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旭嘴角微微抽了抽。
從最初的真人入道覺醒宿慧,到大真人的求入紫府失敗,轉世宿慧覺醒,再到如今傳得有板有眼的紫府真君轉世重修。
修仙界也是流傳八卦啊。
她抬手揉了揉少女柔軟的發頂,指尖輕曲,笑著彈了下對方的額頭:“你猜為師是不是?”
“我猜師尊不是。”
梅白灼把下巴抵在她肩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聲音軟綿又雀躍,“我猜師尊是天上的金丹仙君,比紫府真君還要厲害的那種。”
她仰著小臉追問,眼裏亮閃閃的:“師尊是不是天上的金丹仙君下凡遊玩的??”
薑旭額角瞬間爬起數道黑線,心底隻剩一串“啊這啊這”的淩亂。
雖說前世修為止步築基初期,可臨了執掌戊土、登位仙君。
哪怕那金丹仙君隻當了不足半個時辰,但說她前世是金丹仙君也不算錯誤。
可這話哪能跟這小丫頭說。
“少聽旁人胡咧咧。”
她屈指敲了敲少女的腦袋,笑意裡摻了幾分打趣,“為師可沒那麼大本事。有這功夫猜為師的過往,不如好好念頭,下次給為師考個滿分捲來。”
“這幾年你最高分也才九十四。”
“明明為師給你出了那麼多送分題,有時候卻連一分都拿不到。”
“你是我帶過最差……不對,總之你得好好努力。”
師尊對於念書的執念可真是深啊~~
聞言,梅白灼心底默默腹誹。
可麵上卻依舊乖巧依人,軟著聲點頭,旋即又抬眸問:“師尊,我什麼時候能入道啊?”
“等你十六歲。”
“那便隻剩兩年,快得很呢。”
少女眼眸彎起,又追著問,“師尊覺得,我適合哪種道統?是和師尊一般修戊土,還是五行中其他道統,亦或是七炁道統?”
她掰著手指細數,語氣裡滿是好奇,“比如擅推演的天衍神炁,神秘的輪迴神炁,又或是……”
赤發紅眸的梅白灼忽然偏頭,唇瓣輕貼在薑旭耳畔,吐氣如蘭:“至陰至寒的玄冥陰炁呢?”
頓時,身披淡黃道袍的薑旭身軀驟然一僵,幾乎是本能地厲聲脫口。
“不行!不準修這個!!”
話音落下,她才驚覺自己反應過激,抬眼便見梅白灼眼中漾開真切的疑惑,顯然不解她為何突然變了臉色。
薑旭輕咳一聲,壓下心底的翻湧,軟了語氣哄道:“乖徒兒,為師的意思是,這些道統都不適合你。”
“你最適合的,是丙火道統。”
她緩聲解釋,字字認真,“丙火在天為陽,在地為火,乃太陽真火,光明溫暖,能化寒濕、生戊土,令土體舒展,萬物生髮。
“兩年後,你便修這丙火道統。”
“聽為師的,準沒錯,日後你定能成一位尊師重道,品德優良的正道仙子。”
如此這番解釋下來,少女麵上的疑惑才消失,直到少女說著自己去念書了,師尊再見。
身影徹底消失在廊盡頭後,薑旭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臀側,低聲罵了句:“奶奶的,給我整應激了!”
前世的梅白灼,偏執又狠戾,行事乖張到近乎鬼畜。
三天一小貼,五天一大貼,七天上玩具,技術還賊拉胯。
那番折騰,愣是給她留下了刻入骨髓的心理陰影,到現在還會時不時會犯幻肢痛。
她如今這般拚命修鍊,一半是記得前世教訓,不願重蹈覆轍;
另一半,自己稍一停歇,腦海裡便閃過那鬼畜徒兒的模樣,然後臀側便傳來陣陣熟悉的痛感。
“罷了罷了,不想這些糟心事了。”
薑旭甩了甩頭,眸光沉了沉,心底盤算起來。
該想想四年後怎麼以下克上了,好歹那位便宜師尊,也是位實打實的大真人。
她如今已是築基中期,凝出兩道神通,第三道也近在咫尺。
這般修鍊速度,放眼整個修仙界歷史上,都堪稱恐怖,不,是堪稱非人了!!
前世梅白灼自詡千萬年一出的絕世天才,天道眷顧的正道仙子,也是花了五十多年,才成就大真人。
可她呢?
要知道她入道尚不足二十年,便有如此修為,也難怪宗門內會傳她是紫府真君轉世,怕是真紫府真君見了,都要懷疑誰纔是真紫府?
乃至於薑旭自己都懷疑自己了,越是修鍊,戊土就越和她契合,再配合上【金錢果位】中等價交換出的修行資源。
如果說最開始的修鍊是慢跑,那麼現在就是騎上了小電驢了。
而這份驚世駭俗的修鍊進度,也給厚土門老祖王風昀,添上了很大的壓力。
……
玲瓏宗核心地界,劍塚寂寂。
萬千斷劍斜插於地,寒芒凝而不散,劍意橫亙天地。
一道蒼老身影,甫一落地便屈膝跪地,聲嘶力竭:“求真君助我!”
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石地,一聲悶響震徹劍塚,他抬首再叩,字字泣血:“求真君助我!!”
聲聲往複,磕頭不休,泥地漸染斑駁血痕。
不知過了多少時辰,劍塚深處忽起一聲清響,似劍吟穿雲,又含徹骨冷意,悠悠漾開:
“道行有瑕,根基不純,道心尚可——可縱是如此,這般廢物,也配求我相助?”
王風昀默然,不辯一語,隻緩緩放開識海。
無數畫麵自其神魂中流溢而出,光影交錯間,言語、畫麵、心緒皆清晰顯露,鋪展於劍塚劍意之中。
那道劍吟般的聲音,驟然沉寂。
無人知曉劍塚之中究竟發生了何等糾葛,唯見後來王風昀步出時,枯瘦的掌心多了一方平平無奇的小木盒。
是日,玲瓏宗素貞峰主無故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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