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局長,請跟我來!”
葛淩浩在檢查了鄭謙證件之後,主動在前麵帶路。
山路崎嶇,而今天色已晚,更不好走了。
為了節省時間,在路上,葛淩浩就主動告知了鄭謙關於老首長受傷一事兒的全過程。
“老首長昨天晚上就到了魚兒嶺,我們住在下麵鎮上的一家賓館裡麵!”
葛淩浩道,“今天一早,我們就登上了魚兒嶺,老首長興致很足,去了不少地方,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老首長想要去原本的舊村的遺址去看看,兩名警衛班的同誌在前麵開路!”
“到了舊村遺址上的時候,老首長的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我們幾個人怕打擾到老首長,所以,就主動退到了村外,但也能夠看到老首長的身形,距離隻有二十來米!”
鄭謙頷首。
老首長被村裡人誤會了一輩子,卻不解釋,而是默默的將這份誤解,藏在心裡。
而且。
老首長很小的時候,父母去世,他算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直到最後,參軍入伍,才離開這裡。
可是。
一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被鄉親們誤解,甚至親生父母的墳頭還被潑糞。
這樣的遭遇,任誰都難以接受。
但,換個思路去想一想,站在老首長的角度去想,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國家,剛剛結束戰爭,風雨飄搖,百廢待興。
多少地方需要資源啊?
可現在,手上有的就這麼點。
老首長總不能不顧國家整體發展,硬生生的把政策資源,傾斜到自己的家鄉吧?
而且。
地區發展,也不是僅僅靠著傾斜政策的。
因地製宜,才能將效益發揮到最大!
這一切。
老首長都一個人藏在心裡,承受他人的誤解,做好自己的工作!
當時。
在老首長的父母的墳頭被人潑糞的時候,老首長身邊就有人看不過去了,想要過去告知一切,並且把潑糞的人給抓起來!
老首長在得知這一切之後,立刻就阻止了,並且狠狠斥責了那人。
兜兜轉轉,老首長已經九十多了,身體大不如從前。
再回到這個小時候長大的地方,心裡的情緒,難免會一下子爆發出來!
葛淩浩繼續道,“我們遠遠的看著老首長,東走走,西摸摸,有時候站在一塊大石碾子前,都能夠駐足十多分鐘!”
鄭謙知道。
也許。
老首長小時候,就曾坐在這個石碾子上,跟小夥伴們一起玩遊戲呢!
葛淩浩的步伐很穩,崎嶇的山路,幾乎冇有多少停頓。
饒是鄭謙的體力遠超常人,想要跟上葛淩浩都得費不少勁。
“就在天擦黑,五點的時候,老首長走到了村頭的一棵老樟樹底下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他往後退了幾步!”
“我們趕過去的時候,那條蛇,已經鑽進了石頭縫,儘管兩名警衛班戰士已經把那石牆都拆了,可還是冇能找到蹤跡!”
鄭謙眉頭皺起。
“老首長的傷口有什麼症狀?”
“流血,疼痛,傷口發黑!”葛淩浩道,“我們本想簡單處置,但是老首長卻陷入了昏迷!”
鄭謙頓了頓,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應該是老首長觸景生情,情緒太過激動導致原本控製好的血壓異常了,再加上被毒蛇咬傷,多種因素疊加在一起,所以纔會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葛淩浩點頭,同意鄭謙的說法。
“就在那……”
很快。
兩人穿過一片樹林,來到了魚兒村舊址。
暗處。
一名警衛,快步走來,衝著葛淩浩敬了一個禮。
“葛處長,老首長的……情況,有些不妙!”
警衛聲音低沉的開口。
葛淩浩臉色一變。
不用他開口,鄭謙便已經快步跟了過去。
“葛處長,帶我去見老首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