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許嘉從自己桌上拿出一份檔案，“喏，這是王老師讓我轉交給你的。說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參與他負責的一個省級課題。”
陳豔青接過檔案，是一份《縣域電商發展模式研究》的課題申請書。
翻開，扉頁上有一行手寫的字：“陳豔青同學，你的實踐經驗很有價值，期待你的參與。——王振華”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至少，學校的老師是認可她的。
“豔青，”林薇忽然正色道，“有件事得跟你說。咱們設計係今年有個‘大學生創新創業大賽’，獎金挺高的，還能申請學校孵化。
我和幾個同學組了隊，想用‘青山工裝’做案例參賽，需要你的授權和資料支援。”
陳豔青眼睛一亮：“這是好事啊。需要什麼儘管說。”
“還有就是……”林薇猶豫了一下，“我可能……下學期要去深圳實習。有一家服裝設計公司給了我offer。”
這個訊息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宿舍裡安靜了幾秒。
“你要走？”蘇小棠先開口。
“隻是實習，半年。”林薇解釋，“那家公司是國內一線品牌，機會很難得。而且豔青，我想去學點真東西，回來才能更好地幫咱們‘青山’。”
陳豔青看著林薇——這個從上學期開始就幫自己設計服裝的學姐，眼睛裡有著對未來的憧憬和不安。
“什麼時候走？”
“十月初。”
還有一個月。
陳豔青走過去，握住林薇的手：“去吧，這是好機會。‘青山’這邊你放心，我們會做好。等你回來，咱們一起把‘青山工裝’做成真正的大品牌。”
林薇的眼眶紅了：“豔青，謝謝你。”
“謝什麼，是我該謝你。”陳豔青真誠地說，“冇有你，就冇有‘青山工裝’。”
傍晚六點半，陳豔青簡單洗漱後，換了身衣服，準備去創業中心。
“又不吃晚飯？”蘇小棠問。
“路上隨便買點吃吃。”陳豔青拿起揹包，“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創業中心在圖書館後麵，是一棟三層的小樓。
學校為了鼓勵學生創業，把這裡改造成了創業孵化基地，提供免費的辦公場地和基礎服務。
陳豔青到的時候，三樓最裡麵那間辦公室已經亮著燈。
推門進去，裡麵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除了周雄，還有李誌、金林、趙小峰、李明，以及幾個上學期加入團隊的大三學生。
“青子來了。”周雄站起來，“人都齊了，咱們開始吧。”
辦公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擺著幾張辦公桌和一台投影儀。
牆上貼著“青山生活”小程式的發展路線圖，還有各地使用者增長的資料曲線。
陳豔青在長桌一端坐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李誌還是那副技術宅的樣子，黑框眼鏡，格子襯衫，但眼神裡多了幾分自信。
金林穿著職業裝，頭髮整齊地紮在腦後，已經有了職場精英的氣質。
趙小峰和李明曬黑了不少，顯然是暑假調研的成果。
那幾個大三的學生，臉上還帶著些許期許，但眼睛都很亮。
“首先，歡迎返校。”陳豔青開口，“暑假大家都辛苦了。特彆是李誌和金林，在廣省和公司都做得很好。”
李誌推了推眼鏡：“應該的。”
“今天這個會，主要討論兩件事。”陳豔青繼續說，“第一，公司目前的情況和下一步計劃。第二，小程式在全國範圍的拓展。”
她看向周雄：“周雄，你先說。”
周雄站起來，開啟投影儀。
螢幕上出現了青山實業的組織架構圖。
“公司目前分為四個事業部：服裝、農產品、社羣商業、技術。員工總數六十八人，其中全職四十五人，兼職二十三人。
暑假期間，服裝業務同比增長120%，農產品增長85%，小程式註冊使用者突破十萬。”
他切換頁麵：“但問題也很明顯。第一，管理跟不上發展速度，很多流程還是靠人盯人。
第二，資金壓力大，商業街二期占用了一千多萬資金，現金流緊張。
第三，人才缺口，尤其是懂技術又懂業務的中層。”
投影儀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明暗交錯。
“所以下一步，”周雄繼續說，“我們要做三件事。一，引進專業的管理軟體，實現資訊化管理。
二，尋求融資，至少需要五百萬流動資金。
三，啟動‘青山管培生’計劃，從大四學生中招聘培養未來骨乾。”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大家都在消化這些資訊。
“融資？”金林最先開口，“咱們現在的情況，能融到資嗎？”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周雄切換頁麵，螢幕上出現了“青山生活”小程式在全國的地圖，上麵標註著已經覆蓋和計劃覆蓋的城市。
“小程式，是我們的核心競爭力，也是我們最好的融資故事。”
地圖上，曲市是一個紅點，雲省有三個綠點，其他省份還是空白。
“暑假期間，小程式在曲市的日均交易額已經突破五十萬，在雲省試點縣也達到日均八萬。使用者粘性高，複購率達到45%。”周雄的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模式是可行的，是可以複製的。”
他看向在座的幾個大四的學生：“張昊，劉靜，陳宇，你們上學期跟著趙小峰和李明做市場調研，應該很清楚——全國有多少個像曲市這樣的三四線城市？有多少個鄉鎮需要這樣的生活服務平台？”
被點名的三個即將畢業的學生坐直了身體。
“所以，”周雄深吸一口氣，“我提議，啟動‘百城計劃’。用一年時間，把‘青山生活’小程式覆蓋到一百個三四線城市和縣城。”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了。
“一百個？怎麼可能？”一個叫張昊的男生脫口而出。
“怎麼不可能？”周雄反問，“我們現在已經有成熟的模式，有可複製的經驗。缺的是什麼？是人，是當地的執行團隊。”
他看向陳豔青：“青子，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咱們這批大四的學長學姐，馬上就要開始實習了。與其讓他們去彆的地方，不如讓他們加入我們，去不同的城市開拓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