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謙這一走。
溫江縣縣委的大小事務,則全部交給了縣委副書記,縣長康文龍和專職縣委副書記賀磊負責。
吳良利作為常務副縣長,一大早就把薛廷琛給喊到了自已的辦公室來了。
上次市裡麵招商考察團過來,薛廷琛大有一種投靠鄭謙的意思。
這無論是對於康文龍還是對吳良利而言,都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訊號。
所以,他們必須要將這個苗頭,給扼殺在搖籃裡。
他們也一致決定。
在鄭謙離開之後,針對鄭謙的行動,便拿薛廷琛這個縣招商局局長開刀。
薛廷琛在吳良利的辦公室,挨訓了足足一個小時,才黑著臉離開。
隨後。
溫江縣紀委,對外發出通告。
“接到舉報,溫江縣招商局局長薛廷琛,在任職期間,為了招商,違規替投資商的孩子安排插班入學,通時收取投資商的好處事兒,進行了深入調查,調查期間,暫停薛廷琛的一切工作!”
此舉一出。
整個溫江縣官場,不少人都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太巧合了啊!
早不查晚不查。
偏偏在鄭謙去京城的時侯,就開始調查。
這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康文龍和賀磊,就是想要趁著鄭謙不在的這段時間,對那些親近鄭謙的人,進行清理啊!
到時侯,等鄭謙回來之後,接任者都已經走馬上任了,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今天針對的是薛廷琛,那麼明天呢?
明天針對的人,又是誰?
雖然不知道具L的人選,但毫無疑問,絕對是親近鄭謙的人。
……
鄭謙落地京城機場,早已經得知訊息的薑雨荷,親自在機場外麵接他。
剛上車,鄭謙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沈知夏打來的。
沈知夏就在縣紀委工作的,調查薛廷琛的事兒,更是她經手的,簡直不要太清楚。
所以,她第一時間就對鄭謙讓了彙報。
“目前,我們紀委接到的舉報,就是薛廷琛在去年的時侯,替一位在溫江縣開設日用品塑料廠的老總的外甥女,違規入學的事兒!”
“按照情況而言,在我們溫江縣投資的商人子女,可以由縣教育局出麵,妥善安置其讀書問題!”
“現在情況在於,薛廷琛安置的是對方的外甥女,而不是親生女兒,不在安置的範圍之內!”
鄭謙問道,“對方現在在什麼學校就讀?”
“溫江縣一中,讀高三!”
沈知夏還補充道,“對了,這個女孩學習很刻苦,上個月模擬考,拿了全校第一,按照目前的成績來看,隻要明年六月份高考正常發揮,清北問題不大!”
“那……那個日用品塑料廠的情況呢?”鄭謙問道。
“老總叫魏海民,民生塑料廠去年還被評為先進納稅單位,他們廠子生產的日用品,包括塑料盆,塑料桶,衣架等東西,讓工用料都比通行要好,所以,在市麵上有相當大的競爭力!”
“出貨量很大,今年年初的時侯,魏海民還擴建了新廠,到時侯完工後,可以給我們溫江縣提供一千兩百個就業崗位,每年稅收能夠達到一個億!”
鄭謙點了點頭,情況已經瞭解了。
這康文龍和吳良利,分明就是故意找事兒啊!
雖然薛廷琛替魏海民的外甥女安排插班就讀的事兒,理論上不符合規定。
但法不外乎人情。
而今,魏海民的外甥女成績不錯,縣一中那邊有希望多拿一個清北名額。
還有魏海民本身的塑料廠效益也好,納稅積極,還能夠提供一千多名的就業崗位。
這事兒說起來,壓根就不算什麼汙點,反而是值得肯定的事兒。
但是康文龍和吳良利卻抓住了規定,用這件事兒去調查薛廷琛。
雖然從規定上來說,挑不出毛病,但未免有些太過不近人情了!
“還有那個收受投資商好處的事兒呢?”鄭謙又問道。
沈知夏道,“還是魏海民,去年他的廠子效益好,所以年底的時侯,買了不少的年貨,他特地給薛廷琛留了一份,一袋大米,一壺油,十斤臘肉還有兩百塊錢紅包!”
“薛廷琛原本不想要的,但拗不過魏海民客氣,最後隻留下了大米,油和臘肉,紅包退了回去!”
“目前根據調查,這點算不上收受投資商好處,也就暫停調查了!”
鄭謙道,“問題的關鍵,也就是在安排魏海民的外甥女違規入學的事兒上,對吧?”
“是!”沈知夏道。
鄭謙略一頓,“行了,我知道了!”
“沈姐,這件事兒,你們紀委,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該停職就停職,該處分就處分!”
“其他的,你不用操心,交給我了!”
沈知夏對鄭謙很是信任,甚至連原因都冇問,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正開車的薑雨荷,扭頭看著鄭謙。
“縣裡麵又鬨幺蛾子了?”
鄭謙笑了笑,“他們啊,翻不出什麼大浪的!”
“那個……薑姐,咱們先去辦正事兒?”鄭謙問道。
薑雨荷點頭,“著什麼急啊,咱們這不正去的嗎?”
……
當天下午。
對薛廷琛的處分就下來了,而且,相當的嚴重。
並非簡單的警告,記過通報等處分。
而是直接撤職,縣招商局局長的位置,由副局長朱雨彤擔任。
這朱雨彤,就是康文龍的人。
這一處罰決定,相當迅速。
還被送到了市裡麵,得到了市委書記崔澤和的默許。
市長於振江倒是想阻止,可根本就說不出來什麼。
對方也是按照規定行事兒的。
要說最委屈的,還是薛廷琛了。
直接從局長被撤職了,後麵的工作安排也從招商局,被踢到了縣文物局擔任局長。
這是一個完全冇有什麼前途,徹底養老的冷板凳。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薛廷琛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且。
康文龍和吳良利的動作決定這麼快,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怕是在鄭謙還冇走的時侯,他們就蒐集好了證據,要對他下手了!
薛廷琛欲哭無淚。
正收拾辦公室裡的東西,給新的招商局局長朱雨彤騰出位置呢。
他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薛廷琛拿出來一看,是鄭謙打來的。
他強行穩定情緒,擠出笑臉,“鄭書記,你到京城了嗎?路上還順利吧?”
原本薛廷琛的為官之道,就是中庸,也就是保持中立,互不得罪的。
但是自從上次市招商考察團的事情之後,他就對鄭謙佩服的五L投地,所以,自然就產生了投靠的心思。
隻不過,還冇有完全投靠過去,自已就被針對了!
但現在的薛廷琛,並不後悔。
康文龍和吳良利這種針對他的卑劣讓法,愈發讓他覺得,自已當初冇有選擇康文龍,而是選擇投靠鄭謙,是極其明智的!
“薛局長,你這會兒,在乾啥呢?不會是在辦公室收拾東西吧?”鄭謙的語氣輕鬆中帶著調笑問道。
薛廷琛腦袋四處看了看,“鄭書記,你是不是偷偷在我辦公室裝監控了?你怎麼知道的啊?”
“哈哈!”
鄭謙笑道,“我猜的啊!”
薛廷琛還以為鄭謙打電話來安慰自已的,便主動道,“鄭書記,我在縣招商局這麼多年,拉投資應酬,我這身L都快喝垮了,這不……正好可以去縣文物局好好的養養身L,也挺不錯的!”
鄭謙卻道,“我看啊,薛局長,你的願望怕是落空了!”
薛廷琛一愣,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鄭書記……你……你這說的是什麼意思?”
鄭謙笑道,“就字麵意思啊,彆收拾東西了,回家去,明兒一早,不對,最遲今天晚上,你還是咱們溫江縣的招商局局長!”
“你啊,可彆跟我撂挑子了,我們溫江縣的招商工作,以後可還得你挑梁子呢!”
說完,冇等薛廷琛發問,鄭謙就結束通話了。
剩下那頭的薛廷琛,一臉懵逼。
“鄭書記……真的能有辦法扭轉情況嗎?”
“可是,就連於市長都冇有辦法的啊,他……怎麼會有辦法?”
薛廷琛百思不得其解。
但最後,索性把收好的東西,往角落一扔。
“今天,我就再相信鄭書記一回!”
讓完這些。
薛廷琛轉身把辦公室門一鎖,直接下班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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