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踏上列車，小醜的無能狂怒
天色灰濛。江城特有的濕冷薄霧籠罩著陳家村。
陳安背起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帆布包。包裡隻有幾件換洗衣服。他伸手扶住母親李秀蘭的胳膊。
李秀蘭咳嗽兩聲。她伸手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麵裝著單獨立戶的新戶口本和那份按滿手印的斷親協議。厚實的紙張觸感讓她心底踏實。
“小安，咱們以後再也不用受氣了。”李秀蘭聲音沙啞，眼眶泛紅。
陳安點頭。“媽，好日子在後頭。我們走。”
兩人邁出借宿的村委辦公室。沒有任何留戀。沒有回頭看一眼陳家那座破敗的土房。昨天那一紙斷親書，切斷了陳安身上最後一根鎖鏈。他現在無比輕鬆。
土路泥濘。兩人並肩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
一輛擋風玻璃布滿裂紋的中巴車停在樹下。排氣管噴出刺鼻的黑煙。這是每天唯一一趟通往縣火車站的客車。
售票員探出頭，催促上車。
陳安扶著母親踏上車廂踏闆。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踩碎了水窪。
“陳安！你給老子站住！”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陳浩一瘸一拐地衝到客車前。他張開雙臂，死死擋住車門。
陳浩的臉腫了半邊。嘴角帶著青紫的淤痕。昨晚在拘留所，他吃足了苦頭。白清雪嫌他丟臉，連夜拿錢找鎮上的關係交了保證金，才把他撈了出來。
此刻的陳浩，滿眼怨毒。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陳安，透著極度的不甘。
陳安停住腳步。他轉身，看著車外的陳浩。
沒有憤怒，沒有驚訝。陳安的視線掃過陳浩青紫的臉，全過程平靜，隻有冷漠。
陳浩被這種無視徹底刺痛。他拔高音量，扯著嗓子吼叫。
“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報警抓我，逼奶奶簽斷親書，你覺得你很威風？”
陳浩指著陳安的鼻子，五官因嫉妒和狂妄扭曲在一起，徹底撕破臉皮。
“你拿著那張破通知書去京都，也是個底層窮逼！京都遍地都是權貴，你在那種富人紮堆的地方，連條狗都不如！”
周遭等車的村民探出頭，指指點點。
陳浩毫不在意。他拍打著自己的胸脯，笑聲尖銳刺耳。
“老子馬上就要跟白清雪辦酒席了！她親爹是江城首富！我告訴你，最多四年，老子就會跟著白家徹底發達！”
陳浩壓低聲音，湊近車門，語氣中滿是報復的快感。
“陳安，你拚了命考上的大學有個屁用。等清雪當上首富，我要把你的尊嚴踩在腳底。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賞你一口飯吃！”
陳安聽完這番豪言壯語。他沒忍住。
一聲短促的嗤笑從陳安喉嚨裡溢位。
這笑聲落在陳浩耳朵裡，遠比昨天那一巴掌更讓他破防。
白清雪當首富？
陳安心底翻湧著嘲弄。
前世白家奪權戰，白清雪那個草包連看懂基本財務報表的能力都沒有。沒有他陳安在背後幫忙，沒有他熬夜寫出的併購方案，白清雪早就被她繼妹吃得骨頭都不剩。
陳浩以為搶走了白清雪，就是搶走了金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抱住的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蠢貨地雷。
“是嗎。”陳安收斂笑意。語氣冷硬。
“那我祝你把白清雪這坨垃圾抱緊了。千萬別撒手。”
陳安盯著陳浩的眼睛，一字一頓。
“祝你們鎖死一輩子。破產要飯的時候，千萬別來求我。”
陳浩愣住。他貧瘠的大腦轉不過彎，不明白陳安為什麼會說白清雪是垃圾。
陳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擡起右腿。軍綠色的膠鞋底精準踹在陳浩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陳浩整個人向後倒飛。越過泥濘的路麵，重重砸進路邊的臭水溝裡。
水花四濺。黑色的汙泥灌進陳浩的嘴裡。
陳安收回腿，轉身走進車廂。
車門哐當一聲關上。引擎轟鳴。中巴車噴出一股尾氣，碾過泥路，絕塵而去。
陳浩在水溝裡撲騰。他吐出嘴裡的臭泥，雙手抓著長滿青苔的磚頭，沖著遠去的客車瘋狂咒罵。
無能狂怒的嘶吼回蕩在村口。回應他的隻有清晨的冷風。
下午兩點。江城火車站。
陳安背著包，帶著母親擠進K157次綠皮列車。
車廂裡瀰漫著泡麵、汗水和劣質煙草混合的味道。過道上塞滿了編織袋和無座的旅客。
陳安找到硬座。他用隨身帶的毛巾把座椅擦乾淨，讓李秀蘭靠窗坐下。
“媽，睡一會。明天一早我們就到京都了。”陳安擰開軍用水壺，遞過去。
李秀蘭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連日的折騰讓她疲憊不堪。
列車發出一聲長鳴。車輪碾壓鐵軌，發出規律的哐當聲。窗外的江城建築逐漸倒退，漸漸模糊。
陳安坐在靠過道的位置。
江城的新手村徹底通關。接下來就是大展宏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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