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結束的提示音響起,江怡汀長長舒了口氣,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笑著斜睨了陳柏年一眼:「陳老師,今晚你這『反派』當得可太成功了,我直播間資料都快爆了。
下次要是涼了,你得負責再來給我當嘉賓救場。」
陳柏年看著她還帶著直播時神采的側臉,笑了笑:「隻要江老師召喚,隨叫隨到。」
「說真的,」江怡汀轉過身,語氣帶著點探究,「你今晚直播效果這麼好,沒想過自己開播?」
陳柏年立刻擺手,虛做了個擦汗的動作:「饒了我吧,你看我這汗。還是幕後適合我,台前這碗飯,是樓哥你的天下。」
他自然地用回了直播間的稱呼,瞬間將兩人拉回剛才並肩作戰的輕鬆氛圍裡。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合作成功後特有的默契與愉悅。
這次關於《掘地求升》的聯合直播,無論是遊戲宣傳還是直播效果,都遠超預期。
江怡汀白天隻是簡單提了幾個設計相關的問題方向,今晚的互動更多是依靠臨場反應和彈幕即時調整。 超貼心,.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沒想到陳柏年第一次麵對鏡頭竟能如此沉穩配合,貢獻了不少高光時刻。
靜默片刻,江怡汀輕輕攪動著手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其實,我有個問題,想聽聽你的看法……」
「哦?你說。」
陳柏年順勢將凳子往後拉了拉,兩人變成更自然的麵對麵姿態,他擺出認真傾聽的樣子。
「陳老師對『直播內容 電商』這條路怎麼看?」
「是一條很直接的變現路徑,但核心在於如何維繫口碑,實現良性迴圈。」作為重生者,陳柏年一針見血地點出關鍵。
他深知流量變現的常見模式,而直播電商在未來會愈發重要,但水也更深。
「你也這麼覺得嗎?」江怡汀點了點頭,看來她的判斷得到了印證。
「江老師是遇到具體的合作邀約了?」陳柏年敏銳地察覺到什麼,引導她往下說。
「這時候又叫我江老師了?不叫樓哥了?」江怡汀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故意揪住這個稱呼變化。
「在直播間,我是你的觀眾;私下裡,我們是朋友嘛。」
陳柏年笑著,輕輕將兩人這段時間因「合作 鄰居」,以及共養『大哥』而積累的關係,朝著「朋友」的方向推了一步。
江怡汀輕「嗤」一聲,暫時放過了他最初帶頭喊「樓哥」這茬,畢竟現在是自己有求於人。
「我收到了一家叫『海城貝富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的合作邀請,他們是做主播電商網店一站式代運營的。」
「這是好事啊,」陳柏年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這說明江老師你已經是大主播的咖位了。」
「別開玩笑了,」江怡汀輕輕用腳尖碰了碰他的鞋尖,神色認真起來,「這家公司去年十月才成立,合作案例裡也沒有什麼知名主播……」
陳柏年立刻明白了她的顧慮——信任與口碑問題。
他雖然不清楚具體行業內幕,但基於常識判斷:「這類代運營公司,行業內應該不止這一家吧?」
「還有幾家,其中有一家是由前MOBA職業選手『九神』創辦的,在早期的視訊內容時代就存在了,有三四年歷史,相對成熟一些。」
聽到這裡,陳柏年心裡大致有數了。
以她目前的體量,頂尖機構可能還看不上,而主動找上門的新公司,又讓她難以完全信任。
「不過,我看江老師心裡,似乎已經有傾向了?」陳柏年試探著問,注意到她談及此事時眼神裡的篤定多於迷茫。
「嗯,」江怡汀點了點頭,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試試自己來做淘天網店。」
「那會很辛苦,選品、客服、供應鏈……你還要上班、直播,這得有三頭六臂才忙得過來吧?」陳柏年列舉出實際的困難。
「選品和初步的客服,我可以讓我爸和我哥幫忙搭把手,他們在本地有些資源。」
江怡汀顯然已經考慮過這些,接著說道:「我打算就從我們川渝的一些特產開始,比如……你嘗過的麻辣兔腿,還有家裡做的辣椒醬之類的。」
聽到「川渝特產」和「麻辣兔腿」,陳柏年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一段塵封的記憶被驟然喚醒。
前一世,江怡汀在事業走上正軌後,最終選擇的也正是這條路。
沒有依賴任何代運營機構,而是親手打理起一家專注家鄉特產的網店。
他曾是那家店的顧客,因為不太能吃辣,隻買過些燈影牛肉和火鍋底料用來招待朋友。
此刻,記憶與現實完美重合。
他再次確認,獨立、親力親為,把握核心環節,這確實是江怡汀核心性格驅動下的必然選擇。
「陳老師?你覺得呢?」見他出神,江怡汀又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
陳柏年回過神來,順勢提出建議:「挺好的!我覺得還可以加上像火鍋底料、燈影牛肉這類易於儲存和運輸的產品,適應性更廣。」
「看來陳老師對我們川渝地區還挺有研究嘛。」
「一直想去旅遊,隻是沒什麼合適的機會。」
「真的?」江怡汀歪著頭,半信半疑地打量他,「可你看起來,不像是很能吃辣的樣子啊。」
「旅遊也不一定非要頓頓吃辣嘛,而且我聽說川菜裡也有很多不辣的精品菜式。」
「那確實,我爸做不辣的菜也是一絕。」
「那有機會,請樓哥給我當個嚮導,帶我去川渝逛逛,順便嘗嘗叔叔的手藝?」陳柏年順勢發出提議。
「行啊,」江怡汀爽快答應,隨即反應過來,「哎?你還打算去我家啊?」
「既然都到了川渝,想體驗最地道的風味,當然是家常菜最好。我在那邊唯一的朋友,可就是你了,江老師。」陳柏年說得理所當然。
「行吧行吧,」江怡汀帶著點無奈地應了下來。
「那挺晚了,江老師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說著,陳柏年蹲下身就要把「大哥」抱起。
「哎,等等!」江怡汀搶先一步,把慵懶的「大哥」攬進自己懷裡,下巴輕輕蹭了蹭貓咪毛茸茸的腦袋,眼神狡黠,「今晚讓它陪我吧?免得打擾陳老師的養生大計。」
陳柏年看著她眼底不自覺流露的期待,又看看在她懷裡發出舒服呼嚕聲的「大哥」,點了點頭。
江怡汀立刻打蛇隨棍上:「那要不以後就這麼定了?白天『大哥』陪你工作,晚上我下班回來了,就讓它過來陪我。這樣『大哥』也有伴兒,我們都能看到它。」
陳柏年立刻想起她之前提議的「共同撫養基金」,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想著這樣既能擼貓又能保持自己規律的作息,他便也同意了。
不過,獨自轉身離開的時候,走廊的燈光將他的背影拉得有些長,竟透出幾分難得的孤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