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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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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巴比倫的雨總是帶著一股洗不掉的煤焦油味。這種粘稠的液體順著生鏽的排雨管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匯聚成一汪汪渾濁的積液,倒映著遠方蒸汽工廠永不熄滅的暗紅色火光。

維克托撐著一把漆黑的長柄傘,黑色呢絨大衣的下擺劃過泥濘。他腳下的皮鞋踩在濕漉漉的街道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最終,他在下層區邊緣的一條狹窄巷弄前停下了腳步。

這裏被當地人稱為“煙巷”。

這個名字起得名副其實。附近幾座巨大的蒸汽抽水泵站全天候地向空氣中噴吐著灰白色的廢氣,使得這條巷子常年籠罩在一種虛幻的、粘稠的迷霧之中。刺鼻的硫磺味混雜著廉價酒精和排泄物的臭氣,構成了這裏最基本的空氣成分。

“就是這裏了,先生。”房產經紀人是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他正不安地揉搓著自己油膩的指甲,由於常年吸入煙塵,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雖然環境……咳,雖然很有‘生活氣息’,但勝在安靜。而且,這兒的‘規矩’比上層區要少得多。如果您不介意偶爾的幫派火並或者隔壁傳來的尖叫聲,這裏是避稅和躲避某些……麻煩的好地方。”

維克托沒有理會經紀人的諂媚。他推開了那扇嘎吱作響的厚重木門,一股陳舊的黴味和腐朽的木頭氣息撲麵而來。

積攢了數月的灰塵在昏暗的光線下瘋狂舞動。維克托在腦海中已經構勒好了它的佈局。

一樓的空間寬敞卻壓抑,低矮的天花板上懸掛著幾盞搖搖欲墜的氣體燈,由於缺乏維護,玻璃罩上蒙著一層厚厚的油垢。

“我會在這裏擺滿書架。”維克托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激起微弱的回響。

他走向牆角,指尖抹過那層厚厚的灰塵。他計劃將這裏偽裝成一家“舊書與古董修複店”。在這個崇尚機械、鋼鐵與效率的蒸汽時代,那些泛黃的硬皮書和殘缺的陶器被大多數人視為無用的垃圾。而一個整日躲在昏暗燈光下,與發黴紙張打交道的孤僻學者,是這個城市裏最容易被忽視的背景板。

“一樓是門麵,二樓是我的起居室。”維克托順著咯吱作響的木質樓梯向上走。

二樓的采光稍微好一些,雖然所謂的“采光”也不過是讓那些灰濛濛的霧氣變得更亮一點。維克托打算將這裏佈置得極度整潔,甚至要帶有一種病態的強迫症風格。作為一名醫生,他無法容忍生活環境像下層區的街道那樣雜亂無章。每一件襯衫都要熨燙整齊,每一枚袖釦都要放在固定的天鵝絨盒子裏,那是他維持人性理智的微弱儀式。

然而,這棟房子真正的核心,並不在地上。

維克托走回一樓,在通往後廚的走廊盡頭,掀開了一塊沉重的地毯,露出一扇厚實的、包著鐵皮的木門。

他踩著濕滑的台階向下走去。地下室的空間很大,牆壁是由堅固的花崗岩砌成的,透著一股沁入骨髓的涼意。這裏彌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福爾馬林味——那是維克托提前讓人搬運過來的。

他點燃了牆壁上的煤油燈,火光晃動,映照出中央那張沉重的、邊緣帶有泄水槽的石質平台。

那是他的解剖台。

在這裏,他將剝開那些充滿靈性的血肉,研磨那些不可名狀的器官。這裏沒有陽光,隻有冰冷的解剖刀和他在“靜默之堂”中窺見的禁忌真理。所有的非法實驗、所有的進階準備,都將在這方寸之間的陰影中完成。

“煙巷。”維克托走到窗邊,隔著沾滿油垢的玻璃看著外麵。

街道上,幾個麵色蠟黃的工人正背著沉重的零件包走過,不遠處,兩名紋著刺青的黑幫分子正蹲在路邊分贓。這裏魚龍混雜,是這個鋼鐵巨獸腹部最肮髒的部位,但對他來說,卻是最肥沃的溫床。

作為一個遊走在文明邊緣的解剖者,他需要這種混亂作為掩護。那些死在陰溝裏的無名屍體,那些因非凡力量失控而產生的扭曲組織,都會在深夜悄悄通過這扇後門,被送上他的解剖台。

“舊書修複……”維克托從懷中取出一副單片眼鏡戴上,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他正式在這裏紮下了根。

幾天後,一輛蒙著油布的馬車運來了第一批貨——那是他從舊貨市場按噸買來的、無人問津的舊書。他將這些充滿黴味的書堆滿了書架,又在門口掛上了一個繪有焦枯羽毛筆的木質招牌:

“餘燼舊書店”。

隨著招牌在風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呀聲,維克托的新生活正式開始了。他換上了那身考究卻深沉的黑醫生長袍,坐在櫃台後的陰影裏,手中握著一柄精巧的裁紙刀。

他並不在乎是否會有顧客上門,他在等待的是新巴比倫這座城市背後更深沉、更扭曲的力量。

那些隱藏在鋼鐵骨架下的秘密,總有一天會像這些舊書上的灰塵一樣,被他親手拂去。

在新巴比倫,想要像幽靈一樣隱匿,最好的辦法並不是躲進深山,而是沉入最喧鬧、最肮髒的泥潭。煙巷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維克托坐在二樓的窗邊,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盡管咖啡豆的品質隻能說是差強人意,但他依然堅持用最精準的刻度進行研磨和衝泡。對他而言,這種近乎病態的儀式感是他在混亂邊緣維持理智的唯一錨點。

窗外的霧氣依舊濃稠,像是有生命的粘稠膠體。維克托推開窗戶一條縫隙,立刻,屬於下層區的嘈雜聲便如潮水般湧入室內。

首先鑽入耳朵的是左邊傳來的劇烈轟鳴——那是“奧托義肢維修店”。

店主奧托是一個典型的老派機械師。據說他曾經在帝國的一級兵工廠服役,但那場震驚全國的蒸汽鍋爐爆炸案不僅奪走了他的左眼和三根手指,也讓他從雲端跌落到了這個充滿鐵鏽味的巷弄。

維克托透過霧氣,能看到奧托正**著幹瘦卻精壯的上身,腰間係著一條油膩得發黑的皮裙。他那隻黃銅打造的義眼在蒸汽火光的映照下,正隨著由於用力而顫抖的肌肉嘎噠嘎噠地旋轉,尋找著機械臂上的咬合位。

“該死的!你這破銅爛鐵!”奧托爆出一聲如雷鳴般的怒吼,緊接著是一陣沉重的金屬撞擊聲。他正用一把巨大的液壓扳手,對著一個流氓打手的蒸汽義腿猛砸。

“奧托大叔,您輕點兒!這可是我吃飯的家夥!”那名渾身刺青的流氓疼得齜牙咧嘴,盡管他的腿已經沒有了痛覺神經,但那種金屬扭曲的聲音依然讓他膽戰心驚。

“閉嘴!你這個連潤滑油都買不起的窮鬼!”奧托噴出一口濃煙,他的聲音沙啞且充滿攻擊性,“下次再敢帶著滿是泥垢的關節來找我,我就把它焊死,讓你下半輩子都像隻鴨子一樣走路!”

維克托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奧托是一個暴戾的情感集合體,這種人的存在,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相比於左邊的金屬轟鳴,右邊的鄰居則散發著另一種糜爛的氣息。

那是“粉紅齒輪”,煙巷裏最廉價、也最熱鬧的妓院。它的外牆被漆成了令人不安的粉紅色,那種廉價油漆在常年的煙熏火燎下已經開始成片脫落,露出裏麵灰敗的磚石,像極了那些濃妝豔抹、試圖掩蓋歲月痕跡的姑娘們。

此時天色漸暗,妓院門口的那盞瓦斯燈發出了曖昧的粉紅光暈。

“喲,這不是我們的‘學究先生’嗎?”

一個帶著濃重煙草味的女聲從右側陽台傳來。維克托微微側頭,看到一個穿著單薄的蕾絲睡衣、斜靠在欄杆上的女人。她叫露西,是這裏的“招牌”之一。盡管在這樣的天氣裏,她依然毫不在意地展示著自己蒼白且布滿細微淤青的麵板。

她手裏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卷煙,隔著兩米寬的空隙,朝維克托吐出一口煙圈:“你那書店開了快一週了吧?我看除了一堆灰塵,什麽都沒賣出去。要不要來我這兒坐坐?我保證,我的‘古董’可比你那些破紙要有意思得多。”

樓下幾個路過的搬運工發出一陣放蕩的鬨笑,目光在露西的胸口和維克托那件一絲不苟的長袍之間遊走。

維克托沒有回應。他隻是優雅地提起銀色的小勺,輕輕攪拌著咖啡。那種冷淡、疏離,甚至帶著一種隱約的厭惡,讓他與這個充滿了機油、汗臭和**的環境格格不入。

“真是個木頭人。”露西自討沒趣地撇了撇嘴,轉身拉上那層滿是破洞的絲絨窗簾。

維克托放下了杯子。這種“格格不入”正是他想要的。在煙巷人的眼中,他是一個古怪的、患有嚴重潔癖的破產學者。人們會嘲笑他,會排擠他,甚至會偶爾在路過時對他吐口痰,但絕不會有人懷疑這樣一個連聞到劣質煙味都會皺眉的人,會在深夜的地下室裏,冷靜地切開一顆還在跳動的、帶有詛咒的心髒。

他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最後一次確認了自己的形象。

白色的襯衫領口挺括得沒有一絲褶皺,漆黑的單邊眼鏡鏈條垂落在臉側。他拿出一副潔白的絲質手套,一根一根地套進手指。這個動作極慢,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武裝。

他下樓走進了書店的營業區。

這裏已經不再是幾天前那個灰塵滿地的廢墟。雖然書架上依舊堆放著那些毫無價值的古籍,但每一個角落都被維克托親手擦拭得一塵不染。空氣中沒有了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混合了薄荷與消毒液的味道。

他坐在寬大的紅木櫃台後麵,麵前攤開著一本由舊帝國語言撰寫的《生物組織異變考》。

“鈴——”

門上的銅鈴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脆響。維克托沒有抬頭,隻是翻動了一頁紙張。

進門的是一個穿著邋遢、眼神閃爍的男人。那是附近一個專門偷竊廢舊金屬的小偷,綽號“耗子”。

“嘿,先生。”耗子搓著手,侷促不安地站在門口那塊整潔的地毯外,彷彿踏入這裏會讓他感到生理上的不適,“我……我有些舊紙,在南城的廢墟裏撿到的,您看……”

“出門左轉,盡頭有一家廢紙回收站。”維克托頭也不抬,聲音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

“不,先生,那不是普通的紙!上麵有畫,還有一些彎彎曲曲的符號,我看不懂,但……”

“我不收廢紙。”維克托終於抬起頭,單片眼鏡後的瞳孔冷漠得像是一塊冰,“如果你不想讓奧托先生認為你偷了他的潤滑油,最好現在就離開我的店門口。”

耗子的臉色變了變。他確實偷了奧托的一小桶油,但他沒明白這個剛搬來幾天的書呆子是怎麽知道的。在那雙冰冷的眼睛注視下,他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寒意從脊椎升起,最後隻能縮了縮脖子,罵罵咧咧地退了出去。

維克托重新低下了頭。

【低語者】的特性在他踏入這條巷子的那一刻起,就從未停止過運轉。周圍鄰居的爭吵、妓院裏的調笑、甚至是小偷在衚衕裏的竊竊私語,都在他的感知中匯聚成一張龐大的資訊網。

他知道奧托因為風濕病,每到雨天右腿就會隱隱作痛;他知道露西其實在偷偷攢錢,想要買一張去往北境的遠洋船票;他也知道這條巷子裏隱藏著至少三個幫派的眼線。

他在這裏經營的不是舊書,而是這個混亂街區的呼吸。

夜幕徹底降臨。維克托點燃了櫃台上的煤油燈。

窗外的蒸汽泵站開始了新一輪的排氣,巨大的白色煙霧如同咆哮的巨龍,瞬間吞沒了整條煙巷。在那濃得化不開的迷霧中,維克托書店裏的這點燈光顯得微弱且孤獨。

他是這片混亂荒原上的守望者。

在別人看不到的陰影裏,他從櫃台下取出一把細長、鋒利且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藍光的手術刀。他用一塊幹淨的鹿皮輕柔地擦拭著刀身。

鄰居們以為他是個弱不禁風的學者。

但他很清楚,在這座城市的骨架裏,真正的獵殺才剛剛開始。而這些平凡且嘈雜的鄰居,將是他在這場危險博弈中最好的偽裝色。

維克托熄滅了燈,任由自己融入黑暗。他並沒有睡覺,而是閉上雙眼,感受著地基下傳來的細微震動。

那是屬於下水道的節奏,也是屬於他那些“特殊材料”的源頭。

“明天,該有一位真正的客人了吧。”他輕聲呢喃,聲音消失在左邊奧托最後的一聲錘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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