跟鞋,目光在那身裝扮上轉了一圈。
“這是我今晚盯上的獵物。先來後到的規矩,懂不懂?”
薑旭:“……”
得了,這是真把自己當來撿屍的了。
“她真是我朋友。”薑旭耐著性子解釋,“她剛纔打電話讓我來接她。”
“哦?”女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穿著兔女郎來接人的朋友?”
她往沙發背上一靠,雙手抱胸。
“如果這樣也算朋友的話——那我也是她朋友了。她讓我送她回家的。”
薑旭不想再多說什麼廢話,直接伸手去扶梅白灼。
女人騰地站起來,攔在她麵前。
“行啊,想帶走她是吧?”女人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可以,你叫一聲,看她答不答應。她要是答應了,她就是你的。”
薑旭深吸一口氣。
她彎下腰,輕輕拍了拍梅白灼滾燙的臉蛋。
“梅白灼?梅小祖宗?醒醒。”
少女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嘴裏含糊地“嗯”了一聲。
“還記得我是誰嗎?”
薑旭趁熱打鐵:“我叫什麼?說出來,說出來我就帶你回家。”
少女努力睜開眼睛,赤色的瞳孔迷迷濛蒙地對上薑旭的臉。
她盯著那雙兔耳朵看了幾秒。
又盯著那張禦姐臉看了幾秒。
目光最後落在……落在眼前那片被緊身衣勒得呼之慾出的柔軟上。
然後——
“媽媽……”
一聲軟糯糯、醉醺醺的呼喚。
緊接著,白毛少女一頭紮進薑旭懷裏,臉埋進那片柔軟的溝壑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像枕著枕頭一樣——
呼呼睡去。
薑旭僵在原地。
對麵的女人也愣住了。
三秒後。
女人緩緩豎起大拇指,看向薑旭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玩得夠花啊。”
她嘖嘖兩聲,往後退了一步。
“行了行了,是你的了,帶走吧。”
說完,轉身離去,背影裡透著一種“見多識廣”的從容。
隻留下薑旭一個人站在原地,懷裏抱著個把她當媽的醉鬼少女,兔耳朵在頭頂微微顫動,臉上的表情——
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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