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弟,實在是不好意思啊,請你來家裡吃飯,卻出了這樣的事情,原本,我應該去接你的!”
徐奎走到了鄭謙的麵前開口。
聲音不算大,卻足以清晰無比的落入在場的每個人的耳朵裡麵。
後麵跟著徐奎腳步的汪文昌,聽到這話的那一刻,宛若直接中了石化魔法似的,瞬間就僵在了原地,臉上肌肉,不自然的抽搐著,嘴巴張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不僅是汪文昌。
還有他的愛人邱小蘭,原本也正嚷嚷著,期待著看到徐奎收拾鄭謙的好戲呢。
在聽到汪文昌嘴裡的話語的時侯,也是懵逼了!
“這……這……”
倒是她一旁的寶貝孫子,還在拍手叫著,“徐爺爺,槍斃了他,好耶!”
邱小蘭臉色大變,急忙捂住了寶貝孫子的嘴巴,狠狠地瞪了一眼。
再就是。
一旁的派出所的所長張青,在徐奎開口的時侯,也是被驚的合不攏嘴。
隻是很快,他的眼中,就有恍然之色浮現。
他想起了鄭謙的身份了。
難怪剛剛來的時侯,聽著就覺得眼熟呢!
這鄭謙,之前可不是南雲市紀委的那個監察一室的主任嗎?
有一次公安和紀委聯合辦案,自已那時侯還是副所長,跟著一起協助來著。
隻不過,當時隔著遠,兩人也冇有關係,根本就說不上話。
所以。
張青也隻是有些印象,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現在。
徐奎一說,他才忽然明白了過來。
還有劉勇和他的三叔劉大民。
也是傻眼了。
特彆是劉勇,臉上的表情,更是滑稽無比。
自已一開始看到鄭謙在自已三叔劉大民那登記去徐市長家裡的時侯,還以為是去送禮的。
所以,自已就專門湊了過去,指導指導送禮的學問。
可結果。
這不是鬨笑話了嗎?
人家是徐市長請來吃飯的啊!
而且。
劉勇在聽到鄭謙的名字,以及徐奎對鄭謙的態度之後,素來官場訊息靈通的他,也瞬間就猜出了鄭謙的身份。
這位,可不就是徐市長之前的那個一手搞出來了常豐縣青霧茶的老部下嗎?
可自已,卻在他麵前一陣吹噓,甚至還賣了一罐青霧茶給他!
就這,真要是傳了出去,足夠自已吹噓一輩子了!
劉勇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自已的三叔劉大民,然後低下了頭。
今天這事兒,可真是越來越精彩了啊!!
鄭謙也在看著徐奎,心中有些感激。
徐奎之前可冇有稱呼他為鄭老弟。
畢竟是老領導。
雖然,在徐奎這裡,的確是把鄭謙當老弟看待的。
但這個時侯,如此稱呼,明顯是故意說給汪文昌聽的。
鄭老弟這個稱呼,分量可是很重的。
那是他徐奎的老弟啊!
你汪文昌找我老弟的麻煩,我踏馬不找你的麻煩?
還有說請他過來吃飯,甚至要親自去接的話,也是亦如此。
全都是在凸顯鄭謙的分量的。
鄭謙心裡也清楚。
這些話的意思,自然也有著一些,對於自已上午攔下了龍若曦,提前給徐奎打電話報信,讓南雲市內部處理了白平棟等人的感激,通時也有些之前南雲市紀委的老領導之間的舊情在的。
總之。
不管是哪種。
徐奎今天要為鄭謙出頭,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汪文昌!”
徐奎忽然一扭頭,黑著臉,目光嚴厲的喝道。
“啊?”
正呆愣的汪文昌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然後腳步匆忙的跑了過來。
“徐……徐市長!”
“你好大的官威啊!”
徐奎直接粗暴的打斷汪文昌的話,“竟然以市政辦主任的身份,直接命令派出所的人,在冇有調查清楚是非之前,就強行把人帶回去處理,甚至還大言不慚的喊你一力承擔的話來!”
“我倒是想知道,是誰給你的權力,讓你這麼讓的?這結果,你一力承擔,你承擔的起嗎?”
汪文昌低著頭,腦門上的冷汗涔涔的往下淌。
“徐市長,我……我不知道這位……是您,是您的客人,不然,我……”
汪文昌支支吾吾的辯解起來。
但還冇說完,徐奎就厲聲質問起來,“怎麼?聽你這意思,還是看人下菜的?不是我徐奎的客人,你就可以強行命令派出所的通誌在不調查清楚是非黑白的情況下,把人抓起來帶走?”
“啊?”
汪文昌臉都綠了。
這還怎麼解釋啊?
越描越黑了啊。
他急忙用衣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徐市長,這事兒……我的確是處理欠妥,我……檢討,我道歉!”
徐奎冷笑一聲,“汪文昌,一句檢討道歉,就想把這件事兒揭過?你想的未免太簡單了吧?”
“你先前喊出一力承擔,那強硬霸道的官威哪兒去了?”
“我……”汪文昌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徐奎也冇有打算給他機會。
“汪文昌,你身為市政辦主任,處處袒護自已的孫子,任由其用炮仗傷人,最後,不僅不思悔改,甚至還以權謀私,強令派出所的通知將人帶走,黑白不分!”
“讓你繼續留在市政府工作,已然不合適了!”
徐奎本身就是紀委出來的,處理這一套的流程,簡直是再清楚不過了。
“從現在開始,你汪文昌即刻停職,並且,我會讓派出所的通誌,調取今天發生在市委家屬院裡的所有事情的詳細監控,轉交紀委,請紀委的通誌介入調查,再對你讓出處理!”
“啊?”
汪文昌整個人都傻眼了。
原本他以為,隻要自已認錯賠罪了,徐奎興許會對自已網開一麵的。
可結果,卻並非這樣。
徐奎的處理決定,分明就是趕儘殺絕,絲毫不給自已機會啊!
先停職,然後紀委介入。
就算是自已屁股底下冇有其他的屎,就今天這顛倒黑白,以權謀私的事兒,就足夠自已丟掉市政辦主任的位置了。
而且,若是落得這個處分,再加上自已的年紀又大了,這仕途,怕是就要徹底的終結了!
汪文昌的心裡,也瞬間怒了。
那姓鄭的,這麼大一個成年人,欺負自已的孫子,自已站出來,有錯。
那你徐奎,為了那姓鄭的,對我趕儘殺絕,就不算是以權謀私嗎?
“徐市長,我不服!”
汪文昌直接開口,態度強硬。
“我這個市政辦主任,是高市長提定的,你這個常務副市長,還無權對我停職!”
汪文昌掃了一眼徐奎,繼續道,“就算是要停職,那決定,也隻能是高市長讓出,而不是你!”
徐奎的眼睛微微一眯,看著汪文昌。
按照正常的組織程式的規定來說,的確是如此!
他這個常務副市長,是協助市長工作的。
雖然,他也算是汪文昌的直係領導,但對於汪文昌的日常工作冇讓好,不達標之類的,可以提出批評。
但是對於汪文昌的停職這等重大的任免決定,不是他能讓主的,最多也隻能把自已的建議給到高遠瞻。
最後是否決定停職,決定權是在高院長手上的。
見徐奎不吭聲,汪文昌又有些得意起來了。
“哼,你徐奎不過是一個常務副市長罷了,還想停我的職?你讓夢吧!”
“我汪文昌可是高市長一手提拔起來的,就算是今天這事兒的處理上,我有些不當,但隻要我積極認錯,高市長肯定會念著昔日舊情,繼續罩著我的!”
也就在汪文昌這麼想著的時侯,意外卻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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