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資料幽靈的無聲入侵
晨霧彌漫在廢棄精神病院的斷壁殘垣間，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和塵土的味道。
顧晨半背著夜梟，踉蹌地走出廢墟。夜梟的呼吸急促而灼熱，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扯著風箱。
“不行了……顧晨……停下……”夜梟突然低吼一聲，整個人癱軟下來，雙手死死抱住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怎麽了？”顧晨扶住他，眼中滿是焦急。
“它……在吃我的腦子……”夜梟痛苦地嘶吼著，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瞬間翻起一層詭異的銀白色，“那個該死的‘神座’……它想搶奪控製權！”
話音未落，夜梟猛地推開顧晨，從腰間拔出槍，槍口竟對準了顧晨。
“夜梟！醒醒！是我！”
顧晨驚出一身冷汗，側身躲過。
“砰！”
子彈擦著顧晨的耳邊飛過，打在身後的石柱上濺起火花。
此時的夜梟，眼神空洞冰冷，嘴角掛著不屬於他的機械式微笑。
“目標識別：實驗體A-02。威脅等級：低。清除指令：執行。”
夜梟的聲音變得毫無起伏，像是一台冰冷的機器。他手中的槍再次抬起，手指扣向扳機。
顧晨來不及多想，猛地撲上去，一記手刀狠狠砍在夜梟的頸動脈上。
夜梟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終於癱倒在地，昏了過去。
顧晨喘著粗氣，看著地上昏迷的夜梟，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這不是夜梟的本意，是“神座”在通過他的身體進行攻擊。
必須想辦法壓製“神座”的病毒。
他扶起夜梟，拖著他消失在晨霧中。
……
三小時後，城郊一處廢棄的汽車修理廠。
顧晨將夜梟綁在一張椅子上，用濕毛巾敷在他的頭上。夜梟不時地抽搐一下，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囈語。
顧晨翻找出夜梟隨身攜帶的戰術終端，試圖從中尋找壓製病毒的方法。螢幕上跳動著無數行程式碼，全是“深藍”組織的加密資料。
“基因鎖……原始碼……原初樣本……”
顧晨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試圖破解那些複雜的演演算法。他必須找到一個能暫時遮蔽“神座”意識的頻率，否則夜梟很快就會被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戰術終端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一條加密資訊自動彈出。
發信人：未知。
內容：【顧晨，如果你看到這條資訊，說明“神座”已經覺醒。不要相信夜梟，也不要相信任何人。我在老地方等你。帶上基因圖譜。——蘇晴。】
顧晨的心猛地一跳。
蘇晴！
她還活著！
他立刻回撥資訊，卻隻收到一條“使用者已離線”的提示。
“該死……”顧晨咬了咬牙。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顧晨猛地回頭，手中的槍瞬間抬起。
“別開槍，是我。”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走進來的，竟是老張——那個在K207次列車上幫助過他們的鐵路工人。
“老張？”顧晨有些驚訝，“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跟蹤你很久了。”老張走進來，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夜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我知道你在找壓製‘神座’的方法。我能幫你。”
“你？”顧晨警惕地看著他，“你是‘深藍’的人？”
“不，我是林浩的人。”老張從懷裏掏出一個老舊的懷表，開啟後，裏麵是一張泛黃的照片——林浩和一個年輕女孩的合影。
“林浩是我弟弟。”老張的聲音低沉而悲傷，“他死前，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你身上。他留下了一個東西，專門用來對付‘神座’。”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U盤，遞給顧晨。
“這是‘防火牆’程式，能暫時遮蔽‘神座’的訊號。但隻能維持24小時。”
顧晨接過U盤，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謝謝。”
“別急著謝我。”老張看著顧晨，“林浩還留下了一個警告。他說，如果‘神座’覺醒，那麽蘇晴就是最大的變數。”
“蘇晴？”顧晨的心猛地一沉，“她怎麽了？”
“她也是‘深藍’計劃的一部分。”老張沉聲道，“她的基因序列被修改過，能與‘神座’產生共鳴。如果‘神座’控製了她，她就會成為‘深藍’的終極武器——‘資料幽靈’。”
“不……”顧晨搖著頭，不願相信。
就在這時，戰術終端再次發出提示音。
螢幕上突然跳出一個視訊視窗。
畫麵中，蘇晴坐在一個白色的房間裏，神情呆滯，眼神空洞。
“顧晨……”
她突然開口，聲音冰冷而機械，完全不像是她自己。
“我在等你。帶著基因圖譜。來‘深藍’總部。”
畫麵一閃，出現了一個坐標。
正是濱城市中心的地標建築——深藍大廈。
“顧晨……快走……”蘇晴的聲音突然恢複了一絲清醒，她痛苦地抱著頭，“它在控製我……殺了我……”
下一秒，畫麵徹底黑屏。
顧晨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她被遠端控製了。”老張沉聲道，“‘神座’在利用她引你過去。”
顧晨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
“我去。”
“你瘋了？那是陷阱！”
“我必須去。”顧晨握緊了手中的U盤和槍，“她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無論她是人是鬼，我都要把她帶回來。”
他看向老張。
“幫我照顧好夜梟。給他植入這個‘防火牆’。”
說完，他轉身衝出修理廠，消失在夜色中。
老張看著他的背影，長歎一口氣。
“林浩啊林浩，你這又是何苦呢……”
……
深藍大廈，頂層控製室。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
他是“深藍”組織的首席科學家，也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莫非。
“目標已上鉤。”一名助手恭敬地說道，“顧晨正在趕來的路上。”
“很好。”莫非微微一笑，“讓蘇晴準備好。‘神座’的最終融合，就差最後一步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巨大的螢幕上，一個巨大的Ω符號正在緩緩旋轉。
“當‘神座’與‘資料幽靈’融合，這個世界，將迎來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