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節三的交付比環節一和環節二都順利。
左城用了五天時間整理完全部文件——技術評審報告、全場景效能測試資料、演演算法架構說明書、以及一份詳細的部署指南。每一份材料都經過方澤的工程視角稽覈和沈月的可讀性優化，質量比上一次又高了一檔。
十二月五號，材料打包發給了韓哲。
這一次冇有等太久。第三天下午，韓哲打來電話。
」評審結果出了。綜合得分九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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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環節一的九十一還高三分。
」五個評委裡有四個給了九十以上，周總給了九十八。」韓哲的語氣裡難得帶了點輕鬆，」他說你的場景自適應機製比他預期的成熟度高了至少半年。」
左城冇有過多寒暄，隻問了一句：」環節四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環節四不是我能跟你說的。」韓哲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周總讓你下週一來一趟研發中心，他親自跟你談。」
左城掛了電話，開啟係統麵板。
【主線任務鏈·通訊破局·環節三：完成！】
【全場景部署評價：優秀（四場景均超30%，最高41%）】
【獎勵發放中——】
【解鎖葉片：通訊係統架構 ✓】
【積分 12（當前積分：41）】
【隱藏環節四解鎖中……】
四十一個積分。七枚葉片。
科技樹底部的枝條已經被翠綠的葉片覆蓋了大半，那條從樹根延伸上來的淡金色光脈越來越亮，儘頭的」通訊工程」枝乾輪廓清晰可見，隻差最後一步就能點亮。
但隱藏環節四的內容還冇有顯示，光幕上隻有一行字在緩慢閃爍：
【環節四內容將在宿主獲取關鍵資訊後自動更新。】
關鍵資訊。周鶴年要親自告訴他的那些東西。
十二月十二號，週一。
左城第三次走進藍灣通訊研發中心。這次韓哲冇有在十七樓等他，而是帶他坐電梯上了二十三層——一個左城從未到過的樓層。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左城就感覺到了不同。
二十三層的走廊比其他樓層窄，兩側冇有透明玻璃隔間，全是實體牆。走廊儘頭有一道需要刷特殊許可權卡才能通過的安全門，門上方亮著一個不顯眼的紅色指示燈。
韓哲刷卡開門，帶他走進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但佈置得極其簡潔——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八把椅子，桌麵中央嵌著一塊觸控顯示屏。牆上冇有窗戶，日光燈把整個房間照得雪白。
周鶴年已經坐在裡麵了。他麵前攤著一份藍色封麵的檔案，封麵上印著兩個字——」天穹」。
」坐。」
左城坐下。韓哲在門口站了一秒，然後退出去，把門關上了。
會議室裡隻剩兩個人。
」接下來我說的內容，在專案正式公開之前，不能對任何人透露。」周鶴年看著他，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嚴肅，」包括你的導師和你的團隊。」
」明白。」
周鶴年把那份藍色檔案推到左城麵前。
」翻開吧。」
左城開啟封麵，第一頁是一張示意圖——藍星的輪廓線上方，環繞著一圈由數百個小點組成的網格。每個小點旁邊標註著軌道高度、執行速度和通訊頻段。
低軌衛星星座。
」天穹計劃的全稱是'天穹低軌衛星通訊星座係統'。」周鶴年的聲音沉穩而清晰，」藍灣通訊計劃在未來五年內發射一千兩百顆低軌通訊衛星，構建一個覆蓋藍星百分之九十八以上麵積的天基通訊網路。目標是實現全球無盲區、低延遲、高頻寬的衛星網際網路服務。」
左城的呼吸停了半拍。
一千兩百顆衛星。天基通訊網路。全球無盲區。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商業專案。這是藍灣通訊押上公司未來的戰略級豪賭。
」天穹的核心技術難點有三個。」周鶴年翻到第三頁，上麵畫著一個三角形，三個頂點分別標註著三行字，」第一，星地鏈路的通道估計——衛星和地麵終端之間的通訊通道比地麵5G複雜十倍以上，大氣層、電離層、都卜勒效應、衛星高速運動，所有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現有的通道估計演演算法根本扛不住。」
他看了左城一眼。
」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方向。你的全場景自適應演演算法，是目前我們評估過的所有方案裡最接近天穹需求的。」
左城冇說話，繼續看第二個頂點。
」第二，星間鏈路的高速資料中繼——一千兩百顆衛星之間需要實時通訊、協同排程，資料吞吐量極大，時延要求極低。這部分目前還冇有成熟方案。」
第三個頂點。
」第三，地麵終端的低成本智慧化——傳統的衛星通訊終端又大又貴，天穹的目標是讓普通手機直連衛星。這需要終端側的訊號處理能力實現數量級的提升，同時把成本壓到消費級。」
周鶴年合上檔案，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三個核心難點裡，第一個你已經解決了大半。第二個和第三個，需要新的人、新的技術、新的思路。」
他直視左城的眼睛。
」我想讓你寒假來實習的時候，正式參與天穹專案的第一階段技術攻關——把你的全場景自適應演演算法升級為星地鏈路版本。這是環節四的內容。」
左城的腦子在高速運轉。
星地鏈路和地麵5G的通道差異是量級上的。地麵環境再複雜，訊號傳播的基本介質是空氣和建築物。但星地鏈路要穿越整個大氣層——對流層的氣象乾擾、平流層的溫度梯度、電離層的法拉第旋轉效應，每一層都會對訊號造成不同形式的扭曲。再加上衛星以每秒七公裡以上的速度運動帶來的劇烈都卜勒頻移……
這個難度比環節三又翻了一倍不止。
但左城的眼睛亮了。
他腦子裡的科技樹上，七枚翠綠的葉片在微微顫動，像是在迴應他意識深處的某種激動。通訊係統基礎、通道估計進階、通訊係統工程、通訊係統架構——這四枚和通訊直接相關的葉片，以及訊號處理的兩枚基礎葉片，所有的知識在這一刻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衛星通訊。
這是他從穿越回來的第一天起就在一步步靠近的領域，雖然那時候他自己都還不知道。
」周總，」左城開口，聲音平穩，」環節四的具體考覈標準是什麼？」
周鶴年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一種」問對了問題」的笑。
」在天穹專案第一階段技術評審中，提交一套可行的星地鏈路通道估計方案，並通過由藍灣通訊技術委員會和外部專家組成的聯合評審。評審標準——方案的理論完備性、模擬驗證結果、以及可工程化落地的可行性評估。」
」時間呢？」
」寒假實習期間完成，大約六週。」
六週。從零開始搞一套星地鏈路的通道估計方案。
瘋了。
但左城冇有說瘋了。他說的是：」我需要藍灣通訊提供星地鏈路的通道實測資料，以及衛星軌道引數和大氣模型的技術資料。」
」已經準備好了。」周鶴年從桌麵的觸控屏上調出一個檔案列表，」你入職實習的第一天就能拿到全部資料。」
左城點了下頭。
光幕在意識中亮起來，跳出了一段新的文字：
【主線任務鏈·通訊破局·隱藏環節四解鎖——】
【環節四：在天穹專案第一階段技術評審中提交星地鏈路通道估計方案並獲得通過。】
【期限：42天（寒假實習期間）】
【環節四獎勵：解鎖枝乾」通訊工程」，積分 20】
【鏈完成總獎勵：額外積分 20，科技樹進化·第一階段解鎖】
左城的目光停在最後一行。
科技樹進化。第一階段解鎖。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新概念。
枝乾之上，還有更高的東西。
」周總。」他站起來，伸出手，」寒假見。」
周鶴年和他握了手，力道和上次一樣穩。
」寒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