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哥」溫熱的肉墊第三次踩上江怡汀的鼻尖時,她終於在一陣窒息中徹底清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也瞬間共情起了陳柏年連日起早貪黑的痛苦。
「唔……」她強忍著巨大的起床氣,還算輕柔地把這隻囂張的「小煤球」從自己臉上「摘」了下來,拎到眼前。
小傢夥圓溜溜的藍色瞳孔裡沒有一絲愧疚,隻有理直氣壯的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給你弄吃的……」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前兩天這小傢夥初次留宿時,那點「客氣的拘謹」全是假象。
沒有賴床的餘地,她迅速套上衣服,鑽出尚且溫存的被窩。
按照陳柏年分享的「寶貴經驗」,用溫水泡開羊奶和幼貓糧,看著「大哥」埋頭苦吃的圓潤背影,世界總算暫時恢復了清靜。
等她回到臥室拿起手機,鎖屏上爆炸般的通知卻讓她瞬間睡意全無。
各個群的@和朋友們關切的資訊塞滿了螢幕,而最頂端那條,來自五分鐘前的陳柏年:「醒了沒?看看這些訊息。」
下麵附了幾張截圖,正是夜風在粉絲群裡那些充滿酸腐惡意和影射的言論。
江怡汀逐行看完,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湧上心頭。
怎麼睡了一覺起來,自己就成了靠「潛規則」上位的了?
她下意識瞥了一眼隔壁方向,就陳柏年那種對她開口閉口「樓哥」的性子,跟她搞潛規則?
這謠言編得未免太缺乏現實依據了。
至於運氣……
她握著手機,目光順著虛掩的臥室門望向客廳。
沒有這隻從天而降的「小煤球」,沒有那個恰好搬來隔壁、帶著一款爆款遊戲雛形的陳柏年,她確實抓不住這「全平台首播」的機遇。
這點,她認。
她給陳柏年回了一句言簡意賅的:「剛被大哥踩醒。」
對截圖內容,卻不置一詞。
陳柏年回了個「捂臉笑」的表情,那點隔著螢幕的幸災樂禍幾乎能透過來。
然後他正經問道:「你對這事什麼看法?」
「不招人妒是庸才。」江怡汀回道。
這是她的真心話,某種程度上,這也是對流量的另一種理解。
螢幕那頭,陳柏年挑了挑眉,這反應,很江怡汀。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帶著早已編輯好的文案和截圖,敲響了1202的門。
「來了——」門內傳來拖鞋踢踏地麵的聲音。
江怡汀拉開門,瞥見是陳柏年,目光很快落回手機螢幕。
一邊低頭飛速回著訊息,一邊側身讓他進屋,語氣帶著剛醒的慵懶和一絲沒好氣:「陳老師這是知道『大哥』準時叫我起床,來看熱鬧來了?」
略帶鼻音的低音比平日更添了幾分磁性。
她窩回沙發,繼續處理蜂擁而至的資訊。
嘴上也沒停:「看來運氣這玩意真是守恆的,剛靠著遊戲火了一把,轉頭就被『大哥』踩臉,還得應付這種小人紅眼病。」
陳柏年小心觀察著她的神色。
晨光中的江怡汀,頭髮在腦後隨意紮了個小啾啾,脂粉未施。
比起那日上班帶妝回來時的精緻,或直播時的神采飛揚,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與鬆弛。
但一開口,那份熟悉的犀利和冷靜立刻回歸。
見她似乎真沒被夜風的汙言穢語影響,陳柏年心下稍安。
「這是我準備的澄清文案,你看看?」他把手機遞過去。
「澄清?」江怡汀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這事兒還能澄清?難道要學《讓子彈飛》裡的六子,剖開肚子證明自己隻吃了一碗粉?」
她深知一旦陷入自證陷阱,就落了下乘,隻會越描越黑。
與其如此,不如讓事情自然冷卻。
她相信自己的專業能力,隻要後續直播內容過硬,用實力說話,纔是對謠言最有力的回擊。
「你先看看再說。」陳柏年將手機又往前遞了遞。
江怡汀將信將疑地接過,快速瀏覽起來。
看到中間部分,她忽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玩味看向陳柏年:「喲,陳老師,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種『卑微』的黑歷史呢?」
螢幕上,是陳柏年早期求夜風試玩他粗糙Demo的聊天記錄,態度謙遜得近乎低聲下氣。
不過夜風對他可不算好說話,甚至還反過來嘲諷他,讓他別浪費他時間。
「成功了,纔有資格說那是黑歷史。」陳柏年語氣坦然,甚至帶著點自信。
對比現在的遊戲大賣,過去的這些,與其說是黑歷史,不如說是成功路上必經的台階。
「嗬。」江怡汀快速掃完,將手機遞迴去,一針見血地點評道,「看來這人私下就是這副德行,難怪能說出那種話,格局小了。」
「那我用部落格發出去?」陳柏年接過手機,雖是詢問,但語氣篤定。
這幾天的接觸,他知道以江怡汀的性格,有瞭如此確鑿的反擊證據,絕不會忍氣吞聲。
「發唄。把你部落格ID給我,我轉發一下。」
「就叫『長壽遊戲陳柏年』。」
江怡汀登入那個久未打理的部落格帳號。
還是去年入職Game TV時註冊的,粉絲寥寥。
她搜到陳柏年的部落格,新帳號,隻有一條動態,關注者僅部落格官方小助手一個。
她點了關注,成為他第一個真人粉絲,然後轉發了他的澄清長文,並附上評論:
「看來,陳老師設計的《掘地求升》裡的『挫折教育』,不僅適用於玩家,也適用於一些同行的心態調整。感謝示範,效果顯著。/吃瓜」
操作完畢,她把手機一放,開始趕人:「好了,陳老師,事兒辦完了您就請回吧,我得洗漱準備上班了。」
陳柏年點頭起身,卻忽然抽了抽鼻翼,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打斷了他的動作。
剛才心思全在輿論危機上,沒留意,此刻這味道在清晨的空氣裡變得明顯起來。
「江老師,你沒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嗎?」他看向似乎毫無察覺的江怡汀。
「味道?沒有啊。」江怡汀茫然,開口依然是那帶著點鼻音的低音炮。
陳柏年基於豐富的「鏟屎」經驗,做出了合理推測:「可能是……『大哥』幹了壞事,在哪留下了『記號』。」
江怡汀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指指自己的鼻子:「那個……我有鼻炎。」
這倒是個完美的「物理防禦」,她是真聞不到。
「我幫你找找吧。」陳柏年主動提議。
「嗯,多謝。」江怡汀從善如流,畢竟他是專家。
隻見陳柏年輕輕抽動鼻翼,像極了某種嗅覺靈敏的生物,開始循著氣味源頭慢慢搜尋。
江怡汀差點脫口而出「你怎麼跟狗似的」,好歹忍住了。
但看著他搜尋的方向越來越不對勁,最終往她半開門的臥室方向走去,江怡汀心裡咯噔一下。
眼看著陳柏年還要繼續向前,江怡汀一個箭步衝上前,搶先擋在門前,腦海裡飛速閃過一連串畫麵:
換下還沒來及收的睡衣是不是隨意扔在椅背上?
床頭櫃上那些私人零碎小物件會不會太雜亂?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