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求入紫府,絕對會受到真君阻道!】
【其他真君你尚且不清楚,但那三位戊土真君,是絕對會阻攔你求入紫府!】
【此方世界的修行路,愈往上愈窄,窄到那金丹之位,隻容一人獨坐。】
【更何況前世訊息已經確定,那些金丹仙君不知因何盡數消隱,空出這些位子。】
【這些真君們覬覦了數萬年,盼了數萬年,終於等到位置騰出,終於輪得到他們持金登位、執掌位格。】
【哪怕對於眾真君而已隻是一些猜測,哪怕還未證實,哪怕中真君現如今還不敢持金登位,想扶持一個其他道統的馬前卒,當探路石。】
【但這已經足夠了!!】
【這時候莫說是你,便是真正的金丹仙君下凡,也照壓不誤。】
【這些年你雖過得還算安穩,暗處窺伺的目光可卻從未少過。】
【而按此界優良傳統,這些愛做釣魚翁的紫府真君,不會正麵出手,他們隻會下暗手,要麼遣人來阻你道途,要麼用旁門瑣事耗你心神。】
【譬如……拿你那位乖徒兒,來作餌。】
“乖徒兒,這些你收好,不離身。”
“這幾日莫離宗門太遠,也別下山斬妖。”
“見著生人便跑,若覺不對,即刻用傳信玉符喚為師。”
薑旭一麵絮絮地囑咐,一麵將從【金錢果位】等價交換出的的保命法寶、遁逃靈器、續命丹丸,一股腦往梅白灼的儲物袋裏塞。
梅白灼垂眼看著自家師尊這番忙碌,到底沒忍住,輕聲問:“師尊,您這是做什麼?”
“給你添幾道保命的底牌。”
薑旭抬眸,頓了頓,“再過些時日,為師要閉關,凝聚第四道神通了。”
“再之後求入紫府,那些真君絕不會坐視。他們不大可能正麵動我,於是目標隻有一個。”
“你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的弟子,他們第一個要拿捏的,便是你。”
“這些東西你好生收著,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見勢不對,隻管逃。”
她越是叮囑,心中越是篤定。
按照此界人均魔頭的道德水準,這種拿人軟肋相逼的事,他們絕對做得出來。
要知道,她可並非無情無義之輩。
尤其是梅白灼已經達到自己心中的正道仙子的標準了,隻等這一世結束,自己就可以拿回男兒身了!
男兒身就在眼前!
沉沒成本,可是比上一世還高!!
少女聽著師尊一番懇切叮囑,再看她手忙腳亂往自己儲物袋裏塞東西的模樣,額角不自覺地掠過幾道黑線。
師尊還真是關心自己,她到底要不要告訴師尊……
現如今的自己已經不需要這些外物了。
這幾日,她體內那兩股力量被徹底引動之後,便如同找到了歸宿一般。
往日隻是涓涓細流,如今卻如奔湧潮浪,在她體內不斷匯聚、暴漲。
修為未曾增長,但掌控的力量已經來到了凝聚一道神通的築基真人層次,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直抵大真人境界。
說來詭異,這兩股道統之力,雖然憑空在體內出現,但卻彷彿天生便屬於她,很是親和,使用起來如臂揮使。
玄冥陰炁尚可推說是前世遺留,可那太陰之力,她卻是半點也摸不著頭腦。
心中念頭轉了幾轉,梅白灼終究還是輕輕搖頭。
算了,不說也罷。
而且告訴師尊又有什麼用呢?
那些真君不願師尊踏入紫府,而她自己,對師尊本就藏著幾分不可言說的心思,也不太希望師尊變得太強。
近來力量不斷回歸,她心底那點隱秘的念頭,也愈發清晰。
說到底,力量纔是根本。
有了力量,她這個正道仙子纔可以好好保護師尊!!
那些紫府真君的手段有多下作,多惡劣,前世作為真君她自然瞭解。
師尊跟他們鬥勝算渺茫,因為好人是鬥不過壞人的。
壞人可以壞到無底線,但好人卻不能。
所以……
為了師尊的安全,將師尊好好地“關”在自己身邊吧!!
隻要師尊不和那些真君鬥,師尊就不會受傷。
自己正道仙子和那些紫府真君們鬥,與這個爛透的世界鬥,與所有懷有罪孽的生靈鬥,把這些罪惡全殺了!!
再花個幾百年上千年,推動天地變革,創造美好的新世界,然後就將師尊就放出來,與她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這般想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前美人身上。
美人一襲淡黃道袍,正低首往她袋中添最後一枚玉符。
青絲半綰,露出一截瑩白後頸,道袍寬舒,卻掩不住腰肢纖細,胸脯飽滿,微微俯身時,衣襟便洇出一道柔軟弧線。
少女的目光從她眉骨描到唇珠,自頸側滑過鎖骨,最後落在那處——道袍下,隱約翹起的臀線。
心底輕輕一嘆。
似乎……沒有前世那般豐腴動人啊。
許是這道目光過於熾熱,薑旭心頭微緊,似有所感,抬眼望去,正撞進梅白灼的視線裡。
“乖徒兒,有事嗎?”
“沒什麼。”
梅白灼收回目光,繼續裝作乖徒弟,“我隻是想問師尊,為何給我的儘是保命、遁逃的法器丹藥,卻無半件攻伐之物?”
她微微抬下巴,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銳氣:“我已長大,修為亦有所成,不必永遠躲在師尊身後。比起這些避禍逃生的靈物,我更想要能正麵鬥法、增幅戰力的法寶。”
薑旭聞言先是點頭,隨即認真開口:“心思不錯,可時機未到,你還太小。”
“至於攻伐法器,正所謂黑絲加攻速,白絲加暴擊,法器什麼——”
話剛出口,薑旭猛地回過神,她如今已是為人師表,怎能這樣口無遮攔。
“那個……總之,”
她輕咳幾聲,強行把跑偏的思緒拉回,語氣鄭重,“你尚且年幼,遇上強敵,不可逞強鬥狠,保命第一。”
說罷,她將那塞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不由分說塞進梅白灼懷裏。
薑旭轉身離去,臨行前,還伸手輕輕摸了摸那株被梅白灼養得筆直挺拔、生機盎然的茶樹盆栽,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盆栽修剪,不蔓不枝,端端正正,筆直端莊,不愧是她養出的正道仙子!!
餘下赤發少女立在原地,望著她飄然遠去的背影,微微歪了歪頭,眼底暗流翻湧。
黑絲?白絲?
……
太陰高懸,又是一次入夢。
梅白灼早已熟稔此道。
經年累月的沉眠入夢,讓她窺破了許多隱秘——不僅破譯了薑旭那方世界的言語,更通曉了其間種種常識。
她知道了,薑旭那方天地的屋舍是以一種名為鋼筋水泥的材料澆築的,那方會發光的方匣名為電視,那方寸之間可千裡傳音的小盒,叫做手機;
她知道了薑旭愛喝一種名為可樂的黑色甜水,愛吃漢堡,更對重慶火鍋情有獨鍾。
她知道了薑旭家族中有一個短髮少年,穿著奇裝異服,嘴上喊著奇怪的口號,一點也不如她。
到這裏,似乎梅白灼已將薑旭,乃至她過往的世界都看得通透。
可梅白灼偏生覺得,自己還是不夠懂自家師尊。
不懂她為何獨得戊土厚待,不懂她為何自殺就能回到原先世界,不懂她當年為何要收養自己,更不懂她為何會來到這一方世界……
太多太多的謎了。
她懂她,卻又不夠懂她。
譬如白日這次……
黑絲和白絲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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