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剛洗完澡,門鈴就響了起來。開啟門,是範斌斌,她的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林大導演,殺青快樂呀!”範斌斌舉起手裡拿著的袋子。
“給你帶了夜宵,麻辣小龍蝦,我專門讓人打包的。”
林澈接過了袋子,側過身讓開:“快進來吧。”
範斌斌走進了房間,四下打量著。標準的大床房,地方不大,但是收拾得還算乾淨。
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裡——裡麵有好幾個煙頭。
“怎麼又抽了這麼多?”範斌斌皺了皺眉。
林澈先是把小龍蝦放在了桌麵上:“這幾天晚上要拍夜戲,我抽煙能提提神。”
隨後兩人就坐在桌邊開始吃起了小龍蝦。
淩晨四點的青島,窗外是深沉的海,房間裡隻有兩個人輕輕說話的聲音。
“戲拍得怎麼樣?”範斌斌問道。
“還行吧。”林澈剝著蝦,“拍攝已經結束,等後期做完,明年上映應該沒問題。”
主要是在等老謀子的英雄這股東風,順便接棒,啟用中國電影市場,不然剛熱起來的市場後麵被無極一腳踹回去,而且林澈不想太影響歷史發展的走向,他又沒有係統。
範斌斌點點頭,忽然問:“那個景恬呢,真有那麼好的背景?”
林澈看了範斌斌一眼:“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唄。”把剝好的蝦肉放進嘴裡,“能讓那些大花爭破頭都搶不到的角色,就這麼給了小姑娘女主角。圈子裡都在猜她是誰家的人。”
林澈沒有接話,隻是繼續剝蝦,把剝好的蝦推到她麵前:“吃吧,別浪費。”
吃完,時間很晚了,她說:“我今晚不回北京了。”
林澈一愣:“嗯哼!”
範斌斌走到窗邊:“林澈,我們認識多久了?”
林澈想了想:“九八年拍《車44》,到現在四年了。”
“四年了,這幾年你拍了好多電影,拿了好多獎,去了美國,又回來了。我呢,也從一個沒人認識的小演員,變成了能接到女主角的演員了。”
林澈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之間的呼吸。
“斌斌。”他開口道。
“嗯?”
林澈低頭吻下去。
窗外的天邊,泛起魚肚白。
中午,海情大酒店。
殺青宴熱熱鬧鬧地進行著,林澈一桌一桌敬酒,感謝所有人,她則和幾個女工作人員聊著天,不時發出輕輕的笑聲。
陳果看到了範彬彬也在。
陳果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你們……”
林澈沒回答,端著酒杯繼續敬酒去了。
陳果站在原地,看著林澈的背影,又看看角落裡笑靨如花的她,好半天才喃喃道:“好傢夥……”
下午,送走所有劇組的成員。
“我下午的飛機回北京,有個戲要談。”
林澈點點頭說道:“嗯嗯,到了給我電話。”
她眼睛笑的像月牙,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跑向計程車。
林澈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街角,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
陽光很好,海風很輕。
時間來到英雄上映這天,深秋的夜晚已經有了涼意,但北京政協禮堂門口卻熱得像是夏天。
紅毯從台階上一直鋪到馬路邊,兩側擠滿了記者和影迷。長槍短炮架成一片,閃光燈亮得讓人睜不開眼。巨大的海報懸掛在禮堂外牆上——四個古裝人物,一柄長劍,兩個大字:英雄。
林澈的車停在紅毯盡頭。
車門開啟,他先下來,然後回身伸出手。她握住他的手,緩款下車,一襲黑色長裙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閃光燈瞬間炸了。
“林導!看這邊!”
“看這裡!”
“林導,你們是在交往嗎?”
記者們的喊聲此起彼伏,快門聲連成一片。林澈微微側過身,兩人往紅毯上走去,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但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範斌斌挽著他的手臂,步態從容,笑容得體。但隻有林澈能感覺到,她的手心裡微微出汗。
“怎麼這麼緊張?”他低聲調笑到。
“廢話。”她壓低聲音,“這麼多人盯著,換你你不緊張?”
林澈接著說:“你不是說要當影後嗎?這點場麵就緊張了?”
她暗暗掐了一下他的手臂,臉上笑容不變。
兩人沿著紅毯緩緩前行,不時停下來讓記者拍照,範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精緻的戒指——不是婚戒,但也足夠引人遐想了。
“戒指是誰送的?”
“林澈導演,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問題越來越直接,兩人都沒有回應,隻是相視一笑。
這一笑,被無數鏡頭捕捉下來。
走進禮堂,人聲稍微安靜了些。
林澈幫她整理了一下肩上的披肩:“習慣就好。”
白了他一眼:“你當然習慣了啊,歐洲三大雙金和奧斯卡的大導演嘛。我還是第一次以這種身份走紅毯。”
林澈聽出她話裡的意思,笑了笑沒接話。
兩人找到位置坐下——第三排,視野很好。
前麵坐的是電影局的領導,後麵是各大製片廠的老總。張藝謀和陳凱歌正在前排聊天,見林澈進來,張藝謀起身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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