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計思語小聲驚嘆,用手肘碰了碰陳栩。
陳栩和杜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但這次,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大聲起鬨,隻是互相擠眉弄眼,低聲竊笑。
「可以啊,老二深藏不露!」 伴你閒,.超方便
「這歌選的好!」
接下來的時間,包廂裡的氣氛好像更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具體哪兒不同,就是感覺空氣裡飄著點兒甜絲絲又暖融融的東西。
陳栩三人很有眼力見的自己玩鬧,點歌的、搶麥的、埋頭猛吃的,把空間不露痕跡地留給了那兩位。
陳柏年和江怡汀之間的話似乎變少了,但偶爾的眼神交匯,卻比之前多了許多難以言喻的意味。
聚會臨近尾聲,桌上的食物被清掃地差不多。
計思語提議:「最後一起唱一首吧?唱個應景的,《鳳凰花開的路口》,怎麼樣?紀念我們的相聚和重逢!」
「好!」
音樂響起,五人一起跟著旋律哼唱,就連有些醉意的陳柏年也低聲附和著,雖然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又到鳳凰花朵開放的時候,
想起某個好久不見老朋友,
記憶跟著慢慢變鮮活,
染紅的山坡,
道別的路口,
青春帶走了什麼留下了什麼
……
腦海之中有一個,
鳳凰開花的路口,
有我最珍惜的朋友,
……」
唱到情動處,計思語靠在陳栩肩上,杜凡也感慨地拍了拍陳柏年的背。
「來,最後一杯,敬友誼!也敬……未來!」陳栩再次舉杯。
「乾杯!」五隻杯子碰到一起。
陳柏年仰頭,很乾脆地喝下了這最後一杯。
杯子放下的瞬間,他身體不明顯地晃了一下,馬上又穩住,可眼神明顯更飄了,那股強撐著的清醒勁兒正在快速撤退。
「老二?還行不?」陳栩湊過去,輕輕推了推他。
陳柏年努力想睜大眼睛,可眼皮像有千斤重,掙紮了兩下,最後還是放棄了,腦袋一歪,輕輕靠進沙發裡,呼吸很快就變得又沉又勻,臉頰紅撲撲的。
「得,這回是真不行了。」杜凡笑著搖頭。
江怡汀偏頭看著身邊睡著的人。
平時那股子過於沉穩、甚至有點清冷的勁兒,現在全被醉意融化了,眉頭舒展,睫毛長長地垂著,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看著居然有點毫無防備的乖,甚至,怪可愛的。
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心裡那點因為那首《酒家》泛起的漣漪還沒完全平復,現在又混進了些好笑和軟乎乎的心疼。
「嘿,老大,搭把手!」陳栩招呼著杜凡,兩人一左一右,把已經不省人事的陳柏年從沙發上架起來。
「謔!」陳栩掂量了一下,驚訝道,「老二這身板……畢業這才兩年吧?怎麼感覺紮實了這麼多?挺沉啊。」
杜凡架著另一邊,笑道:「是有點分量,看來沒少練,摸著手感結實了,不像以前那麼文弱書生了。」
兩人一邊調侃著,一邊小心地把人架出了包廂。
計思語已經提前結好帳,把車開到門口了。
江怡汀則幫忙拿著幾人的隨身物品跟在身後。
計思語開車,江怡汀自然坐了副駕。
陳栩和杜凡吧陳柏年塞進後座,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防止他滑下去。
車子平穩地駛向茗春苑。
到了小區,江怡汀指路,車子在三單元樓下停穩。
五人下車,陳旭和杜凡再次擔任搬運工,架著陳柏年往樓裡走。
走進電梯,按下12樓。
「老三,你摸摸柏年那邊口袋,看帶沒帶鑰匙。」杜凡一邊架著人,一邊說。
「不用找了,」站在按鈕前的江怡汀抿了抿嘴,聲音不大但挺清晰,「我這兒有。」
反正今天一天,該看出來的、不該看出來的,估計他們都看得差不多了,也不差這一把鑰匙了。
陳栩和杜凡同時頓了一下。
連站在江怡汀身邊的計思語都忍不住扭頭看她,眉毛挑得老高。
電梯到達十二樓,門一開,江怡汀領著大家往西邊走廊走。
站在1201門口,江怡汀掏出鑰匙開門。
跟在後頭的陳栩和杜凡腳步又頓了頓,連計思語也再次挑了挑眉。
隻見1201和1202的大門,被兩塊入戶地墊相連。
地墊旁邊還擺著個共享的鞋櫃,上麵赫然放著不同尺碼的男女款鞋子,就那麼親親熱熱地挨在一起。
三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但都很默契地沒說什麼。
門開了,江怡汀走進去,很自然地招呼:「不用換鞋了,直接進來吧,臥室在左邊。」
陳栩和杜凡把人直接架進了臥室,輕輕放在床上。
江怡汀很快端了杯溫水進來放在床頭,又拿起空調遙控器,調了個適宜的溫度。
計思語、陳栩和杜凡三人站在臥室門口,互相使了個顏色。
計思語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汀汀,人安全送到,那我們就先撤啦!陳老師可就交給你咯~明天我們也不過來吵你們了,阿栩說帶我在臨安隨便轉轉。」
陳栩也立刻接上,擠眉弄眼的:「對對對,我們就不打擾了!江老師,老二要是不老實,你就……咳,反正你看著辦!」
杜凡也笑著點點頭:「我明天還有公事要辦,得先走了。你們好好休息。」
說完,三人幾乎是同步轉身,動作迅捷地離開了臥室,穿過客廳,還不忘體貼地帶上了大門。
「哢噠。」
門一關,電梯門剛合上開始下行,三人剛才強壓著的興奮和八卦之火才一下子爆發出來。
「我靠!看見沒看見沒?!」陳栩第一個憋不住,壓著嗓子但語速飛快,「門口!那墊子!還有鞋櫃!那鞋子都放一塊了!這要沒啥,我把顯示器吃了!」
「何止啊!」杜凡也一臉興奮,「關鍵不是鑰匙嗎?江老師都有老二家的鑰匙了,開門那麼順手,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計思語也笑得見牙不見眼:「汀汀剛才進去那架勢,還有說話那語氣,妥妥的女主人範兒好嗎!」
「我說老二怎麼突然變壯實了,」陳栩摸著下巴,揣測道,「合著是為了在江老師麵前保持形象,偷偷加練了吧?」
「有可能的,下午江老師那聲『弟娃兒』,老二接得多自在啊!晚上老二唱的那首歌也是的……嘖嘖,鐵樹開花了!」
「等著吧,我看這兩人確定關係官宣的日子不遠了。」計思語陳詞總結,一臉篤定。
電梯抵達一樓,三人意猶未盡地走了出去,邊走還邊熱烈地低聲討論著,臉上都掛著「磕到了」的興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