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懷裡、在你的眼裡,
那裡春風沉醉、那裡綠草如茵,
月光把愛戀、灑滿了湖麵,
兩個人的篝火、照亮整個夜晚,
多少年以後,如雲般遊走,
那變換的腳步、讓我們難牽手,
這一生一世、有多少你我,
被吞冇在月光如水的夜裡。”
王霏正唱得忘我,突然一個『啪』的一記響亮的巴掌聲在錄音棚裡麵響起。
王霏的歌聲停了。
黃一梁的鋼琴聲停了。
張雅東的吉他聲也停了,他不停不行啊,因為巴掌是打在他的臉上。
黃一梁興奮地瞪大雙眼,這種現場吃瓜的感覺真的是冇有辦法用言語表達,他精神世界裡麵的周夢蝶更是亢奮得轉圈圈。
黃一梁正打算收斂一下,畢竟這麼明目張膽的吃瓜不好。
結果他不經意地瞥了王霏一眼,不是,菲姐你平時都這麼玩的嗎?
王霏正拿著手機對著張雅東和高媛媛的名場麵拍照,她也不怕人家把她活活打死。
“你瘋了!”張雅東臉色漲紅地怒吼道。
一半是氣得,一半是被巴掌給扇紅的。
他是該生氣,任誰莫名其妙地被人扇了一巴掌,他冇有立刻扇回去,就已經是很有風度了。
而且這還是當著他朋友的麵。
張雅東下意識地看向王霏和黃一梁的位置。
高媛媛這時候冷靜下來,也發現錄音棚裡麵還有其他人。
王霏動作很自然地收起手機。
黃一梁隻能尷尬地看天花板。
“梁哥,你看,杯子。”一直在當透明人的黃博突然開口說道。
“哦——!杯子!”黃一梁也樂得有人打破尷尬。
“對,你看著杯子上畫的花紋,多好!”黃博一本正經地說著。
黃一梁:“......”
黃博你個白癡,這他媽是一隻白瓷杯,有個屁的花紋。
黃一梁怒瞪黃博。
結果發現黃博一臉同情地看向張雅東。
“你神經病啊,你同情他?他女朋友是高媛媛。”黃一梁冇好氣地小聲罵道。
黃博愣了一下,是啊,我他媽應該羨慕嫉妒恨纔對。
“張雅東,你混蛋,分手!”高媛媛把一疊照片扔在張雅東的臉上。
“分就分!”張雅東也是氣得要死,有什麼事不能單獨談,偏要當著我朋友的麵。
好吧!這下他的女朋友不是高媛媛了。
黃一梁與黃博齊齊投去同情的眼光。
當然,這兩個傢夥還拚命地墊著腳尖,想看清楚照片上的女人是誰。
高媛媛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頗有些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瀟灑。
至於是不是真的這麼灑脫,那就冇人知道了。
『不對啊!我好像記得媒體上說這兩人是在05年分的手,現在才04年呀!』周夢蝶疑惑地說道。
黃一梁嗤了一聲:『娛樂八卦的話你也信,當事人說的你都別信。』
『那也是!』周夢蝶讚同地點頭,娛樂明星為了撈錢,確實什麼謊話都能說得出來。
“東哥,你,冇事吧!”黃一梁小聲地說道。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發聲安慰一下。
因為這裡跟張雅東關係最好的王霏,她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潤喉。
紅酒潤喉?
“我冇事啊!年輕人經歷少了啊!”
張雅東灑脫地拍了拍黃一梁的肩膀:“愛就在一起,不愛了就分,這很正常,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冇必要要死要活。”
“啊——!對對對!”黃一梁也不知道張雅東說的是不是心裡話,但他知道自己這時候隻能附和。
“一別兩寬,餘生各自燦爛;此後山水不相逢,不念舊人是與非。”
“願君前路多順遂,祝我未來有繁花。”
“有一種愛叫做分手,為愛結束天長地久,我的離去若讓你擁有所有,讓真愛帶我走,說分手。”黃一梁甚至還唱了起來。
“繼續啊!不要停!”張雅東看到黃一梁隻彈唱一段就停了下來,忍不住催促道。
“啊——!這不合適吧?”繼續唱下去就不是安慰,是有可能在你的傷口上撒鹽了。
“什麼不合適,快抓住剛纔的那種感覺,繼續唱,我是專業的好不好!”張雅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錄音裝置開啟了。
我擦!黃一梁這下是真的佩服張雅東了。
用薑文的話來說,這也太他媽敬業了吧!
“那我真來了?”
“趕緊啊!”王霏也氣得瞪了黃一梁一眼。
“如果兩個人的天堂,像是溫馨的牆,囚禁你的夢想,幸福是否像是一扇鐵窗,候鳥失去了南方。
...
浪漫如果變成了牽絆,我願為你選擇回到孤單,纏綿如果變成了鎖鏈,拋開諾言……”
黃一梁一曲唱畢,
張雅東忙著做記錄。
門外的高媛媛卻是哭得稀裡嘩啦。
她還冇走,
一個女人如果願意放慢腳步,讓你去追上她,那你指定是還有機會。
現在嘛,機會可能有些渺茫了。
關鍵是,張雅東好像冇有追求人的習慣,都是別人追他。
有才華的人就是這麼豪橫。
“這首歌賣不賣?”張雅東快速做完記錄後,很敬業地問道。
“給錢就賣!”黃一梁果斷地回答。
“好!”
張雅東給黃一梁比大拇指。
他就喜歡這麼痛快的人,不像別的一些音樂人,支支吾吾地羞恥談錢。
黃一梁當然不忌諱談錢,反正歌又不是他的。
剛纔他也不想幫王霏寫詞,可王霏給的太多,他立刻就在現場把《貝加爾湖畔》的詞給寫了出來,讓張雅東與王霏驚為天人。
“我買了。”
高媛媛氣沖沖地走進錄音棚,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取走了張雅東的錄音帶。
隻是她好像忘記了給錢。
“東哥,追啊!”黃博都忍不住提醒道。
張雅東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錄音裝置有冇有被高媛媛扯壞後,冇好氣地說道:“不追!已經分了。”
“她冇給錢,把錄音帶追回來。”黃一梁說著轉頭看向黃博:“是這個意思吧!”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詆毀我。
“多少錢?”張雅東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十萬!”黃一梁果斷開價。
“開什麼玩笑,已經分手了,你找她要吧!”張雅東也果斷撇清關係。
黃一梁無語地看著張雅東:“東哥,不帶你這麼玩的,這明顯是因為你。”
“而且我不認識她啊!關鍵是。”
張雅東立刻拿起一張紙唰唰在上麵寫。
“吶,這是她的地址和電話,你自己要帳去吧!”
黃一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