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成就說小也不小,說大也不大。
也就是在林夏把那些界內有名的劍道宗師打敗之後,他們又自顧自地給了林夏一個『第一劍』的名號,之後就時不時有名頭看起來響噹噹、但劍術都華而不實的人找上門來大清早踹他家大門,然後被他當成路邊一條踹了的程度。
隻不過,那已經是第一世的時候的事情了。
不說當下,就算是前世……林夏都已經許久許久沒有握過劍了。
「……」
他沉默地握著手中那柄無比冰冷的劍,感受著其重量和螺旋紋路。
「媽媽,那個哥哥拿著鐵棍是要做什麼呀……」
這時,路邊路過了一對母女,那名小女孩好奇地指著林夏。
尋聲望去,林夏麵無表情地和那個母親對視了,他冰冷刺骨的目光使得母女二人不得不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噓,別刺激到人家了,寶寶快走……」
鐵棍……
林夏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劍,細長冷硬,上麵有著清晰的紋路。
這分明是螺紋鋼。
由於時間有限,錘鍊肉身也是一時興起。
林夏也沒時間去準備一柄像樣的劍,隻是順路在地上看見這根螺紋鋼,就順手拾了起來。
不過。
林夏的劍技,早已經是刻入心中那般,出神入化了。
雖說和荒天帝一株草可斬日月星辰那般程度還有些距離,但光是化棍為劍的程度,他還是能夠做到。
「宗主,別盯著人家小女孩看了,走啦——」
電話裡傳來夜顏催促的聲音。
林夏想反駁自己分明在看自己的劍,但想到他身為宗門宗主,日理萬機,待到日後門下弟子越來越多,不可能將門下弟子的每個錯漏都親自找出來。
所以當下就應該提前養成讓弟子自己尋找錯誤的習慣。
未來,還是要靠她們自己……
「走前麵!」夜顏當然對林夏心中對宗門弟子的殫精竭慮一無所知,隻是出聲指著路。
林夏也隻是默默地提著劍,走在水泥路上。
不久後。
「就是前麵了,人在四樓!等等……樓梯附近也有好多可疑的人!」
「好。」
說完,林夏便來到了那棟藏著血十字信徒的居民樓前方,向上的樓梯附近,傳來男人交談的聲音。
麵對他們,林夏徑直走了上去。
他們也注意到了提著劍的林夏,先是愣了一愣,隨後便爆發出了調笑聲和嘲諷。
「咦?那個人怎麼拿著根破鐵棍。」
……分明是螺紋鋼。
「我看他像是神經病。」
「哈哈哈——!」
林夏沒有理會他們,隻是來到他們身前,附近空氣中瀰漫著的白霧和煙味令他不禁皺眉。
剛想從他們身邊繞過去,卻被人給攔下了。
「喂!等等,你幹什麼的?」
「來找人的。」林夏淡淡道。
「找人?」
四五個人中,為首的人是個黃毛,看著像是學校附近巷子裡會固定重新整理的小混混。
他算是血十字內底層的信徒,在這裡看門,也是他那位凶神惡煞的王組長的命令。
可他卻沒聽聞會有人前來拜訪,不由得麵露困惑。
「來找誰?」
「找血十字的人,四樓。」
聞言,那些小混混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方纔,管理他們的王組長算是教會裡的中層信徒,但和王組長一起進入樓上房間的『那兩位』,可是他們平時見都見不到的「高層」。
此刻聽他說來找人,還精準地說出了樓層,他們頓時就明白過來。
這位少年,不是來找王組長,就是來找那兩名高層的。
說不定,他在血十字內部的地位,遠超他們的想像……
至於他手裡的鐵棍,反而更加證實了他在血十字身份不一般——他們都知道,血十字內部,職位越高的人就越像是常人眼裡的精神病。
他們看向林夏的目光頓時產生了莫大的變化。
「兄弟,來一根?」
林夏站著沒動,隻是冷冰冰地看著向他遞煙的黃毛。
「讓路。」
話音未落,那些小混混頓時聽話地給他讓開一條足以通過的道路,像是什麼不正規會所的迎賓儀式。
林夏點了點頭,便提著螺紋鋼上樓了。
「哈哈……大人,剛纔是我們嘴欠,您別介意。」
隻有為首的黃毛跟了上來,他對林夏的稱呼莫名成了『大人』。
「大人,叫我小黃就好,兄弟們也是奉王組長的命守著一樓……任務在身才莽撞了您……」
見林夏沒有說話,臉上的神色也沒什麼變化,他心中一喜,覺得這是個機會,頓時道:
「若是可以請在王組長麵前幫小黃美言兩句……」
林夏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染著黃毛的小黃便如得至寶般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真不愧是宗主!」
剛才夜顏怕他們打起來,一直憋著氣沒敢說話,現在小黃走了她纔敢出聲。
「哈哈哈!那些人都被宗主耍得團團轉!還有……房間就在四樓左邊的四零三。」
林夏點了點頭。
他隻是隨便試試,沒想到他們真的放自己上來了。
不過,能成功,主要還是夜顏的功勞。
「如果沒有你的情報,應該不會這麼輕鬆。」
「嘿嘿……」
一個合格的宗主,可不會吝嗇對宗門弟子的稱讚。
想著這些,林夏很快來到四樓,敲了敲右邊的那扇門。
等了一會,沒有反應,他剛準備再敲兩下。
「誰啊?」
門內終於傳來聲音。
「查水錶的。」林夏隨口道。
同時,他手中的螺紋……劍,高高地舉了起來。
……
「查水錶的……」
屋內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麵露困惑。
「我、我去看看。」
王組長身為屋內職位最低之人,血十字內部職位劃分尊卑分明,開門這種雜事理應是由他來做。
「我來!」
但最終還是由身材高大的豺狗上前,他嘴裡發出嘿嘿的笑聲。
這次出任務,他本來可是很期待的,以為能對上魔法少女。
但沒想到,任務都結束了,他還隻是躲在房子裡當縮頭烏龜。
「敢來查我的水錶?想死了!」
豺狗已經想好了,不管門後的人是誰,又是什麼樣的人、來做什麼,他都要撕裂那個人的身體。
因為他實在是太無聊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豺狗滿是肌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殘暴的笑,開啟了門。
然後——
豺狗的心臟,被貫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