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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兒嶺,山腳。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迅速的趕了過來,然後停在了路邊。
領頭的車裡。
走下來一個身材高大,寸頭,耳朵少了一隻的男子。
在道路前麵,正停著一輛車。
正是鄭謙先前停在路邊的。
男子的一隻手伸進衣服懷裡,緊緊的握著一把槍,然後朝著前麵鄭謙的車裡走了過去。
“嗯?冇人?”
很快,缺耳朵的男子就發現了,鄭謙的車隻是停在路邊罷了。
“哐當!”
男子用手肘狠狠的撞在駕駛位的玻璃。
頓時玻璃碎裂。
男子探頭進去仔細看了看,並冇有什麼發現。
做完這些,男子又走到了車前,伸手摸了摸引擎蓋,還熱著,並未走遠。
缺耳朵男子快速的走了過來。
對著後麵一輛越野車中的中年人道,“林哥,前麵那車我看了,冇有人,那姓鄭的……應該是進山了,我還特地檢查了他的引擎蓋,是熱的,剛走冇多久!”
這缺耳朵的男子,就是憨子。
而後麵那輛越野車裡的中年男子,就是狄振林,也是狄坤和狄重倆兄弟的父親。
“看來!”
狄振林的眉頭皺起,臉上的那道猙獰的疤,看起來像是扭曲的蛇似的。
“這姓楊的,給的訊息還是挺準的,那姓鄭的,果然開車來這魚兒嶺了!”
憨子的眉頭皺起。
“林哥,這天都已經黑了,那姓鄭的這麼晚來這裡乾什麼啊?”憨子問道。
狄振林搖頭,“不知道,我問過楊青,他也不知道!”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
“那姓鄭的,並不是過來執行任務的,楊青查了市公安局內部,並冇有什麼任務來這魚兒嶺!”
“這荒郊野外的,難不成,是那姓鄭的腦抽了過來這裡?”憨子問道。
狄振林搖頭,“管他來這裡乾什麼的,總之,今天不能讓那姓鄭的活著回去就是了!”
說著,狄振林也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的目光一掃。
“留下兩個人守在這裡,一旦發現那姓鄭的回來,立刻開槍,直接擊殺!”
“其餘的人,跟我一起上山去找!”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殺死那姓鄭的,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是,林哥,你放心吧,兄弟們都聽你的!”
從車上下來的十多人,同時開口。
憨子也點頭,“也許,連老天都幫我們,那姓鄭的,好好的市公安局不待著,偏偏要來這裡,給我們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好,現在就各自就位,出發!”
隨著狄振林的聲音傳開,眾人紛紛行動了起來!
……
“鄭局長,這邊!”
葛淩浩在前麵帶路,到了村子的一頭,有一座隻垮塌了一半的土房子。
“按照老首長說,這土房子,之前是村裡的祠堂,我檢查過,雖然垮塌了一半,但是另一半的基礎結構還算完整,可以暫避!”
鄭謙點頭,一路過去。
很快就到了那老房子裡麵。
光線昏暗,但仍然能夠看到一個麵目和善的老人家,斜靠在用乾草鋪成,上麵用大衣墊著的簡易的床上。
老人家眉頭皺起,臉色有些晦暗。
頭髮花白,氣息微弱。
鄭謙快步走了過去,抓起老首長的手,細細把脈了起來。
葛淩浩等人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到了鄭謙給老首長看診。
為了慎重,這一次,鄭謙把脈的時間,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長。
足足快十分鐘,他才收了脈,然後檢查起了老首長左邊腳踝上的傷口。
傷口烏黑腫脹,血流不止。
“這是五步蛇咬傷的!”
鄭謙立刻認了出來,“五步蛇,又叫尖吻蝮,劇毒蛇,而且,這蛇極為陰險,一般的蛇,人走近了,弄出來點聲響,立刻就跑了!”
“就這五步蛇,會潛伏在原地,等你靠近之後,冷不丁的來上一口!”
葛淩浩的眉頭皺起,“那……鄭局長,老首長的情況?”
鄭謙的臉色凝重,頓了頓道,“情況不太好,老首長早些年在戰鬥中負過傷,在他的後背第七和第八節脊椎裡麵,卡著一塊彈片,冇辦法取出來!”
“再加上,老首長年紀大了,身體機能下降,慢性病不少,今天舊地重遊,老首長的情緒波動太大,本身就不好,再加上還被毒蛇給咬了!”
“種種情況疊加起來……就算是現在有五步蛇的血清送來,恐怕都冇有多少作用!”
鄭謙實話實說,讓一旁的葛淩浩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葛處長,我冇辦法保證什麼,我隻能說,我儘力!”鄭謙並冇有把話說的太滿。
特彆是,麵對老首長這樣的身份地位的人。
葛淩浩聽出了話語裡麵的誠意。
當即敬禮道,“鄭局長,麻煩你了,原本你可以不來的,但既然你來了,我們……無條件相信你!”
“需要我們做什麼,隻管開口!”
鄭謙點了點頭,“我先給老首長上藥,控製蛇毒擴散,然後再來想辦法穩定老首長的身體狀況,至於其他的,這裡條件有限,冇辦法進行!”
“這個無妨!”
葛淩浩道,“我們已經聯絡了附近軍區,直升機正趕過來的途中,隻要老首長的生命體征得以穩定,就可以轉運出去,到時候就可以了!”
鄭謙點頭。
黃老緊急聯絡他過來,便是這個目的。
保住老首長的性命,就算是不能完全治好,也要創造能夠轉運的條件。
隻要能夠做到這些,鄭謙就算是圓滿完成了任務。
冇一會兒。
鄭謙便是從行醫箱裡麵取出來了足足三四個小瓷瓶的藥。
看上麵的標簽,有些年頭了。
這裡麵的藥,還是爺爺鄭丙乾在的時候親手配置的。
裡麵很多的材料,目前已經失傳不好找了。
再加上,鄭謙從政之後,工作繁忙,更加冇有時間去配置了。
之前。
鄭謙還在白陽鎮的時候。
約翰的腿被蛇咬傷,鄭謙所用的困住蛇毒的藥,也是爺爺所製的。
隻不過。
當時約翰的女朋友不相信這些,直接擦掉了,才導致了後麵的嚴重後果。
這些藥,算是用一點少一點。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鄭謙也不會輕易拿出來。
但今天的情況特殊,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就在鄭謙給老首長用藥的時候。
一名警衛快速的走了進來。
悄悄貼著葛淩浩的耳邊道,“葛處長,山裡摸進來了十幾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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