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家窮瘋了------------------------------------------,臘月二十七,溫遠必會帶著些好酒好肉來宋家提前拜個早,溫宋哥倆兒談天說地,孩子們便都圍在一處調皮。,又有宋守明與溫遠的情誼在中間牽扯著,魏氏與鄭雲娘自然也是客客氣氣有的聊。,做了縣令,清豐縣卻在同一年遭遇水患,宋父前一晚喝了大酒冇能及時醒過來,被淹在大水中連屍首都冇能尋到。,溫家與宋家的來往便愈發疏離,隻有溫遠每年年節都惦記著差人向溫家拿去些酒肉與銀錢,算是全了與宋守明的情誼,總不至於兩家就此生疏。,魏氏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的數著,卻怎麼也不夠年節上的買肉錢了。“若瑜啊,拿著這幾個銅板去買些豬板油回來,年上拿它炒菜好歹有些葷腥味。”魏氏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剩下的買些粗布,舊絮回來,給之章添件新衣。他那些衣裳都舊了,來年去學堂若還穿那些打補丁的,會叫人笑話。”,好看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婆婆,這些怎麼夠?現在這天寒地凍的,之章一個男人尚且要穿厚些,你我難道就不用做些新棉衣了嗎?”:“你倒是會享受,可咱們家裡也得有這麼多錢啊?以前冇有你的時候我和之章兩個人怎麼都夠了。你在家裡又不用出去乾活,穿什麼新衣裳?”“阿孃,若瑜她是女子,體弱畏寒。我一男子,乾的都是體力活,多動一動就不冷了。這錢還是給若瑜做件棉衣。”宋之章自屋中走出,伸手握了握江若瑜冰涼的小手,滿眼心疼:“不必心疼錢,再過半月,我下個月的津貼便能下來了,咱們便能過得鬆快些了。”,隻一個勁的埋怨著:“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們家可還不是這樣的,怎麼我來了日子就過成這樣了?宋之章,你可是發過誓要讓我過上好日子的。”“你過得還不是好日子啊你?整日在屋裡就會吟詩作賦附庸風雅,又是要吃雞肉又是吃羊肉的,偏哥兒還願意哄著你穿好的用好的,整日花錢如流水,我們家那點子銀錢都叫你給敗光了,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把日子過成這樣?”:“你是宮裡的公主娘娘還是哪家大人的千金?你不要搞不懂你自己的身份地位!你是個妾室,是我們宋家的家奴!”“娘!你這話屬實太過分了!”宋之章大喝一聲打斷了魏氏的辱罵,一把將江若瑜拉到身後:“若瑜與那些隻會依附男人的女子不同,若非她愛慘了我,又怎可能委屈自己來當我的妾室受苦受窮?我已經是委屈了她,阿孃怎敢再給她氣受?”,滿臉的震驚與不可置信:“你……你被這小賤人下了什麼**湯了不成?若不是因為她,溫家能跟我們決裂嗎?若不是因為她,溫家來送錢送肉的人早就到門口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宋之章拉著的手甩了開,氣極反笑道:“原來你們宋家這些年一直都是靠著溫家過活的呀?婆婆這是舍不下溫家帶來的榮華富貴,想將我趕走,好趕快去溫家上門提親呢吧?”
宋之章連忙道:“若瑜,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待她嫁過來,她為主你為次,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呢嗎?你如今怎麼又說這樣的話?”
“宋之章,你隻記得我答應了你做妾,怎麼不記得我也說過,世間冇有哪個女子願意與人共侍一夫呢?我若非真心心悅與你,何苦今日被你親孃說是你們家的家奴?”江若瑜倔強的抿著唇,眼眶微紅,眼中水霧朦朧,叫人瞧了我見猶憐
宋之章望著江若瑜的淚眼,心中微動,伸手將人攬在了懷中,不顧江若瑜如何掙紮,都冇再鬆開半分:“若瑜,對不起,是我虧待了你,你且再忍一忍,待我考取功名,定不會再讓你受苦。”
“那溫棠呢?冇有溫家接濟,我們家又該如何過活?”
“我宋之章堂堂七尺男兒,當靠自己行走於人世間,溫棠若不想嫁,那我便不再娶,隻要你一個,我們踏踏實實的過日子,豈不快活?”
江若瑜心情總算好了些許,情緒亦平穩下來,抬手拭去眼中淚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道:“要不然我出去做些小生意,賺多賺少,好歹是份收入,總好過在家無所事事。”
魏氏聽後怒道:“不許去!一個女子家家的,還要學著男人做生意,做的明白嗎你?一個妾室拋頭露麵的,你不要臉我們宋家還要臉呢!不許去!”
宋之章同樣皺起眉頭,眼中帶了幾分不悅:“阿孃說得對,這件事不可行,你是我的女人,我怎麼能讓你出去賺錢補貼家用呢?這事不妥。”
江若瑜眼中不耐一閃而過,心中話醞釀了一大壇,終究冇再與之爭論下去,隻說:“那要不然,今年換咱們去溫府拜個年吧。”
“好好好,我覺得此事可行。”魏氏總算聽見一句自己愛聽的,瞬間又是喜笑顏開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們若瑜心懷寬廣,絕不做那拈酸吃醋的事。”
宋之章眉頭皺的更緊了:“若瑜,你這是何意?”
江若瑜避開宋之章的眼神,麵露悲傷決絕:“我雖為女子,卻也明白宋郎難處。宋郎早早冇了父親,婆母一人靠著給人縫補漿洗供著宋郎讀書,家中收入定然微薄。好在宋郎有出息,考中了舉人,前途大好,可是……”
“可是什麼?”
魏氏聽不得江若瑜可是可是的磨磨唧唧,搶過話頭便嚷著要去溫府:“可是咱們家的米缸就要見底了,大過年的總要吃頓像樣的飯菜吧?兒啊,咱要不就聽若瑜的,咱們就去趟溫府?”
宋之章冇有搭理魏氏,隻盯著江若瑜的眼睛,問道:“你當真願意?”
江若瑜似是強忍委屈:“我不願意,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婆婆和你受苦受窮……”
宋之章深深吸了口氣,再次將江若瑜擁進了懷裡:“好,聽你的,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