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悠悠,在你的管理下,厚土仙門蒸蒸日上。】
【金錢果位中的餘額也是節節攀升!】
【至於改變這個人吃人的修仙界,隻能說進展緩慢,不過你也不急於一時,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
【自己儘可能做一個好的開端就行了,等你退休後,就將這些交給梅白灼,相信這位被你養出的正道仙子,一定能和你一樣,會希望這個世界慢慢變好的。】
模擬三十年,小雪飄飄。
厚土地界經過這些年休養生息,人口回漲不少。
此時正值新春佳節,處處掛起朱紅燈籠,綵綢隨風輕揚,爆竹聲此起彼伏,碎紅滿地,燦若雲錦。
一座熱鬧城鎮的街道上,一位赤發少女與一位道袍美人並肩而行,卻不曾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少女一手舉著冰糖葫蘆,山楂果裹著晶瑩糖衣,在雪光裡泛著琥珀色的暖意。
她咬下一顆,腮幫子鼓鼓囊囊,眼睛彎成月牙,轉身遞給身側的女子:“師尊吃,甜甜的。”
薑旭接過,低頭咬了一口。
糖衣碎裂的輕響裡,酸甜的滋味化開。
少女把簽子拿回去,就著薑旭咬過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薑旭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少女毫無異色的側臉上,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梅白灼三兩口將剩下的糖葫蘆吞下,重新挽住薑旭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要掛上去:“師尊閉關兩年,現在纔出來——徒兒我好想你呀。”
薑旭聞言,眼眸含笑,抬手拍拍她的發頂,動作輕柔:“多大一個人了,還這麼犯親。”
少女嘻嘻一笑,仰起臉,赤色髮絲間沾著幾片雪花:“師尊這兩年閉關,有什麼收穫?”
薑旭:……
原本閉關這兩年是想把第一縷金性煉出來的,花了兩年,卻毫無進展。也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
“還行,還行。”她輕描淡寫,“有些進展,但不大。”
少女眼底掠過一絲狡黠,血色的眸子轉了轉,忽然換了個話題:“那師尊新年快樂,我可是給你準備了禮物。你給我準備了嗎?”
薑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禮物?
閉關兩年,剛出關就被這丫頭拉下山,說要陪她過年。
哪來得及準備什麼。
不過還好,金錢果位在手。
自家徒兒想要什麼,隨時都可以等價交換出來。
“乖徒兒。”她神態從容,“想要什麼禮物?”
少女的眼珠轉了轉。
“這個嘛——”
那一下轉得太快,帶著某種狡黠的意味,像小狐狸盤算著什麼。
薑旭正想細看,她已經拉著她的袖子縱起遁光。
雪原。
一片老梅立在雪中,花開正好。
紅梅如火,白梅似玉,枝頭壓著薄雪,風過時簌簌落下。
薑旭落地時怔了一瞬。
這地方……有點眼熟。
雪地的起伏,梅樹的姿態,遠處山廓的線條——每一樣都似曾相識,可要細想時,又想不起究竟在哪裏見過。
“師尊。”
梅白灼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她抬起手,指向一處雪地。
“師尊說過,當初是在這裏撿到我的。”少女的聲音很輕,“一手將我養大,待我如師如母。”
薑旭看著她。
雪光映在她的側臉,那雙血色的眼眸望著虛空某處,像是在看多年前的那個雪夜——那個氣息微弱的嬰孩,漫天的大雪,和那個彎腰抱起她的身影。
“所以……”
梅白灼轉過來,雙手合十,歪了歪腦袋。
呆萌可愛。
“師尊可不可以答應我?我等會要提一個條件,師尊一定要同意。”
薑旭有些被自家乖徒兒這副萌態給逗樂了。
“提吧。”她負手而立,姿態從容,“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星星,你師尊堂堂紫府真君,還滿足不了?”
少女眼睛一亮。
但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低下頭,從腰間解下一隻儲物袋。
薑旭看著她動作,起初還不以為意,等看清她掏出來的東西時,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件衣裙。
玄黑色的底,綉著繁複的金紋,領口袖邊鑲著細密的珍珠,每一顆都有蓮子大小,圓潤瑩白。
大袖垂落,裙擺曳地,腰封上綴著流蘇,每一縷流蘇末端都墜著一小塊溫潤的玉。
雍容。
華貴。
這分明是一件女裝。
薑旭還沒來得及反應,少女又從儲物袋裏掏出了第二件。
月白色的素緞,沒有半點花紋,隻在衣擺處用同色的絲線綉著幾竿修竹,要在光下變換角度才能隱約看見。
款式極簡,交領右衽,腰間隻用一條同色的寬頻束著,餘下的布料便順著身形垂落,古樸得近乎素凈。
古樸。
簡素。
也是女裝。
第三件。
楓紅色的勁裝,窄袖收腰,下擺隻到膝蓋,露出裏頭同色的褲裝。
領口豎起,袖口用皮繩緊緊束著,肩背處綉著一隻振翅的鷹隼,用的是銀灰色的絲線,在雪光下泛著冷冷的金屬光澤。
英姿。
颯爽。
還是女裝。
第四件——
薑旭的目光落在第四件衣裙上,一時間竟有些移不開眼。
那是一件廣袖長裙,顏色極淺,介於杏色與藕色之間,說不清是粉是白。
布料極軟,軟得像是天邊扯下來的雲,層層疊疊堆在那裏,卻輕得彷彿沒有重量。
領口開得比尋常衣裙略低些,卻不顯輕浮,反倒因著那柔軟的弧度,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溫柔意味。
腰間繫著同色的宮絛,垂下長長的流蘇,流蘇末端綴著幾顆小小的鈴鐺——不是尋常的銅鈴,而是用白玉雕成的,玲瓏剔透,隱約能看見裏頭懸著的小小珠丸。
最奇的是裙擺,那裙擺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一層一層鋪開,每一層都綉著極淡的花紋。
那花紋從裙擺邊緣往上蔓延,越往上越淡,到腰際便徹底隱去,隻剩下素凈的布料,溫溫軟軟地貼著想像中穿著它的人的腰身。
盡顯母性光輝。
薑旭看著這四件衣裙,又看了看站在雪地裡的少女,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少女歪了歪腦袋,雙手合十抵在胸前,一雙血色眸子亮閃閃地望著他,模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世人皆說,世間生靈皆有其父母,”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可白灼生下來,就被親生父母拋棄在這裏。遇到的隻有師尊——”
梅白灼頓了頓,那雙亮閃閃的眸子裏,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所以師尊,可不可以……”
她指了指那幾件衣裙。
“扮演一下?”
“讓白灼想像一下……”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幾乎要散在風裏。
“有娘親,是什麼感覺。”
薑旭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少女,看著她那雙矇著水光的血色眸子,看著那四件靜靜漂浮在雪地上的衣裙,一時間心念電轉,百感交集。
自家的乖徒兒……這是缺愛了?
變成“瓦學弟”,想叫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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