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大力,你先回去吧,繼續盯緊常發的動向。馬忠,你現在就去傳孤的令旨,讓蘭以權到華蓋殿來。”然後,朱標把秦順叫過來,耳語一番。
大約一個半時辰後,蘭以權便來到了華蓋殿。先前接到太子召見的令旨,蘭以權心中一驚。他以為太子是為了李進的案子,召自己進宮問話。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該怎麼應對,他實在難以想像,這件案子是如何驚動太子的。
但實際上,朱標隻是詢問防火防雷的事情,蘭以權從容應對。
朱標:“另外,街麵上要加強巡邏。朝天宮刺殺這樣的惡性案件,要盡量避免。”
聽到朝天宮三個字,蘭以權心中一緊,可接下來的話,又讓他鬆了口氣:“請殿下放心,臣已經增加了巡邏的人手和次數。”
朱標點點頭,伸手去拿桌案上的茶杯,端到嘴邊才發現裏麵已經空了,於是喊了順子,卻沒人回應,便提高了嗓門:“秦順!秦順!”
聽到這兩個字,蘭以權心裏嘀咕:“秦順?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
這個時候,從殿門口匆匆跑進來一個人影,就和蘭以權擦身而過。
朱標指了指茶杯:“順子,你幹嘛去了?倒茶!”
秦順一邊倒茶一邊說:“小的剛才……”
“算了,甭說了。站到一邊兒去,孤還有事情和要個蘭大人談。”秦順依言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蘭大人”
“蘭大人?”朱標連叫了兩聲,蘭以權都沒什麼反應,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盯著蘭以權看。
要說剛才聽到秦順的名字,蘭以權有點兒懷疑,那麼看到秦順的身形,他幾乎可以肯定今天在堂上的人證就是眼前的太子貼身內侍。他腦子的飛速地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是秦順恰好出宮辦事的時候目睹了兇案發生,所以才上堂作證?”
“不對啊!李進是案發的第二天來報案的,以秦順的身份怎麼可能隨便出宮呢?難道是找了藉口溜出去的?”
殿裏一時間非常安靜,過了約莫五分鐘,朱標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蘭以權這才反應過來。
朱標:“蘭大人,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蘭以權趕緊躬身行禮:“臣是在想一樁案子,失了神,有失禮儀,請殿下治罪。”
“蘭大人言重了。蘭卿心繫百姓,實在難得。京師之中,勛臣貴戚眾多,關係錯綜複雜,難免遇到一些疑難案件。蘭卿莫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朱標的這幾句話,蘭以權覺得就是特意說給自己聽的,指的就是李進的案子。
“隻是些許小事,怎敢勞動太子殿下。”蘭以權連忙推脫。
“是嗎?不過,孤倒是有些小事兒要麻煩蘭大人了。”朱標邊說,邊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張紙。示意秦順拿過去給蘭以權看看。
秦順拿起桌上的紙箋,走到蘭以權麵前,遞了過去。蘭以權接過來定睛一看,出了一身冷汗。
紙箋上寫著:速速拘捕被告常發到堂,按律審理,不得有誤!最後還蓋著‘皇太子之寶’的紅印。
朱標:“蘭大人,這張紙箋你且收下,以備不時之需。但此事不能無為外人道也。”
蘭以權跪地:“臣明白。”
朱標:“孤就不耽擱你的時間了,秦順會配合你。記住,依律辦事,行事端正,什麼都不用怕!”
“謝殿下,臣告退。”蘭以權施禮告退。行至殿外,被風一吹,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傍晚時分,蘭以權回到了府衙,換了衣服,剛在後堂落座,師爺便走了進來。
師爺帶著詢問的眼神說:“老爺您回來了。”
蘭以權淡淡地答道:“回來了。太子召本官前去,隻是詢問防火防雷的事情。”
師爺:“老爺,在您進宮的當口,鄭國公府管家常全來了。”
蘭以權直了直身子,隨口說道:“他要是不來才奇怪呢!他可說了什麼?”
“他得知您不在府裡,也沒多逗留。隻是說希望您高抬貴手,然後留下這個包袱,就離開了。”師爺將一個綢布包袱放在展桌之上。
蘭以權不用看知道是什麼,而且師爺對也清楚得很。以往常發惹了麻煩,常全都會來找他,每次師爺也在場。
“老張,這個包袱你妥善收好,不要開啟。”這位姓張的師爺跟隨蘭以權多年,早就被視為心腹,凡事都不會避他。
師爺上前去拿桌上的包袱,聽到蘭以權又說:“外省都說京官好,卻不知道京官難當,特別是應天府這樣的衙門,誰也得罪不起,難啊!真不如去外地當個知府來得逍遙。”
“老爺,您這是?”師爺聞言一愣,拿好了包袱,轉頭問道。
“沒什麼,你先下去吧。”蘭以權說完,又靠回椅背上,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秦順又來到了應天府衙門口,對門口的差役說,有重要的線索要稟告府尹大人。
張師爺得到訊息來到後堂告知正在辦理日常公務的蘭以權。聽說秦順來舉報線索,心中瞭然,他知道這就是太子所說的配合,猛地想站起來去迎接一下,又意識到不太妥當。
師爺:“老爺,這種證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居然比原告還積極。此事要不要通知原告?”
蘭以權心中暗想:“不光你沒見過,我也沒見過啊!現在這個案子裏,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原告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在家坐等結果就可以了。”
蘭以權慢慢地站起身來,對師爺說:“先不急,等被告到衙,再去通知原告也來得及。老張,你先去應付一下,我隨後就到。”
半個時辰後,身著三品文官常服的蘭以權出現在府衙正堂上。秦順跪在地上,接受問話。
蘭以權:“這麼說,你是在鄭國公府後門看見常發進入其中的,是嗎?”
秦順:“是的,大人。一發現此事,就立即前來舉報。”
蘭以權:“你確定是常發,沒錯?”
秦順:“千真萬確,絕對沒錯。”
蘭以權:“好。你可敢與本官同往?”
秦順:“是小民親眼所見,如何不敢!”
蘭以權當即命令吳班頭帶領一班衙役,隨他前往鄭國公府。
“老爺要親自去?萬一有所衝突,可就沒有迴轉的餘地了。要不就讓吳班頭他們去吧。”張師爺跟在蘭以權身邊,小聲地建議。
“吳班頭他們不濟事,估計連門都敲不開。既然有人舉報線索了,不去看看,說不過去。放心吧,一切自有本官做主!”蘭以權邊說,邊摸了摸揣在身上的那張紙箋,這是既他的底氣,也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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