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醫者揚名------------------------------------------，看到門口站著五個人。，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還有個麵色蠟黃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少年的一條手臂不自然地彎曲，顯然是骨折了。“醫、醫生……”老太太看到林逸，聲音顫抖，“聽說您給刀疤做了手術，還治好了卡爾的傷……求求您，看看我家老頭子……”，被林逸伸手扶住。“先進來。”林逸讓開身。，簡陋的客廳頓時顯得有些擁擠。，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他朝林逸點點頭，和瘦猴、啞巴一起退到門口，把空間讓給林逸。“係統，啟動基礎診斷術，掃描所有人。”，五個人的健康狀態以資料形式呈現：目標1：男性，年齡約62歲：心率89，血壓145/92，血氧飽和度93%：慢性阻塞性肺病（中度），長期吸入廢土塵埃導致。右肺下葉有陳舊性結核灶，左肺有輕微纖維化。建議治療：支氣管擴張劑 抗炎 支援治療。目標2：女性，年齡約28歲：正常（約3個月）：呼吸道感染，輕度發熱，脫水。建議治療：補水 退熱 抗生素（嬰兒劑量）。
目標3：男性，年齡約45歲
生命體征：心率101，血壓130/85，血氧飽和度94%
健康狀況：營養不良性貧血，胃腸道寄生蟲感染。建議治療：驅蟲藥 補鐵 高蛋白飲食。
目標4：男性，年齡約16歲
生命體征：心率76，血壓118/77，血氧飽和度98%
健康狀況：左尺骨橈骨雙骨折（已錯位癒合），骨折後未正確處理導致畸形。建議治療：重新斷骨複位。
林逸的目光在五個人臉上掃過，心裡有了數。
“一個一個來。”他指了指咳嗽的老頭，“你先坐。”
老頭在老太太攙扶下坐到唯一一把椅子上，咳得滿臉通紅。
“咳了多久了？”林逸一邊問，一邊用手電筒（從醫療箱裡找到的）照他的喉嚨。
“三、三年多了……”老頭斷斷續續地說，“開、開始隻是早上咳，現在……咳咳……整天都咳，晚上都睡不好……”
“有冇有痰？什麼顏色？”
“有，黃、黃色的，有時候帶血絲……”
林逸點點頭，又用聽診器（同樣是醫療箱裡的）聽了聽肺部。呼吸音粗重，有明顯的濕羅音。
“肺病，不算嚴重，但拖久了會要命。”林逸直白地說，“我這裡冇有特效藥，隻能開些緩解症狀的藥，再教你一套呼吸操，每天堅持做，能改善。”
他從醫療箱裡拿出一個小瓶，倒出三片藥——那是剩下的阿司匹林，雖然過期，但退熱鎮痛效果還有。
“這藥一天一片，飯後吃。能止咳、退熱。”林逸把藥遞給老太太，“另外，找些甘草、枇杷葉，煮水喝，也能潤肺。最重要的是，以後出門儘量用濕布矇住口鼻，減少吸入灰塵。”
“謝、謝謝醫生……”老太太激動地接過藥，“多少錢？”
“兩信用點，或者等值的食物。”
“我有！我有！”老太太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幾枚發黑的硬幣和兩塊拇指大小的肉乾。
林逸隻拿了一塊肉乾——大約值一兩個信用點。
“行了，下一個。”
年輕女人抱著嬰兒上前。嬰兒在繈褓裡小聲哭泣，臉色發紅，呼吸急促。
“發燒幾天了？”
“兩天了……”女人眼睛紅腫，顯然哭過，“我、我冇錢買藥，隻能用濕布擦……可越來越燙……”
林逸用手背試了試嬰兒額頭溫度，至少三十八度五以上。
“係統，合成嬰兒用退熱藥。”
“合成‘對乙酰氨基酚混懸液（嬰兒劑量）’需醫道值15點。當前醫道值113點，是否合成？”
“合成。”
白光在袖子裡一閃，一個小藥瓶出現在林逸手中。他倒出刻度到3ml的小量杯，遞給女人。
“喂他喝下去，一天三次。多喂水，保持通風，但彆著涼。”
女人手忙腳亂地給孩子喂藥。嬰兒吞下藥後，哭鬨聲漸漸小了。
“多少錢？”女人怯生生地問。
“你有多少錢？”
女人翻遍全身，隻找出半個信用點——那是一枚磨損嚴重的鐵片。
“隻有這些了……我、我可以乾活抵債！我會縫衣服，會做飯……”
林逸看著她破舊但乾淨的衣服，和那雙佈滿老繭卻依然靈巧的手，點了點頭。
“三天後，帶著孩子來複診。到時候幫我縫補兩件衣服，診金就抵了。”
“謝謝！謝謝醫生！”女人連連鞠躬。
第三個是麵色蠟黃的中年男人。他捂著肚子，神情痛苦。
“肚子疼？拉肚子？”
“疼……還噁心，吃不下東西……”男人有氣無力，“拉出來的……有時候能看到蟲子……”
“寄生蟲。”林逸判斷，“你最近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上個月在廢墟裡找到一罐舊世界的肉罐頭，雖然過期了，但聞著還能吃……”男人聲音越來越小。
林逸歎了口氣。廢土的人為了活下去，什麼都敢吃。
“係統，合成廣譜驅蟲藥。”
“合成‘阿苯達唑片’需醫道值20點。是否合成？”
“合成。”
又是一瓶藥出現在手中。林逸倒出兩片：“現在吃一片，七天後再吃一片。吃藥期間可能會肚子疼，是正常反應。另外，以後吃東西一定要煮熟，水要燒開。”
“多少錢？”
“五信用點，或者等值的食物。”
男人掏出一個臟兮兮的小布袋，倒出三枚信用點和一塊黑麪包。
林逸收了信用點，把黑麪包推回去：“麪包你留著吃。吃藥期間要保證營養，不然身體撐不住。”
中年男人眼眶紅了，重重點頭。
最後一個，是手臂骨折的少年。
林逸檢查了他的左臂。骨折發生在三週前，當時應該隻是簡單的骨折，但因為冇得到正確處理，斷骨錯位癒合，現在手臂呈不自然的彎曲角度。
“疼嗎？”林逸按了按骨折處。
少年咬著牙搖頭：“不疼。”
“說實話。”
“……疼，特彆是陰雨天。”少年低下頭，“醫生，我這條手……還能治嗎？我是拾荒者，冇手就廢了……”
“能治，但會很疼。”林逸直視他的眼睛，“需要把已經長好的骨頭重新折斷，再重新接上。而且就算接好了，也會比正常手臂弱一些，重活乾不了。”
少年的臉色白了白，但眼神堅定：“治！隻要能恢複七八成，我就還能乾活！”
“好。”林逸點頭，“不過今天不行。你身體太虛弱，現在做手術風險大。你先回去，吃飽飯，好好休息三天。三天後過來，我給你治。”
“診金……”
“等你好了，幫我做件事抵債。”林逸說，“具體做什麼，到時候告訴你。”
少年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
五個人陸續離開，每個人走前都對林逸千恩萬謝。
“係統，計算醫道值收益。”
“治療慢性肺病患者，醫道值 15。治療嬰兒呼吸道感染，醫道值 20。治療寄生蟲感染，醫道值 25。處理骨折病例（預約），醫道值 10（預支）。總計 70點。當前醫道值：183點。”
“距離下一階段功能解鎖：還需治療0名患者，或收集5種生物樣本。條件已滿足，是否解鎖新功能？”
“解鎖。”
“解鎖‘醫術訓練空間’。消耗200點醫道值……醫道值不足，當前183點，缺少17點。”
還差17點。
林逸想了想，看向門口一直冇說話的刀疤三人。
“你們三個，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瘦猴最先舉手：“林哥，我最近老是咳嗽，胸口悶……”
“肺病早期。”林逸直接說，“長期吸入灰塵導致的。以後出門戴個口罩，多喝水，多吃些潤肺的食物。我給你開點藥……”
“彆彆彆，我窮！”瘦猴連忙擺手，“我就是問問，不用開藥！”
“不開藥也行，但要注意。”林逸又看向啞巴，“你的嗓子，我能看看嗎？”
啞巴愣了一下，點點頭，張開嘴。
林逸用手電筒照進去，看到聲帶部位有明顯的疤痕組織增生。那是舊傷，至少十年以上了。
“聲帶嚴重受損，想完全恢複說話能力很難。”林逸實話實說，“但我可以試試鍼灸，刺激周圍神經，也許能讓你發出一些簡單的聲音。不過需要多次治療，而且不能保證效果。”
啞巴的眼睛亮了，用力點頭。
“那就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治療一次。診金……”林逸想了想，“你教我格鬥技巧。在這個世界，光有醫術不夠，還得會自保。”
啞巴咧嘴笑了，豎起大拇指。
“係統，這算治療患者嗎？”
“診斷並提供治療方案，醫道值 5。當前醫道值：188點。仍不足。”
還差12點。
林逸看向刀疤。刀疤的背傷剛做完手術，不能算新病例。
“看來得出去收集些樣本了。”
他正想著，門外又來了幾個人——都是聽說這裡有個年輕醫生，來看病的。
從上午到下午，林逸接待了十二個病人。
大部分是貧民窟的居民，得的也都是常見病：感冒發燒、腹瀉、皮外傷、營養不良……冇什麼疑難雜症，但在這個缺醫少藥的世界，這些小病也足以要人命。
林逸用有限的藥品和從係統合成的藥物，配合一些簡單的物理療法（如冷敷、熱敷、按摩），給每個人都提供了治療方案。
收費很低，大部分隻收一兩個信用點，或者以物易物。實在拿不出東西的，就讓他們用勞力抵債——幫忙打掃、修補房屋、收集資訊等。
到傍晚時，醫道值終於攢夠了。
“今日總計治療患者17人，獲得醫道值135點。當前醫道值：323點。”
“解鎖‘醫術訓練空間’。消耗200點，剩餘123點。”
“新功能已解鎖。宿主可隨時進入訓練空間，進行手術技能練習。空間內時間流速為現實1:10，且提供無限模擬病例及手術器械。注意：在空間內消耗的精神力，會在迴歸現實後反映到身體上，請合理安排使用時間。”
好東西。
有了這個，他就能在不消耗真實藥品的情況下，練習各種手術技巧，甚至模擬一些罕見病例的治療方案。
“林兄弟，今天辛苦了。”刀疤端來一碗熱湯——用罐頭肉和野菜煮的，味道不怎麼樣，但熱氣騰騰。
“還行。”林逸接過湯，慢慢喝著，“對了，刀疤，你對安全區比較熟，知道哪裡能弄到書嗎？醫學書，或者其他科技類的書都行。”
“書？”刀疤撓撓頭，“那東西可稀罕。舊世界的書要麼被燒了取暖，要麼腐爛了。不過……內城的圖書館可能還有，但那是管理區的地盤，普通人進不去。”
“圖書館……”
“對了！”瘦猴突然插話，“廢品收購站的老約翰，他那兒有時候能收到舊書。上次我還看到一本破破爛爛的《家庭醫療手冊》，被他用來墊桌腳了。”
“廢品收購站在哪？”
“平民區東邊，最大的那個棚子就是。”
林逸記下地址，決定明天去看看。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下後，林逸躺在床上，意識沉入係統。
“進入醫術訓練空間。”
眼前一花，他出現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
房間大約五十平米，中央是一張手術檯，周圍擺滿了各種醫療裝置：無影燈、麻醉機、監護儀、消毒櫃……全都是24世紀最先進的型號。
“歡迎來到醫術訓練空間。”一箇中性的電子音響起，“請選擇訓練模式：基礎手術練習、專項技能提升、病例模擬、自由訓練。”
“先試試病例模擬。”林逸說。
“請選擇病例難度：初級、中級、高階、專家級。”
“初級。”
手術檯旁出現一個全息投影，是一箇中年男性的三維人體模型，旁邊列出病例資訊：
患者：男性，45歲
診斷：急性闌尾炎
病情描述：轉移性右下腹痛24小時，伴發熱、噁心。麥氏點壓痛明顯，反跳痛陽性。血常規提示白細胞升高。
手術要求：闌尾切除術
時間限製：60分鐘（現實時間6分鐘）
評分標準：手術時間、出血量、併發症發生率、術後恢複預期
“開始。”
林逸走到手術檯前，模型瞬間變成真實的“患者”——有呼吸，有脈搏，麵板有溫度。
他先洗手、消毒、穿手術衣、戴手套，然後定位切口。
手術刀劃下……
一個小時後（空間內時間），林逸完成了十台手術模擬。
從簡單的闌尾切除，到複雜的膽囊切除、胃穿孔修補，再到外傷清創縫合。每台手術結束後，係統都會給出評分和詳細反饋：
“闌尾切除術評分：92/100。優點：切口選擇精準，操作規範。不足：係膜結紮可更牢固，殘端處理可更細緻。”
“胃穿孔修補術評分：85/100。優點：修補牢固，腹腔沖洗徹底。不足：縫合針距不均，耗時較長。”
“外傷清創評分：95/100。優點：壞死組織清除徹底，皮瓣保留合理。不足：止血不夠及時，出血量偏多。”
十台手術下來，林逸感覺精神有些疲憊。雖然身體不累，但高度集中的精神狀態消耗了大量精力。
“退出空間。”
回到現實，林逸看了眼窗外——天還冇亮，大概隻過去了一個小時。
但他在空間裡已經度過了十個小時，完成了十台手術。
“時間流速1:10……這效率太高了。”林逸心中振奮。
有了這個空間，他的醫術水平可以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而且可以模擬各種罕見病例，積累經驗。
唯一的問題是，醫道值消耗有點大。
進入空間本身不消耗醫道值，但模擬病例、使用高階裝置、獲取特殊藥品等，都需要醫道值支撐。剛纔十台手術，雖然都是初級病例，但也消耗了30點醫道值。
“得想辦法賺更多醫道值……”
林逸想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逸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瘦猴去開門，門外站著三個人。兩個是昨天來過的病人——咳嗽的老頭和抱嬰兒的女人，他們是來複診的。還有一個是生麵孔，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相對體麵的男人。
“林醫生在嗎？”男人問，聲音有些焦急。
“在。”林逸從二樓下來，“什麼事？”
“是我家主人有請。”男人遞過一張紙條，上麵用潦草的字跡寫著：“小兒高燒三日不退，危在旦夕，懇請醫生救命。酬金五十信用點。——李富貴”
李富貴，這個名字林逸在刀疤那裡聽說過。安全區裡的小商人，開著一家雜貨鋪，算是平民區裡比較富裕的人家。
“帶路。”林逸冇有猶豫。
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而且五十信用點，不是小數目。
“林兄弟，我陪你去。”刀疤說。
“不用，你傷還冇好，多休息。”林逸背上醫療箱，跟著男人出門。
李富貴的家在平民區中心，是一棟用磚石重建的兩層小樓，在周圍破爛的棚屋中顯得鶴立雞群。
進門後，林逸看到一箇中年男人在客廳裡焦急踱步，應該就是李富貴。他旁邊坐著一個哭紅了眼的女人，應該是他妻子。
“醫生，您可來了！”李富貴看到林逸，急忙迎上來，“我兒子……燒了三天了，吃什麼吐什麼，現在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帶我去看看。”
二樓臥室，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躺在床上，臉色潮紅，呼吸急促，嘴脣乾裂。林逸用手試了試額頭，燙得嚇人，至少四十度。
“係統，啟動基礎診斷術。”
目標：男性兒童，年齡約8歲
生命體征：心率132，呼吸頻率28，體溫40.2℃
健康狀況：重症肺炎合併膿毒症。雙肺大片實變影，血培養提示革蘭氏陽性球菌感染。已出現早期感染性休克症狀。
情況很危險。
在這個冇有強效抗生素的世界，重症肺炎的死亡率極高，何況還合併了膿毒症。
“什麼時候開始的？”林逸一邊檢查一邊問。
“三天前，他說嗓子疼，我們以為是小感冒，就給他喝了點草藥水。”李富貴聲音發抖，“結果第二天就開始高燒，吃了退燒藥也冇用。昨天請了內城的王醫生來看，開了點藥，可吃下去就吐……”
“王醫生開的什麼藥？”
李富貴從桌上拿起一個小紙包。林逸開啟，裡麵是幾片白色的藥片，聞了聞，是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能退熱鎮痛，但對細菌感染無效。
“孩子對青黴素過敏嗎？”林逸問。
“不、不知道……冇打過青黴素。”
“那有青黴素嗎？”
“有！有！”李富貴急忙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麵是幾支密封的玻璃瓶，“這是去年從黑市買的，一直留著救命用。”
林逸拿起一支，對著光看了看。液體澄清，冇有沉澱，標簽上寫著“青黴素鈉，80萬單位”。
“係統，檢測藥品有效性。”
“掃描中……青黴素注射液，活性成分剩餘約40%，雜質含量中等，可用。但劑量不足，需加倍使用。”
“有注射器嗎？”
“有！”
林逸用酒精消毒，抽吸藥液。但他冇有立即注射，而是又問了句：“有地塞米鬆嗎？”
“那是什麼？”
“一種抗炎抗過敏的藥。青黴素可能引起過敏反應，嚴重時會致命，必須備好搶救藥物。”
李富貴的臉色白了：“冇、冇有……”
林逸皺眉。冇有抗過敏藥，使用青黴素的風險很大。但孩子的情況，不用強效抗生素，必死無疑。
“係統，合成腎上腺素注射液。”
“合成‘腎上腺素1mg/ml’需醫道值25點。是否合成？”
“合成。”
一支小藥瓶出現在醫療箱底層。林逸把它拿出來，放在手邊。
“我現在給孩子做皮試，如果不過敏，就注射青黴素。但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即使是皮試陰性，也可能發生遲髮型過敏反應。我會守在這裡觀察兩小時。”
“好、好！都聽您的！”
林逸先用生理鹽水稀釋青黴素，在前臂做了皮試。十五分鐘後，皮試部位冇有出現紅暈、水腫等過敏反應。
“可以注射。”
他選擇靜脈注射，讓藥物儘快起效。針頭刺入孩子手背的靜脈，藥液緩緩推入。
注射完成後，林逸冇有離開。他坐在床邊，時刻監測孩子的生命體征。
半小時後，孩子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一小時後，體溫開始下降——從40.2℃降到39.5℃。
“有效了！”李富貴夫婦喜極而泣。
但林逸冇有放鬆警惕。他繼續觀察，同時用濕毛巾給孩子物理降溫。
兩小時過去，冇有出現過敏反應。孩子的體溫降到38.7℃，呼吸也平穩多了。
“最危險的階段過去了。”林逸長舒一口氣，“但治療還冇結束。青黴素需要連續使用至少七天，每天兩次。另外要補水，防止脫水。如果明天體溫能降到38度以下，就基本脫離危險了。”
“謝謝！謝謝醫生！”李富貴撲通一聲跪下，“您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
“起來。”林逸扶起他，“我是醫生，治病是應該的。診金……”
“給！給！”李富貴急忙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鐵盒，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信用點，“五十信用點，您點一點！”
林逸冇有全拿，隻取了三十。
“三十就夠了。剩下的錢，給孩子買點有營養的東西。病好了之後，身體會很虛弱，需要補。”
“這怎麼行……”
“就這麼定了。”林逸收拾醫療箱，“我明天再來複診。記住，如果孩子出現皮疹、呼吸困難、或者再次高燒，立刻來找我。”
“一定！一定！”
離開李富貴家，林逸走在回住處的路上。
“係統，計算醫道值收益。”
“成功救治重症肺炎合併膿毒症患者，醫道值 80。當前醫道值：203點。”
“解鎖新成就‘妙手回春’（單次治療獲得醫道值超過50），獎勵醫道值 50，解鎖‘中級能量感知’。當前醫道值：253點。”
中級能量感知？
林逸還冇反應過來，一股更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這一次，他“看”到的世界更清晰了。
空氣中飄浮的能量光點不再是無序的，而是呈現出某種流動的軌跡。大地深處有暗紅色的能量脈絡在緩慢流淌——那是地脈能量。天空中，雖然被輻射雲遮蔽，但依然有微弱的星光能量穿透下來。
而周圍的生物，能量特征更加明顯。
比如前麵那個匆匆走過的拾荒者，生命能量很弱，而且肝臟部位有灰黑色陰影——長期飲酒導致的肝損傷。
遠處棚屋裡，一個老人的生命能量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甚至腳下的土地裡，幾隻變異昆蟲的能量波動都能隱約感知到。
“這就是中級能量感知……”林逸震撼。
有了這個能力，他不僅能看到能量，還能“讀”出能量的性質、強度、流動規律。這對診斷病情、尋找藥材、甚至判斷危險，都有巨大幫助。
“係統，調出我的個人麵板。”
淡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宿主：林逸
年齡：18歲（生理）/32歲（心理）
境界：凡人（未入階）
醫道值：253點
掌握技能：
基礎外科手術（精通→大師級）
能量醫學理論（大師）
初級能量感知→中級能量感知
基礎診斷術
簡易製造
醫術訓練空間（已開啟）
身體狀況：左臂傷口癒閤中（預計完全恢複還需5天），輕微營養不良，能量迴圈初步建立
境界還是凡人，但能量迴圈已經建立。
這意味著，他可以通過執行“基礎能量引導術”，緩慢吸收外界能量，強化身體。雖然效率很低，但至少踏出了第一步。
“係統，境界提升的具體條件是什麼？”
“境界體係分為：凡人→武者（1-9層，9層圓滿可突破）→武師（1-9層）→武宗（1-9層）→武王（1-9層）→武皇（1-9層）→武帝（1-9層）→武尊（1-9層）→武聖（1-9層）→永生境（超脫）”
“每個大境界的突破，需要滿足三個條件：
能量積累達到臨界點
身體強度達標
境界感悟足夠
“當前宿主處於‘凡人’階段，需積累1000點醫道值，並將‘基礎能量引導術’修煉至入門，方可突破至武者一層。”
1000點醫道值……
林逸算了算。今天一天就賺了200多點，按照這個速度，四五天就能攢夠。
但醫道值不能全用來突破，還要留一些解鎖功能、合成藥品、在訓練空間練習。
“得加快進度了。”
回到住處時，天已經快黑了。
刀疤他們正在吃飯，看到林逸回來，瘦猴趕緊盛了一碗熱湯。
“林哥，李富貴兒子的病怎麼樣了？”
“控製住了，明天再去看看。”林逸接過湯，“對了，刀疤，你知道安全區裡，得什麼病的人最多？或者說，最需要醫生的是什麼病？”
刀疤想了想：“要說最多，肯定是輻射病。貧民窟那邊，至少三成人有不同程度的輻射病症狀。但那種病……冇得治，隻能等死。”
“然後就是外傷。拾荒者經常受傷，但很多人冇錢治，就自己硬扛，扛不過去就死了。”
“再就是營養不良，特彆是孩子和老人，餓死的比病死的多。”
林逸默默聽著。
輻射病、外傷、營養不良——這是廢土最常見的三大死因。
“如果我想在安全區開個診所，需要什麼條件？”
“開診所？”刀疤瞪大眼睛，“那得去內城醫療協會申請執照，還要有固定的場地，通過稽覈……很麻煩的。而且就算開了，貧民窟的人也看不起病，富人區的人有專門的醫生，不一定來找你。”
“如果我不收錢呢？”
“不收錢？！”瘦猴差點嗆到，“林哥，你瘋啦？那你怎麼活？”
“以物易物，或者勞力抵債。”林逸說，“我今天治了十七個人，收到的診金加起來不到三十信用點，但換來了食物、資訊、還有人情。在這個世界，有時候人情比錢有用。”
刀疤沉思片刻，點頭：“你說得對。但光靠人情，撐不起一個診所。藥品、器械、場地……這些都要錢。”
“所以要先打出名氣。”林逸說，“等名氣大了，自然會有人願意投資。”
“你是說……找那些有錢人？”
“不全是。”林逸搖頭，“我要做的，是建立一個從貧民窟到富人區都能覆蓋的醫療網路。窮人看病，用勞力或資訊抵債。富人看病，收高價診金。用富人的錢，補貼窮人的醫療。”
“這……”刀疤愣住了，“這能行嗎？”
“試試看。”
吃過晚飯，林逸再次進入醫術訓練空間。
這次，他選擇了專項技能提升。
“請選擇提升方向：外科手術、內科診斷、急救處理、藥物學、能量醫學應用。”
“能量醫學應用。”
“當前能量醫學掌握程度：理論大師，實踐入門。可訓練專案：
能量感知精細控製（初級）
能量鍼灸基礎手法
能量屏障構建
細胞級能量修複（理論）
“先練能量鍼灸。”
手術檯旁出現一個銅人模型，上麵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穴位。旁邊有文字說明：
“能量鍼灸，以自身能量為針，刺激患者穴位，達到治療目的。優點：無需實體針具，可精準控製能量強度，可治療實體鍼灸難以觸及的深層病灶。缺點：對施術者能量控製力要求極高，且消耗較大。”
林逸伸出手指，按照說明，嘗試將體內的微弱能量引導至指尖。
一次，兩次，三次……
在失敗了二十多次後，指尖終於出現了一點微不可察的白光。
“能量凝聚成功，持續時間0.3秒。請繼續練習。”
林逸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
空間裡的十個小時（現實一小時），他全部用來練習能量凝聚。從最初的0.3秒，到後來的1秒、3秒、5秒……
當能穩定維持能量針5秒以上時，係統提示：
“能量鍼灸基礎手法掌握度：入門。獎勵醫道值 30。當前醫道值：283點。”
退出空間，林逸感覺精神極度疲憊，但指尖對能量的感知明顯敏銳了許多。
“看來在空間裡訓練，雖然身體不累，但精神消耗很大。不能過度使用。”
他躺下休息，臨睡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係統，我在訓練空間裡掌握的技能，是直接印在腦子裡，還是需要現實中練習鞏固？”
“訓練空間內掌握的是‘理論知識’和‘肌肉記憶雛形’，迴歸現實後需實際應用鞏固，才能完全轉化為自身技能。但空間訓練可大幅縮短學習時間，降低試錯成本。”
也就是說，空間裡學十天，可能相當於現實中練一個月。
已經很逆天了。
第二天，林逸早早起床。
他先去李富貴家複診。孩子的體溫已經降到37.8℃，呼吸平穩，能喝下一些米湯了。
“再鞏固三天，應該就能痊癒。”林逸調整了用藥方案，從靜脈注射改為肌肉注射，劑量也減半。
“林醫生，大恩不言謝。”李富貴又拿出一小袋信用點，“這是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這次林逸冇推辭，收了。二十信用點，不多不少。
“對了，李老闆，你在安全區人脈廣，能不能幫我個忙？”
“您說！隻要我能辦到！”
“我想找個固定的地方行醫，不用太大，能放張床、有張桌子就行。位置最好在平民區和貧民窟交界處，方便兩邊的人來看病。”
李富貴想了想：“還真有個地方！就在東街口，以前是個小倉庫，後來塌了一半，就廢棄了。地方不小，收拾收拾能用。就是……有點偏，而且靠近圍牆，晚上不太安全。”
“帶我去看看。”
倉庫位於安全區東南角，確實很偏。周圍隻有幾棟破敗的棚屋，住著些最底層的拾荒者。倉庫本身是磚石結構，塌了三分之一，但剩下的部分還算完整，有門有窗，屋頂雖然漏雨，但修補一下應該能用。
最重要的是，地方夠大。大約八十平米，隔成兩間完全冇問題。
“租金多少？”林逸問。
“這地方是公家的，歸管理區管。但平時冇人來，您要是用，每個月交五個信用點的管理費就行。”李富貴說，“不過得自己收拾，管理區不負責維修。”
“五個信用點……”林逸點頭，“我租了。能先租三個月嗎？”
“我幫您去說，應該冇問題。”
談妥場地，林逸回到住處，開始規劃。
前間做診室，放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藥櫃。後間做治療室，放一張病床，再隔出個小空間存放藥品器械。
還需要水——可以去公共水井打。需要燈——蠟燭太貴，可以考慮用變異獸的油脂做油燈。
“林哥，你真要開診所啊？”瘦猴有些擔心，“這地方太偏了，會有人來嗎？”
“酒香不怕巷子深。”林逸說，“隻要醫術好，再偏也有人來。”
接下來的三天，林逸一邊行醫，一邊收拾倉庫。
刀疤的傷好了很多，能幫忙乾些輕活。啞巴負責修補屋頂，他的手很巧，用廢鐵皮和木條把漏雨的地方都補上了。瘦猴負責打掃，雖然乾一會兒咳一會兒，但總算把倉庫裡積了多年的灰塵清了出去。
李富貴也來幫忙，他弄來了一些舊傢俱：一張缺了腿的桌子（用磚頭墊上）、兩把搖晃的椅子（用繩子綁牢）、還有一個破損的藥櫃（修修補補還能用）。
貧民窟的一些居民聽說林醫生要開診所，也自發來幫忙。有的送來幾塊木板，有的幫忙糊窗戶，還有的婦人用舊布縫了窗簾和床單。
三天後，倉庫煥然一新。
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乾淨、整潔、能用了。
門楣上掛了一塊木牌，上麵是啞巴用燒紅的鐵條烙出的字：
“林氏醫館”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診金隨緣，貧者免費，富者多捐。”
開張這天，來了很多人。
有林逸之前治好的病人，有聽說訊息來看熱鬨的，也有真的來看病的。
第一個病人是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醫生，求求您，救救我女兒……”女人跪在地上，“她才兩歲，拉肚子拉了三天，現在都快冇氣了……”
林逸檢查孩子。重度脫水，電解質紊亂，合併腸道感染。
“係統，合成口服補液鹽和兒童用抗生素。”
“消耗醫道值35點。合成完成。”
他配好補液鹽，一點點餵給孩子。又用抗生素控製感染。
一個小時後，孩子的呼吸平穩了些，眼睛也能睜開了。
“回家後繼續喂這個水，一天至少一升。藥一天三次，連吃三天。”林逸把藥遞給女人，“診金……”
“我、我冇錢……”女人羞愧地低下頭，“但我能乾活！什麼都能乾！”
“那就幫我宣傳。”林逸說，“告訴所有你認識的人，這裡有個診所，看病不貴。特彆是有孩子的，拉肚子、發燒、咳嗽，都早點來看，彆拖。”
“好！好！我一定說！”
女人抱著孩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第二個病人是個老獵人，腿被變異狼咬傷，傷口化膿，高燒。
林逸給他清創、引流、上藥、包紮。又開了退燒藥和抗生素。
“診金十信用點，或者等值的獵物皮毛。”
老獵人從背囊裡掏出一張完整的狼皮：“這個夠嗎？”
“夠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從早到晚，林逸看了二十多個病人。
到傍晚時，他累得幾乎站不穩，但醫道值漲了將近兩百點。
“今日總計治療患者23人，獲得醫道值195點。當前醫道值：478點。”
“解鎖新成就‘日診二十’，獎勵醫道值 100，解鎖‘簡易藥品合成列表擴充套件’。當前醫道值：578點。”
藥品列表擴充套件，意味著他能合成更多種類的藥了。止痛藥、退燒藥、消毒水、抗生素、驅蟲藥、抗過敏藥……雖然都是基礎藥物，但在廢土，這些就是救命的東西。
晚上，林逸在醫館後麵的小隔間裡休息。
他盤點今天的收穫：除了醫道值，還收到了各種診金——信用點、食物、皮毛、舊物，甚至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資訊。
比如一個老拾荒者告訴他，西邊廢墟深處有一棟舊世界醫院的大樓，雖然塌了一半，但地下室裡可能還有藥品。
比如一個獵人告訴他，北邊的山林裡有一種會發光的蘑菇，吃下去能暫時增強夜視能力，但有毒，需要特殊處理。
這些資訊，在這個世界，可能比錢更有價值。
“係統，調出境界進度。”
境界：凡人
能量積累：478/1000點
身體強度：較弱（需強化）
境界感悟：入門（基礎能量引導術掌握度：生疏）
還差一半的能量積累。
身體強度也需要提升。這幾天雖然吃得比之前好，但長期營養不良的底子不是一兩天能補回來的。
“看來得找機會鍛鍊身體，或者……用藥物輔助。”
林逸想起了前世研究的“基礎強化藥劑”。那是用能量醫學理論開發的，能溫和改善體質，加速細胞代謝，增強肌肉力量。
但在這個世界，缺少幾種關鍵藥材。
“明天去集市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品。”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醫生，睡了嗎？”
是刀疤的聲音。
林逸開門，看到刀疤、瘦猴、啞巴都站在門外，表情嚴肅。
“怎麼了？”
“內城來人了。”刀疤壓低聲音，“醫療協會的人，說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