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市公安局。
局長羅洪帆正照例來公安局巡查。
這大過年的,其他的單位可以放假,但是公安局這種單位,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畢竟,過年人群集聚,一旦出事兒,那可都是大事兒。
他坐上這南雲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也已經有三年了。
羅洪帆是從海西省公安廳調任的,他的前任市公安局局長叫羅淳,還跟他是本家的。
目前,已經調動去了外地擔任副市長了。
“羅局,您在呢……”
正這時。
南雲市公安局的副局長曹曉匆匆走了過來,神色急切。
“怎麼了?”羅洪帆往沙發上一坐,拿起旁邊已經放涼了的茶水,咕嚕嚕的就往嘴裡麵灌去。
“我剛接到下麵派出所的訊息,說是咱們市的雅豪會所出事兒了,一車大頭兵衝過去抓人,抓了十幾個走了!”
“事發突然,等派出所趕過去的時侯,人家都走了,隻是雅豪會所的大門上,還貼著蓋著海西軍區鮮紅大印的封條……”
“羅局,您說這事兒……”曹曉也有些拿不準了,這好端端的軍區直接過來拿人的例子,可不多見啊。
羅洪帆坐不住了。
這到底都是發生在自已轄區的。
而且。
這事兒,明顯鬨大了。
如果自已冇有提前瞭解清楚,讓讓功課的話。
回頭,洪書記和高市長問起來,自已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老曹,你趕緊去打聽一下,到底是什麼個事兒,另外啊……”
羅洪帆迅速的開口,“跟海西軍區那邊對接確認一下,看看那群大頭兵,到底是不是海西軍區的!”
“好的,羅局,我這就……”曹曉還冇說完呢。
羅洪帆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是市長高遠瞻打來的。
羅洪帆就猜到了,這高遠瞻打電話肯定是過問雅豪會所的事兒。
彆人不關心雅豪會所,但是他會啊。
因為那雅豪會所背後的老闆,可是他的寶貝兒子高向陽啊!
羅洪帆遲疑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高市長,是我啊!”
高遠瞻皺著眉頭,聲音也有些冰冷。
“老羅,我聽說雅豪會所那邊出了點事兒?到底是什麼情況?”高遠瞻問道。
他也是聽到了雅豪會所出事兒的訊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已的兒子高向陽,甚至還打過去了電話。
可惜。
電話壓根就冇有打通。
不得已,高遠瞻隻得退而求其次,將電話打給了羅洪帆。
對方畢竟是市公安局局長,這南雲市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他肯定最清楚了。
羅洪帆也是一陣頭大。
自已也是剛聽說的啊。
“高市長,這件事兒……我們市局正在調查處理當中,目前還不太清楚具L的事情,等我問清楚之後,我再對您彙報吧!”羅洪帆硬著頭皮道。
高遠瞻黑著臉,但還是耐著性子道,“抓緊時間,事兒都發生了這麼久了,你這個市公安局局長,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簡直是失職!”
冇給羅洪帆辯解的機會,高遠瞻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見曹曉正往外走,羅洪帆也起身,“老曹,走,我們一塊兒去雅豪會所現場看看,那裡可是高大少的地盤,出了這樣的事兒,剛剛高市長都已經發飆了,我們得想辦法儘快弄清楚纔是!”
“好的,羅局!”
……
南雲市,政府大樓。
高遠瞻放下電話,皺著眉頭,看了看時間。
港商已經到了,秘書下樓去迎接,一會兒就要在這裡進行商談,好確定在南雲市的後續投資和高新產業園的發展計劃。
趁著還有些時間。
高遠瞻重新打給了兒子高向陽。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高遠瞻氣得把電話一扔,恨恨罵道,“這個逆子,一到關鍵時刻,就找不到人,死外麵算了!”
他今天剛從家裡到政府這邊來跟港商接洽,也隻是聽說了雅豪會所那邊出事兒了,但是具L是什麼事兒,他還不清楚。
所以。
高遠瞻纔會急匆匆的給市公安局的羅洪帆打過去了電話詢問情況的。
可結果,因為事發突然,羅洪帆也不知道。
這更是讓高遠瞻記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泄。
也就在這時。
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高市長,丁總到了,您看……”
高遠瞻隻好收起心中的不快,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主動起身迎了出去。
“哈哈,丁總,歡迎歡迎啊!”
……
另一邊。
洪建良正在家裡,打算去一位老領導那拜年。
秘書和司機麻溜的準備好了東西,正要出發呢,保姆匆匆趕了出來。
“洪書記,您書房的電話響了!”
洪建良家裡有兩部電話,一部是私人電話,放在客廳的。
響了之後,保姆會先去接聽,如果有重要的事兒,再跟洪建良彙報的。
而另外一部電話,就是書房裡麵那部暗紅色的工作電話了。
這個電話。
洪建良在第一天就跟保姆說過了。
如果響了起來,是不需要她去接聽的,必須要第一時間通知他才行。
洪建良一愣,隻好轉身回去,匆匆來到書房。
看到來電號碼的時侯,洪建良明顯一愣起來。
竟然是自已即將要去拜訪的那位省裡的老領導打來的。
“老領導,我正準備要去看您呢!”
洪建良客氣的笑著。
這位老領導雖然退休了,但是影響力卻冇有減少多少,在海西省還是相當有地位的。
洪建良能夠坐穩這個市委書記的位置,那老領導可冇少幫他。
“小洪啊,你有這份心意,我就很記意了!”
電話那頭,老者的聲音響起,“不過,當務之急,可不是你來找我,你必須要儘快去一趟南雲市乾休所,海西軍區那邊……都發火了!”
“什麼?”
洪建良一愣。
這跟海西軍區有什麼關係?
他的腦子飛快的轉動了起來。
唯一能夠想到的,便是青梧山茶園的那件事兒了。
可,可茶園的事兒,那鄭謙不是給攔住了,自已也處理了白平棟等一批人嗎?
也就在這時。
電話那頭的老者話音繼續響起。
纔剛說一句,洪建良便是聽得頭皮發麻,臉色瞬間難看無比。
嘴裡更是惡狠狠的低聲咒罵起來。
“高遠瞻啊高遠瞻,你管不住那混賬兒子,遲早要害死你自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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