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季同率先點了點頭,露出了瞭然的笑意,「穩當。」
「沒錯,細水長流!」程知行也附和道。
小林和其他人嚴重的光芒也沉澱下來,多了些思索。
「好了,」陳柏年拿起水杯,結束了這個話題,「趕緊吃飯。下午還要幹活,我們的『長壽』,得從眼前的第一行程式碼、第一張草圖開始。」
午後的陽光溫暖地灑進辦公室,鍵盤聲再次響起,比上午似乎更多了一份沉靜的力道。
陳柏年坐回工位,螢幕上是新專案的雛形框架。
他瞥了一眼角落裡熱烈討論《全球守望》的年輕人們,又看了看自己螢幕上「長壽遊戲工作室」的簡易LOGO。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下午,辦公室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低聲討論。
陳柏年剛與程式組敲定新專案的基礎架構,回到工位時,發現腳邊有團毛茸茸的東西蹭過。
是因為兩人白天都要上班,所以被陳柏年帶來公司的「大哥」。
兩個多月大的幼貓白天還需要餵食,總不好把它單獨留在家裡。
這隻小黑糰子不知什麼時候從總經辦溜了出來,大概是他剛才和人進去聊工作出來時候跟出來的。
它正翹著尾巴在他腳邊繞圈,彷彿在巡視自己的新領地。
「你怎麼跑出來了。」陳柏年低聲笑笑,彎腰撓了撓大哥的下巴。
貓咪舒服地仰起頭,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聲,引得鄰座的程知行探頭打趣:「老大,咱公司是不是該學學那些大公司,給『大哥』也發個工牌?」
「那也得我們有工牌吧?」陳柏年沒好氣地道。
公司目前就這麼些人,根本沒有製作工牌的需求。
他拿了些早上準備好的水煮雞胸肉遞到「大哥」麵前。
它立馬湊了上來小口吃了起來。
陳柏年順手拍了幾張它蹲在工位旁邊舔爪子的照片,然後發給了江怡汀:「小傢夥今天在這邊還挺適應的。」
片刻後收到了江怡汀的回覆:「這是代我去監工你們的新遊戲進度了。」
陳柏年笑著回了個:「開工進度一切順利。」
抬頭邊見到大哥已經跳到了他工位桌上,蜷成一團打起了盹,像是往常在家裡一般。
陽光透過窗戶在它身上投下光影,氛圍莫名多了幾分居家的鬆弛感。
臨近下班,陳柏年看了看時間,收拾好了東西,把大哥裝進貓包,對仍在工位上的同事們說:「手頭的事忙完就早點回,週末好好休息。最後走的兄弟,記得關燈鎖門。」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開放的辦公區。
「老陳說的對,活兒是乾不完的。走了走了,週一見。」徐浩然也立刻關掉電腦,拿起外套,動作利索。
季同見狀,笑了笑,也站起身:「得,那我也撤了,週末愉快各位。」
三人相繼離開後,辦公室並未立刻空寂。
剩下的人又各自專注了十來分鐘,陸續儲存檔案、關閉機器。
程知行是最後一個,他仔細檢查了窗戶和電源,確認所有裝置都已關閉,這才熄燈,將大門穩穩落鎖。
初春的晚風已帶上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團隊初步凝聚帶來的那份踏實與暖意。
長壽遊戲工作室,就在這平凡而充實的第一天後,悄然融入了城市流動的下班潮中。
「走,先跟我回趟小區,」陳柏年對身旁的徐浩然說,「之前不是托我幫忙留意附近的房子麼?正好有套合適的空出來,房東今天有空,帶你去看看。」
「行啊,正愁這事呢,謝了老陳!」徐浩然眼睛一亮。
兩人搭公交回到陳柏年居住的小區。
看房過程很順利,房子格局、採光、租金都符合徐浩然的需求,離公司公交通勤也方便,他當場就和房東敲定了意向。
「搞定!老陳,大恩不言謝,今晚必須我請客,擼串去!不醉不歸!」徐浩然心情大好,用力拍了拍陳柏年的肩膀。
「改天吧。」陳柏年看了眼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語氣平常卻帶著一絲不容商榷,「家裡……還有點事。先順道去我那兒坐坐,喝口水?」
「成啊,正好認認門!」徐浩然也沒多想,樂嗬嗬地跟著陳柏年上了樓。
剛進屋,大哥就從敞開的貓包裡靈巧地鑽出來,旁若無人地小跑到它的食盆邊,用爪子扒拉了幾下空碗,然後衝著陳柏年「嚶」一聲,彷彿在催促:「鏟屎的,飯呢?」
陳柏年似乎早已習慣,一邊熟練地給貓主子開罐頭,一邊用下巴指了指沙發對徐浩然說:「隨便坐,水在桌上,自己倒。」
徐浩然也不客氣,給自己倒了杯水,環顧著這個整潔中帶著生活氣息的單身公寓,目光最後落在陽台上幾盆長勢喜人的綠植上,心裡暗贊老陳還挺會過日子。
兩人坐在沙發上,正聊著、到白天工作室的專案進展。
就在徐浩然說到興奮處,比劃著名構想時——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的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緊接著,沒等屋裡兩人有任何反應,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不容置疑的熟悉感的女聲,像一陣風似的隨著推開的門縫灌了進來:「弟娃兒!在屋頭沒得?餓死我了,今晚我們吃啥子?我回來的路上看到有滷菜不錯,買了點……」
話音戛然而止。
提著個環保購物袋、一身舒適休閒打扮的江怡汀,一隻腳剛邁過門檻,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了玄關。
她臉上那副準備大肆點評兼點菜的輕鬆表情瞬間凍結,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圓。
目光先是錯愕地落在沙發上同樣一臉懵、嘴巴微張的徐浩然身上,然後猛地轉向正從廚房方向聞聲走出來的陳柏年。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連正在大快朵頤的大哥都停下了咀嚼,好奇地歪頭看向門口。
江怡汀的大腦顯然經歷了短暫的宕機,握著門鑰匙的手還舉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絲窘迫飛快掠過臉頰,但「樓哥」的本能讓她迅速管理好表情,尷尬瞬間被一個燦爛到略顯浮誇的笑容取代:
「哎——呀!有客人啊!」她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熱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那個……我來借點東西!對,借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