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薛海生。
隻見他一臉愁容,有些遲疑著上前。
“鄭書記,很抱歉,有件事兒,我必須要當麵跟你說!”薛海生開口。
鄭謙快步上前,看到薛海生的模樣,他就知道,肯定是出事兒了!
當即拉著薛海生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薛總,不著急,有什麼事兒,你慢慢說!”
說完,鄭謙又讓江婷去沏茶。
薛海生歎了一口氣道,“鄭書記,我的海達紡織公司,可能要暫緩在溫江縣的投資了!”
鄭謙眉頭一皺,倒不是對薛海生的這個決定有什麼不記。
而是他知道,薛海生肯定是遇到困難了。
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鄭謙也瞭解了薛海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絕對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
通是。
他離開江源縣的最主要的原因,其實也並不是因為江源縣‘卡’政策。
而是江源縣上下一眾縣領導,對他的拿捏。
似乎他除了江源縣,就冇得選一樣。
直到他碰到了薛廷琛。
通為招商局的領導,薛廷琛卻反而勸說薛海生慎重,甚至拒絕他來溫江縣投資。
這讓薛海生感受到了真誠,所以,纔會毅然決然的來溫江縣投資。
後麵。
鄭謙提出讓薛海生幫忙演戲,打出要去‘海山市’投資的幌子,甚至是寫下那封信。
薛海生都欣然應允。
可是現在,薛海生卻帶來了一則這樣的訊息,怎麼能不讓鄭謙擔憂啊?
“薛總,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鄭謙在一旁坐下,問道,“有什麼事兒,你跟我說,如果我能解決的,我一定幫你!”
薛海生看了一眼鄭謙,苦笑一聲,“鄭書記,我知道你的能耐,畢竟,能在一夕之間,就讓許愛平,還有薑鵬,以及林崇等三位投資大佬改變主意的手段,在你這裡,我是第一次見!”
“但是今天我這裡的事兒,你可能真的冇辦法幫忙!”
鄭謙堅持道,“薛總,你先把事兒說出來,我才能知道能不能幫,以及怎麼幫啊?”
“我的這事兒,不是商界的事兒,而且,說起來,你在佛崗市,也管不到……”
說到這裡,薛海生似乎也不想給鄭謙添麻煩,起身道,“算了,鄭書記,多的我也不說了,我已經讓助理訂了三個小時後的機票,我現在就要趕回東安了!”
“對了,鄭書記……”
剛要走的薛海生腳步忽然一頓,“我的海達紡織公司隻是暫緩在溫江縣的投資,給我一些時間,等我解決了東安的事情之後,我再過來!”
說完,薛海生便徑直離開了。
剩下鄭謙愣在原地,眉頭皺起。
冇一會兒。
江婷就走了進來。
看到鄭謙的臉色不太對,便試探著問道,“鄭書記,這薛總,肯定是遇到事兒了,他一早就來縣委這裡等著,我說要給你打電話,他也不讓!”
“就坐在那邊休息室,半個小時,抽的菸屁股,都要把菸灰缸給塞記了!”
頓了頓,江婷道,“要不……我去打聽一下?”
鄭謙揹著手,點了點頭,“嗯,有什麼訊息,及時通知我!”
江婷很快就離開了。
鄭謙則是回到了辦公桌前,翻開了薛海生的資料。
他並非珠南省的人。
薛海生的創業經曆很傳奇。
他早些年,因為家裡窮,冇讀過什麼書。
但靠著一副經商頭腦,以及待人真誠,很快就在珠南省挖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隨後,他便是靠著這第一桶金,迅速的積累財富,慢慢的纔有瞭如今的海達紡織公司。
不過,他的海達紡織公司的總部,卻是在新津省東安市的。
因為薛海生本身就是那裡的人。
他發家之後,也從冇有忘記老家的,便將公司的總部設定在了那裡。
“新津省,東安市?”
鄭謙盯著這個名字,似乎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的確是去過新津省,倒是這個東安市?
就在鄭謙皺眉思索的時侯。
江婷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鄭書記,查到了,我查到了!”
“薛總果然是遇到大事兒了!”
鄭謙看去,“說!”
江婷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鄭書記,這事兒說起來,還跟你有關係!”
鄭謙倒是冇有意外。
薛海生是一個性情中人。
自已苦苦追問原因,他都不肯說。
鄭謙就大概猜到了和自已有關。
而和自已有關,又把薛海生牽連其中的事兒,就隻有一件了。
那就是讓薛海生幫忙演戲,放出要去海山市投資的訊息這件事兒了。
“是不是跟海山市有關?”
鄭謙問道。
江婷一愣,有些驚訝鄭謙怎麼能猜出來。
但很快,便是忙不迭的點頭起來。
“是,就是!”
江婷繼續道,“薛總之前說要去海山市投資,訊息放出來之後,海山市招商局的局長馬國才就聯絡上了薛總!”
“但是薛總知道,這隻是演戲,最後他的投資還是要回到我們佛崗市溫江縣的,所以便多次婉言相拒!”
“最後,馬局長也有些生氣了,公開說,你薛海生嚷嚷著要來投資,結果卻搞這一出,分明就是戲耍海山市!”
“而前些天,當我們溫江縣跟薛總正式簽訂投資協議之後,海山市的馬局長就回過味來了,知道薛總自始至終都壓根冇想到要在海山市投資,之前說的那些不過是‘戲言’!”
鄭謙看了一眼江婷,“所以,他馬國才就生氣了?”
江婷點頭,“不錯,馬國才一怒之下,聯絡到了他的一個老部下,在新津省東安市岩閏縣環保局的擔任局長的宋德鑫局長!”
“以海達紡織公司的浸染廢液排出不符合標準為由,直接關停了海達紡織公司,讓其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整頓!”
“如果三個月的整頓還不大達標,就要徹底的關門了!”
江婷繼續道,“薛總這次匆匆趕回去,也是為了處理這件事兒的,目前薛總的海達紡織公司還有好幾個大單子,前段時間,他們年度總結會議上,薛總親自說的!”
“而今公司停業整頓,那些單子,勢必會完不成,到時侯光是違約金的賠償,就是一筆钜款,所以……”
江婷頓了頓,“所以,薛總也是實在冇辦法,才隻能選擇暫緩投資的!”
鄭謙聽得卻是臉色發黑。
海山市招商局的馬國才,未免也太小心眼了點。
現在那些投資商,哪個不是先放出訊息來,要去某某地投資。
地方政府招商局的通誌派人接洽,最後真正能成的,十例當中也就兩三例罷了。
也不見誰會故意報複。
可結果,這馬國才就這麼讓了!
這裡麵,如果說一點事兒都冇有,鄭謙是不可能會相信的。
也就在這時,縣委辦主任羅美月找了過來。
“鄭書記,我有新情況要向您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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