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1月，北京
訊息傳回國內的時候，是淩晨兩點。
《電鋸驚魂》北美票房破五千萬美金。
五千萬。
不是人民幣，是美金。
中國電影界炸了。
第二天早上，各大報紙的頭版全是這條新聞。
“中國製片人打造好萊塢黑馬！《電鋸驚魂》北美票房破五千萬！”
“十八歲林澈再創奇蹟，從金熊導演到好萊塢製片人”
“成本一百二十萬，票房五千萬，四十倍回報震驚美國”
青年報“我國十八歲青年導演，製片電影票房破5000萬美元，這是我國……”
林澈的照片被登在報紙上——還是那張模糊的側影，但這次配上了《電鋸驚魂》的海報。
那隻被鋸斷的腳，暗紅色的血，兩行字。
很多人都知道了。
第一個打來電話的是曹保平。
林澈接起來的時候，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曹保平開口道：“林澈，你他媽還是人嗎？呸，你他喵還真是個人才。”
林澈有點無語，這怎麼這麼像罵人呢，下次別誇了。
曹保平接著說道：“五千萬美金啊？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
林澈接著說道：“當然知道啊，這不是大部分在我兜裡嗎。”
曹保平有點噎住這人的嘴裡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的：“四億多人民幣！”出生啊，這得他多少年工作啊。
林澈接著說道：“還沒分賬呢，別急啊老曹，而且分下來也沒這麼多。”
“那也夠嚇人了。你知道國內現在什麼情況嗎？所有人都瘋了。中影打電話問我，上影打電話問我，連張藝謀都打電話問我。”
林澈愣了一下：“張藝謀？”老謀子？他也眼饞自己的收益？也對，老謀子拍了這麼多電影，後麵超生錢都拿不出來，張維平也是夠出生的。
“對，張藝謀。”
想起老謀子，林澈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在《黃土地》首映式上給他膠片頭的人。
那個在金熊獎領獎台上，說“這片子不是我的，是那片高粱地的”的人。
晚上，林澈給她打去電話 她的聲音有點抖。
“林澈，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林澈輕鬆安撫道：“我拍《車44》的時候，你在。我拍《黑洞》的時候，你在。我拍《活埋》的時候，你在。我去柏林的時候，你在北京等我。我拿金熊的時候，你第一個給我打電話。”
他頓了頓。
“你現在問我怕不怕我不要你？”
林澈接著說道：“我怕的是你不要我。”
電話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抽泣。
“林澈，你真討厭。”
第二天，林澈給家裡打電話。
母親接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小澈，你上新聞了。”
“嗯。”
母親接著說道：“中央電視台都報了。”
林澈愣了一下：“中央電視台？”出息了啊。
“對，新聞聯播。說你拍的電影在美國賣了五千萬美金，是中國人的驕傲。”
林澈沉默了一會兒。
“你爸看了，哭了。”
“我爸哭了？”
“對。但是他不讓我說。”
林澈沒說話。
“小澈，媽問你一句話。”
林澈回應道：“什麼事？媽。”
“你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吧，年底，這邊忙完就回來了。”
母親開心回應道：“好，媽等你，給你做你喜歡的紅燒肉。”
掛了電話，林澈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洛杉磯。
陽光很亮，照在臉上有點刺眼。
《電鋸驚魂》的成功，讓溫子仁也出了名。
好萊塢的各大公司開始給他打電話，邀請他拍片。有開幾百萬的，有開上千萬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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