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個叫梅白灼的赤瞳白毛少女,闖進了薑旭的生活。
準確來說,是天天闖進她家廚房。
每天飯點準時出現,吃飽喝足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不洗碗,不收拾,連句“謝謝”都懶得說。
薑旭看在眼裏,卻什麼都沒計較。
不是她大度,而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煩:這具不知為何突然性轉的身體,正一天比一天明顯地呈現出女性的種種不便。
當了十幾年純爺們,突然變成禦姐美人,這滋味,別提有多彆扭了。
唯物史觀怎麼說來著?
物質決定意識。意誌這東西,終究是依託於物質的。
臥室裡,月色正明。
薑旭站在全身鏡前,**著上半身。
若是在以前,這舉動再正常不過——男人光個膀子算什麼?
在世俗默許的常規下,這根本不算事兒。
可現在……
白皙的麵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曲線有致的身形被月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夜風從窗外溜進來,輕輕拂過肌膚,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紅,竟顯出幾分誘人的意味。
高冷禦姐站在鏡前,目光落在鏡中人身上——落在那白嫩細膩的肌膚上,落在那微微泛起的粉紅上,更落在那沉甸甸的、像……像大湯包一樣的某處上。
薑旭麵上沒什麼表情,心裏卻早已又羞又窘。視線往下挪了挪——被某兩座山峰擋住,根本看不見腳尖。
她伸手在中間輕輕一抹,又湊到鼻尖聞了聞。
眉頭皺了起來。
黏滋滋的,又香噴噴的……這什麼鬼?
自從那晚莫名其妙地性轉,已經過去整整一週。
這一週,薑旭被這具女性身體折騰得夠嗆,還沒完全適應,新的變化又來了。
最近睡覺時胸前總是癢癢的、脹脹的,讓人忍不住想去抓。
可一抓就更癢,越癢越忍不住想撓。
禦姐美人對著鏡子,滿心疑惑,完全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對東西,似乎在一天天變大。最開始像饅頭,後來像大肉包,現在嘛……大湯包。
薑旭尋思著,最近也沒吃多少啊,怎麼長得這麼快?難不成是發育?可不對啊,自己早成年了,早過了發育的年紀。
總不能是……二次發育?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屁股突然疼了一下。
美人下意識伸手揉了揉,越發覺得不對勁——
為什麼一想到二次發育,屁股就疼?
“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懶羊羊……”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思路。
薑旭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小祖宗”三個字,眉頭微挑,接通了電話。
“有事嗎,梅小祖宗?”
一週前兩人交換了手機號和微訊號。
至於為什麼備註“小祖宗”——天天來蹭飯,蹭完不洗碗,連謝謝都不說,不叫小祖宗叫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搖滾樂背景音,緊接著是一道醉醺醺、軟糯糯的少女聲音:
“薑小姐~我喝醉了,你來接我,不然我就要被別人撿屍了~~”
薑旭:“???”
酒吧?喝醉?撿屍?
這小祖宗還真是……玩得夠嗨。
“你在哪?”
“全女酒吧。”
“嗯?”
“具體位置我微信發你。”
說完,那邊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薑旭握著手機愣了兩秒,微信便跳出一個小紅點,點進去是個地址。
換上衣服,出門。
打了輛出租,沒多久便到了定位的地方。
一路上薑旭還在琢磨:什麼是全女酒吧?按常理來說,這種東西不就是智商稅麼——靠著一波熱度賺波快錢,然後就涼涼了。
直到站在目的地前,看了一眼招牌,恍然大悟。
全女酒吧?
不。
女同酒吧!
話說回來,梅白灼來這種地方幹什麼?難不成她……
搖搖頭,薑旭準備進去接人。剛邁出幾步,便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全女酒吧,非女士勿入。”
保安是個氣質銳利的少女,穿著製服,語氣堅定有力,胸前的工牌上寫著:姓崔。
她打量著眼前這人——戴著棒球帽,裹著厚外套,臉上還捂著口罩,活像個可疑分子。
而這邊,目光在少女兇手的胸牌上頓了頓,裹得嚴嚴實實,生怕別人看出自己真實性別的美人微微一愣。
太陽穴突然跳了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但來得快去得也快,沒等薑旭細品,那感覺就消失了。
“那個,我不喝酒,就進去接個人,行嗎?”薑旭問。
“全女酒吧,非女士不得入內。”
“……”薑旭沉默片刻,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清冷高挑的禦姐臉,“那個,其實我也是女的。我進去喝兩杯,順便接個人,行不行?”
“請出示身份證。”
少女保安冷冷地堵在門口,又瞥了一眼薑旭那張臉,補了一句:
“科技盛行,亞洲四大邪術——整容、化妝、變性、P圖。男男女女,女女男男,光看臉,分不清。”
薑旭:“……”
沒辦法,隻能退到角落,再次撥通電話,指望那邊的梅白灼能接電話,自己走出來。
響了五六分鐘,沒人接。
大概是已經醉暈過去了。
喵了個咪的!
接下來該怎麼辦?
薑旭看了看守在酒吧門口那位鐵麵無私的保安少女,又看了看手裏撥了五六遍始終無人接聽的手機,陷入了兩難。
要不直接打道回府?
反正自己做到這一步,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人家不讓進,總不能硬闖吧?
接下來……聽天由命?
可是——
想到梅白灼,想到那個白毛紅眸的少女,想到萬一她真的被別人撿屍……
薑旭自問不是什麼大聖人,做不到道濟天下日行一善,但至少——如果能盡量在不傷害自身的前提下阻止某些糟心事,她願意試一試。
還有一點,她不太想承認的私心。
她有點顏控。
梅白灼那張臉,那白毛赤瞳,簡直是從她曾經的二次元審美裡走出來的;那少女的身形,又恰好踩在她“喜歡小的幼嫩的”那個點上。
雖說現在自己都變成禦姐了,但審美這東西,一時半會兒改不了。
想了想,薑旭決定發揮主觀能動性。
功夫不負有心人。
還真被他找到了突破口——酒吧後麵有條小巷,巷子裏藏著一扇後門,上麵貼著“員工專用通道”幾個字。
趁著四下無人,薑旭一閃身溜了進去。
穿過門,進入的是酒吧後台區域。他摘下口罩,把棒球帽塞進懷裏,將盤起的長發披散下來——
偽裝成一個女人。
呃,不對。
她現在本來就是女人。
薑旭定了定神,裝作熟門熟路的酒客,正準備從後台進入正廳,一隻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臨時工終於來了?那就好!”
薑旭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那隻手已經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往前走。
“快去換上!今天的兔女郎生病請假了,你這個臨時工先頂上!”
緊接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兔女郎服裝被塞進她懷裏。
薑旭這纔看清那隻手的主人——一個叼著煙、帶著幾分痞氣的女人,正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先說好,一小時五十塊。”
女人吐了個煙圈,眯著眼補充道:
“這在你們臨時工裡也算高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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