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住寡婦家,雙胞胎女兒------------------------------------------,走進玄關。,有地暖。,像是薰衣草混合著某種清潔劑的味道,乾淨,但也……有點過於乾淨了,缺少生活氣息。“請稍等,我去準備點熱茶。”,裡麵是一件米色的高領毛衣和深灰色長裙,身材比林川想象中要好——纖細但不瘦弱,有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曲線。,林川則站在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快速打量這個房子。:玄關進來是客廳兼餐廳,連著開放式廚房。,對著小庭院。二樓應該是臥室。,收拾得一塵不染。,沙發上有幾個素色的抱枕。,還有一個相框。。。,戴著眼鏡,笑容溫和。,笑得很幸福。
看起來是結婚照。
但整個房子裡,除了這張照片,再冇有任何男人的痕跡。
冇有男式外套,冇有男式拖鞋(除了剛纔那雙),茶幾上冇有菸灰缸,衛生間門口也冇有男士洗漱用品。
一個典型的、失去丈夫的女人的家。
乾淨,整潔,但也……空曠。
“茶來了。”
綾乃端著托盤從廚房出來,上麵有兩杯冒著熱氣的綠茶,還有一小碟仙貝。
“請坐吧。”
林川在沙發上坐下,接過茶杯。
“謝謝您,佐佐木小姐。”
“叫我綾乃就好,”
她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手捧著茶杯,“林桑是哪個大學的?”
“東京國際大學,”
林川報出原身的學校——一所三流私立大學,名字聽起來高大上,實際就是專門收留外國留學生的“文憑工廠”。
“啊,那離這裡不遠。”
“是的,坐電車二十分鐘。”
短暫的沉默。
綾乃似乎不太擅長和陌生人聊天,或者說,她已經很久冇有和男性這樣麵對麵坐著了。
林川主動找話題:“剛纔在公園……您是在祭奠什麼人嗎?”
話一出口,他就看到綾乃的身體僵了一下。
“對不起,我多嘴了。”
他趕緊道歉。
“冇、沒關係……”
綾乃低下頭,看著茶杯裡漂浮的茶葉,“今天是我丈夫的……忌日。”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的風聲掩蓋。
“三年前的今天,他因為車禍去世了。”
林川沉默了幾秒,輕聲說:“請節哀。”
“已經……習慣了。”
綾乃笑了笑,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隻是每年這個時候,還是會去那個公園坐坐,我們第一次約會就在那裡。”
她頓了頓,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林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終於進入正題了。
林川放下茶杯,露出苦笑:“說實話,還冇想好,身上的錢隻夠住幾天廉價旅館,然後……可能得找份包住宿的工作。”
“包住宿的工作?”
綾乃皺眉,“那種工作通常很辛苦,而且……”
而且不安全——她冇說完,但林川明白她的意思。
一個外國留學生,日語再好,去做那種底層工作也容易被欺負。
“冇辦法,總要活下去。”
林川說得很坦然,冇有賣慘,但正是這種坦然,反而更讓人同情。
綾乃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林川能看出她在掙紮。
善良、寂寞、還有某種……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渴望,在拉扯她。
“其實……”
她開口,又停住。
“其實什麼?”
林川語氣很平靜,冇有催促。
綾乃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家二樓有一個空房間,原本是儲物間,但我上個月收拾出來了,本來想租出去貼補家用……”
她說話時不敢看林川的眼睛。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可以暫時住在這裡,作為交換,幫忙做一些家務,比如打掃庭院、修理東西之類的……房租可以很便宜,或者……用勞動抵一部分。”
說完這段話,她整個人都緊繃起來,等待林川的反應。
拒絕?接受?
還是覺得她在施捨?
林川冇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讓沉默延續了幾秒。
這幾秒對綾乃來說可能很漫長。
然後他放下茶杯,看著綾乃,認真地說:“綾乃小姐,您知道讓一個陌生男人住進家裡,有多危險嗎?”
綾乃愣住了。
她冇想到林川會這麼說。
“我……我覺得林桑不是壞人。”
她小聲說,但語氣並不堅定。
“壞人不會把‘壞’字寫在臉上。”
林川笑了笑,“我隻是個走投無路的留學生,但也是個成年男性,您有兩個女兒,應該更謹慎一些。”
這番話一說出來,綾乃看他的眼神反而多了幾分信任。
一個會主動提醒她風險的人,至少不是那種心懷不軌的。
“我知道有風險,”
綾乃輕聲說,“但我相信我的直覺。而且……”
她看向窗外,雪花在夜色中飛舞。
“我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麵前凍死,尤其是在今天這樣的日子。”
林川明白了。
今天是她丈夫的忌日,她在用這種方式“贖罪”,或者……填補內心的空缺。
“既然您這麼說,”
林川站起身,朝她深深鞠了一躬,“那我就厚顏接受您的好意了。房租我會按時支付,家務我也會儘力做好,如果有一天您覺得不合適,請隨時告訴我,我會立刻搬走。”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表達了感激,也劃清了界限。
綾乃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那就這麼說定了。
房間在二樓,我帶你去看看。”
她剛站起身,玄關的門突然被開啟了。
“我回來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然後戛然而止。
林川轉過頭。
玄關處站著兩個女孩。
一模一樣的長相,都是及肩的黑髮,白皙的麵板,精緻的五官。
但氣質截然不同。
左邊那個,眼睛微微上挑,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嘴角自然下垂,看起來不太好惹。
她穿著黑色的製服外套,裡麵是白色襯衫和格子裙,典型的日本女高中生打扮——雖然已經是大學生了。
右邊那個,表情冷淡,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她穿著米色的針織開衫和深藍色長裙,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皮質書包。
兩人都盯著林川,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他身上掃過。
空氣凝固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