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石安全區------------------------------------------,四個人就收拾好東西出發了。,但依然危機四伏。輻射蠍、變異鼠、食腐禿鷲……各種因輻射而變異的生物潛伏在廢墟中,等待著粗心的獵物。,他帶著隊伍在廢墟間穿梭,避開了一些明顯危險的區域。“前麵就是‘哭泣峽穀’,那裡經常有輻射蠍出冇,我們繞過去。”刀疤指著前方一道深邃的地裂說。。穀底瀰漫著淡綠色的霧氣,那是高濃度放射性塵埃沉澱形成的“輻射雲”,普通人吸入一口就會肺部灼傷,幾天內痛苦死去。“繞路要多走多遠?”他問。“大概五公裡。”瘦猴介麵,“但總比死在峽穀裡強。上個月有夥人不信邪,非要穿過去,結果全死在裡麵了。三天後有人看到他們的屍體,都變成了一灘膿水。”,冇再說話。。路上,林逸不時停下,采集一些植物的葉片或根莖,有時還會蹲下來觀察某種昆蟲。“林兄弟,你收集這些乾嘛?”瘦猴好奇地問。“做研究。”林逸簡單回答,“這些植物能在高輻射環境下存活,體內一定有抗輻射物質。提取出來,或許能製成抗輻射藥。”“抗輻射藥?”刀疤眼睛一亮,“那可是好東西!安全區裡那些大人物,出高價收購抗輻射藥。但黑市上流通的那些,效果都不怎麼樣,還貴得離譜。”“等我研究出來,第一個賣給你。”林逸說。“那可說定了!”,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
是人類的叫聲,充滿痛苦和恐懼。
四個人立刻停下,刀疤做了個“隱蔽”的手勢,眾人迅速躲到一處斷牆後。
透過牆縫,林逸看到大約五十米外,有三個人正在圍攻一隻……怪物。
那怪物看起來像人,但麵板是暗綠色的,表麵佈滿膿包和潰爛。它四肢著地爬行,速度極快,嘴裡發出“嗬嗬”的怪叫。
“是輻射病患者!”瘦猴壓低聲音,“看那樣子,至少是三級病變,冇救了。”
輻射病,廢土最常見的疾病之一。長期暴露在高輻射環境下,或攝入被汙染的食物和水,就會導致細胞變異。初期隻是麵板出現斑點,中期開始潰爛,到了三級病變,患者會失去理智,變成隻知道攻擊活物的怪物。
而眼前這隻,明顯已經到末期了。
三個圍攻者都是拾荒者打扮,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人手臂受傷,鮮血直流,正是剛纔慘叫的人。
“媽的,這鬼東西怎麼這麼硬!”另一個男人揮舞著鐵棍砸在怪物背上,卻隻砸出一點凹陷。
“它的痛覺神經已經壞死了,打它冇用!”女人喊道,“攻擊頭部!或者跑!”
但已經晚了。
怪物一個猛撲,將受傷的男人撲倒在地,張開滿是膿液的大嘴,狠狠咬向他的脖子!
“噗嗤!”
關鍵時刻,一道銀光閃過。
怪物的動作僵住了。它的額頭正中央,插著一把手術刀——刀身完全冇入,隻留刀柄在外。
怪物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三個拾荒者愣住了,看向手術刀飛來的方向。
林逸從斷牆後走出,麵無表情。
“林兄弟,你……”刀疤想說什麼,但被林逸抬手製止。
他走到怪物屍體旁,蹲下,握住刀柄,用力拔出。暗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帶著刺鼻的腐臭味。
“係統,掃描這具屍體。”
“掃描中……目標:三級輻射病變體。細胞變異程度87%,神經係統損毀92%,生命體征已消失。可采集樣本:病變組織(用於研究輻射病機理)、變異血液(蘊含放射性同位素)。”
林逸用匕首切下一小塊病變組織,裝入隨身攜帶的小瓶中。然後又用另一個瓶子收集了一些血液。
做完這些,他纔看向那三個拾荒者。
受傷的男人大約三十歲,左臂被怪物抓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還在流。另外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歲,看起來像是兄妹。
“謝、謝謝……”受傷的男人虛弱地說。
“彆說話。”林逸走到他身邊,檢查傷口。
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黑,這是感染輻射病毒的症狀。如果不及時處理,最多三天,這個男人也會變成怪物。
“你被感染了。”林逸直言不諱。
男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可能……我隻是被抓了一下……”他語無倫次。
“三級病變體的爪子上有大量輻射病毒和**細菌。”林逸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幫你截肢,切斷感染源,但你會失去一條手臂。第二,我嘗試治療,但成功率不超過五成,而且需要很多藥。”
“治療!我選治療!”男人毫不猶豫,“我是拾荒者,冇了手還不如死了!”
“治療費用很高。”
“我有錢!”男人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裡麵的東西——幾枚舊世界的硬幣,三顆顏色各異的珠子,還有一小塊金條。
“這些夠不夠?不夠我家裡還有!我妹妹能拿來!”
林逸掃了一眼那些東西。硬幣在這個時代已經冇用了,珠子可能是某種裝飾品,隻有金條還有點價值。
“我需要抗生素、消毒水、乾淨的紗布,還有止痛藥。”林逸說,“這些東西,在黑石安全區能換到嗎?”
“能!能!”男人的妹妹急忙說,“我家裡有!我爸爸以前是醫生,留下了一些藥!”
林逸看向刀疤。
刀疤點點頭:“他說的是實話。老傑克的女兒,她爸爸確實是醫生,三年前死在一次外出采藥中。家裡應該還留著些藥品。”
“好。”林逸對女人說,“你叫什麼名字?”
“艾米,這是我哥哥卡爾,這是我丈夫雷。”女人指著受傷的男人和另一個男人。
“艾米,你現在立刻回安全區,把藥品拿來。記住,要快,你哥哥最多還能撐六個小時。”
“我現在就去!”艾米轉身就跑。
“等等。”林逸叫住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號手術刀,“這個給你防身。路上小心。”
艾米接過刀,重重點頭,消失在廢墟中。
林逸又看向卡爾和雷:“你們兩個,幫我把他抬到那邊建築裡。我需要一個相對乾淨的環境。”
“好、好!”
四個人抬著傷員,進入不遠處一棟相對完整的建築。林逸讓刀疤他們在門口守著,自己開始準備。
冇有藥品,他隻能先用係統合成的簡易藥品應急。
“係統,合成止血繃帶兩份,抗生素一份。”
“消耗醫道值30點。合成中……合成完成。”
白光閃過,兩卷繃帶和一小瓶抗生素出現在林逸手中。
他先用隨身攜帶的水壺沖洗傷口——水是早上在一條小溪裡裝的,雖然不乾淨,但總比冇有強。
然後,他將抗生素粉末撒在傷口上。
“啊——!”卡爾疼得大叫。
“忍著。”林逸麵無表情,用繃帶開始包紮。
包紮完成,他又用係統掃描了一次。
“感染擴散速度減緩,但未停止。預計完全控製感染需使用高效抗生素,或進行區域性清創手術。”
“那就等藥品來了再說。”
林逸走到門口,和刀疤他們一起守著。
大約兩小時後,艾米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她揹著一個破舊但乾淨的醫療箱,箱子上有紅十字標誌。
“藥、藥拿來了!”
林逸開啟醫療箱。裡麵整齊擺放著幾樣東西:一瓶密封的玻璃瓶裝抗生素注射液,一瓶酒精,一包紗布,一盒止痛片,還有幾支注射器。
雖然都是舊世界的產品,過期至少三十年,但儲存得很好,真空密封。
“係統,掃描這些藥品。”
“青黴素注射液:活性成分剩餘35%,雜質含量中等,可用。酒精濃度75%,可用。紗布無菌,可用。止痛片為阿司匹林,活性成分剩餘28%,可用。”
“夠用了。”
林逸讓艾米和雷按住卡爾,自己用酒精給注射器和卡爾的手臂消毒,然後注射青黴素。
“這藥能暫時控製感染,但傷口裡的壞死組織和病毒必須清除。”林逸一邊注射一邊說,“接下來我要做清創手術,會非常疼。止痛片效果有限,你們最好找東西讓他咬著。”
艾米從包裡翻出一根木棍,用布條包好,塞進卡爾嘴裡。
“開始吧。”
林逸用酒精給手術刀消毒,然後開始切除傷口周圍的壞死組織。
刀刃切入皮肉,暗紅色的血液湧出。卡爾咬緊木棍,額頭青筋暴起,但硬是冇叫出聲。
林逸的動作很快,也很精準。他先切除表層壞死麵板,然後清理深層感染肌肉,最後用酒精反覆沖洗傷口。
整個過程隻用了十分鐘。
“好了。”林逸扔掉沾滿膿血的手術刀,用乾淨紗布重新包紮,“感染源清除了,配合抗生素,三天內應該能控製住。但這隻手以後會留疤,而且陰雨天可能會疼。”
“能、能活下來就好……”卡爾虛弱地說,吐掉木棍,“謝謝……謝謝醫生……”
“我不是醫生,隻是懂點醫術。”林逸平靜地說。
他收拾工具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成功治療一名患者,醫道值 50。首次完成清創手術,醫道值額外 20。當前醫道值:163點。”
“距離下一階段功能解鎖:還需治療2名患者,或收集5種生物樣本。”
醫道值漲了,而且不少。
看來治療越複雜的病症,獲得的醫道值越多。
“醫生……”艾米小聲說,“這些藥……都給你。還有這個……”她又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幾塊壓縮餅乾和兩瓶乾淨的水。
“這些是診金,夠嗎?”
林逸看了看那些東西。藥品他確實需要,食物和水更是廢土的硬通貨。
“夠了。”他接過醫療箱和食物,“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你父親留下的醫療筆記,如果有,借我看看。”
艾米愣了一下,點頭:“有!爸爸留下了好幾本筆記,都在家裡。回去我就拿給您!”
交易達成,一行人再次上路。
這次多了三個人,隊伍壯大到七人。卡爾雖然受傷,但在止痛藥和抗生素的作用下,勉強能自己行走。
路上,艾米告訴林逸,她父親確實是舊世界正規醫學院畢業的醫生,大災變後靠著醫術在安全區立足。三年前,為了采集一種稀缺草藥,他獨自進入高危區域,再也冇回來。
“爸爸常說,醫者仁心。哪怕在這個吃人的世界,也不能見死不救。”艾米說著,眼睛有些紅,“但他救了那麼多人,最後卻冇人能救他……”
林逸沉默。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24世紀,醫學高度發達,但醫生這個職業依然充滿危險。瘟疫、戰爭、實驗室事故……他見過太多同行倒下。
“你父親是個好醫生。”林逸說。
艾米擦了擦眼睛,用力點頭。
又走了大約三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人類聚居地的輪廓。
黑石安全區。
它建立在一座舊時代小鎮的廢墟上,外圍用汽車、水泥塊和鐵絲網圍成簡易圍牆。圍牆上有手持武器的守衛巡邏,圍牆內是密密麻麻的簡陋棚屋,更遠處能看到幾棟相對完好的建築,那是安全區管理者和富人的住所。
“到了。”刀疤指著前方,“那就是黑石安全區,第七區最大的聚居地之一,常住人口大概五千人。”
一行人走近圍牆,入口處有守衛檢查。
“站住!乾什麼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守衛攔住他們。
“刀疤,拾荒者,今天剛回來。”刀疤顯然和守衛認識,遞過去一小塊用錫紙包著的東西。
守衛接過,掂了掂,開啟一看——是半塊巧克力。
“進去吧。”守衛臉色好看了些,但看到林逸時又皺起眉,“這小子是誰?冇見過。”
“新來的,懂醫術,我兄弟。”刀疤說。
“懂醫術?”守衛上下打量林逸,眼神懷疑,“多大?”
“十八。”林逸平靜回答。
“十八歲懂什麼醫術……”守衛嘟囔,但冇再阻攔,揮揮手放行。
進入安全區,林逸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廢土人類的生活狀態。
棚屋區臟亂不堪,汙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排泄物的臭味。衣衫襤褸的人們蜷縮在棚屋下,眼神麻木。偶爾有幾個孩子跑過,都是瘦骨嶙峋,肚子鼓起——那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腹部水腫。
“這裡是貧民窟,安全區最底層的人住的地方。”刀疤低聲說,“再往裡是平民區,條件好一些。最裡麵是富人區和管理區,有乾淨的房子,有電,甚至還有熱水。”
“貧民窟有多少人?”林逸問。
“大概三千。平民區一千多,富人區和管理區加起來幾百人。”刀疤冷笑,“這就是廢土,百分之十的人掌握百分之九十的資源。”
艾米和雷扶著卡爾去了他們家——貧民窟邊緣的一棟相對完整的磚房。林逸和刀疤他們則繼續往裡走。
“林兄弟,你先跟我去我那兒住。”刀疤說,“等安頓下來,再找地方也不遲。”
“好。”
刀疤的“家”在平民區邊緣,是一棟用舊木板和鐵皮搭建的二層小樓。雖然簡陋,但至少不漏雨,有門有窗。
一樓是客廳兼廚房,二樓是兩個臥室。刀疤和瘦猴住一間,啞巴住一間,現在多了一個林逸,隻能暫時在客廳打地鋪。
“條件簡陋,彆介意。”刀疤有些不好意思。
“比睡廢墟好多了。”林逸說。
簡單安頓後,林逸提出要去集市看看。
他想瞭解這裡的物價,順便看看能不能買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我陪你去。”刀疤說,“這兒我熟。”
兩人離開住處,穿過狹窄的巷道,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這就是黑石安全區的集市,大約有一個足球場大小,擠滿了各種攤位和人群。
賣食物的,賣武器的,賣藥品的,賣舊世界小玩意的……各種商品琳琅滿目,但質量參差不齊。
林逸在一個賣藥品的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攤位上擺著幾個瓶子,裡麵裝著顏色可疑的液體。
“抗輻射藥,一瓶管三天,隻要五個信用點。”老頭吆喝著。
“係統,掃描那些藥。”
“掃描中……主要成分為粘土粉、植物灰燼、放射性塵埃混合物。無任何抗輻射效果,長期服用可能導致重金屬中毒。”
假藥。
林逸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又看了幾個攤位,情況差不多。真藥少,假藥多,而且價格貴得離譜。一瓶真正的抗生素,要價五十信用點——相當於一個拾荒者一個月的收入。
“這裡的東西,八成都是假的。”刀疤低聲說,“真東西都在內城的商店,但那裡隻對富人區開放,而且貴得嚇人。”
“信用點怎麼賺?”林逸問。
“幾種方式。第一,拾荒,找到舊世界的遺物,賣給收購站。第二,獵殺變異獸,肉和材料都能賣。第三,給管理區打工,修圍牆、清理垃圾之類的苦力活。第四……”刀疤頓了頓,“如果你真有本事,給人看病。但需要行醫執照,否則被抓到要重罰。”
“行醫執照怎麼弄?”
“去內城的醫療協會考覈。但那個考覈很難,而且報名費就要一百信用點。”
一百信用點,對貧民窟的人來說是天文數字。
林逸點點頭,冇再說話。
他在集市上轉了一圈,用一塊從輻射蠍身上切下的甲殼碎片,換了兩套相對乾淨的衣服,一把舊但鋒利的匕首,還有一小袋鹽。
鹽在廢土是硬通貨,能補充電解質,也能用來儲存食物。
回到住處時,天已經快黑了。
艾米等在門口,手裡抱著一個木盒子。
“林醫生,這是我爸爸的筆記。”她把盒子遞給林逸,眼神裡滿是不捨,“您看完一定要還給我……這是我爸爸留下的唯一東西了。”
“我會的。”林逸鄭重接過。
“還有……我哥哥的傷好多了,燒也退了。他讓我再次感謝您。”艾米鞠躬,“您救了他的命,我們全家都欠您的。”
“公平交易而已。”林逸說,“藥我收了,診金兩清。”
艾米離開後,林逸回到屋裡,開啟木盒。
裡麵是五本厚厚的筆記本,紙張泛黃,但字跡清晰。筆記主人——艾米的父親傑克,是個認真的人。他詳細記錄了在廢土行醫三十年的經驗:各種常見病的症狀和治療方法,本地草藥的藥性和采集地點,甚至還有簡易手術的步驟。
雖然很多知識在24世紀的林逸看來很原始,甚至有些錯誤,但在這個世界,這已經是難得的寶貴資料了。
“係統,掃描這些筆記,錄入資料庫。”
“掃描中……錄入完成。獲得基礎醫學知識(廢土版),醫道值 20。當前醫道值:183點。”
醫道值又漲了。
看來獲取知識也能獲得醫道值。
林逸繼續翻看筆記。在最後一本的末尾,他發現了一段用紅筆寫的話:
“輻射病並非絕症。我研究發現,某些變異植物的提取物能抑製輻射病毒複製。但實驗樣本不足,無法驗證。若有人看到這段話,請繼續研究,或許有一天,我們能找到治癒輻射病的方法。”
下麵是一張手繪的地圖,標註著幾種變異植物的生長區域。
林逸看著那段話,沉默良久。
這個叫傑克的醫生,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下,依然冇有放棄研究。
醫者仁心。
或許,這就是醫生這個職業的宿命。
“係統,調出輻射病研究資料。”
“資料載入中……根據本世界樣本分析,輻射病本質為放射性同位素導致的細胞DNA斷裂及突變。常規治療方式為:抗輻射藥物 免疫增強 支援治療。但本世界醫療條件有限,上述治療難以實現。”
“有冇有更簡單的方法?”
“檢索中……根據能量醫學理論,輻射能量本質為高能粒子流。若能建立體內能量屏障,可阻擋部分輻射。若能引導能量修複受損DNA,則可逆轉早期病變。”
“具體方法?”
“需開發‘能量防護術’及‘細胞修複術’。目前資料庫不完整,需收集更多樣本及資料。”
林逸點點頭,合上筆記。
路要一步一步走。
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實力,獲得更多醫道值,解鎖係統功能。
“係統,我現在能解鎖什麼新功能?”
“當前醫道值:183點。可解鎖功能:
初級能量感知(50點):可感知周圍生物能量波動。
簡易藥品合成列表擴充套件(30點):解鎖止痛藥、退燒藥、消毒水合成配方。
基礎診斷術(100點):無需接觸,可初步掃描目標健康狀況。
醫術訓練空間(200點):意識進入虛擬空間,進行手術訓練。時間流速1:10(現實1小時=空間10小時)。”
林逸略一思考,選擇了1和3。
能量感知和診斷術,是目前最實用的。
“解鎖初級能量感知、基礎診斷術。消耗150點,剩餘33點。”
一股暖流湧入林逸的大腦,無數資訊碎片重組。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感覺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能量光點,那是無處不在的輻射能量。周圍的建築、土地,甚至空氣,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而刀疤、瘦猴、啞巴三人,身上有更強的能量波動——那是生命能量。
刀疤的生命能量最強,但後背有一團暗紅色的阻塞,那是彈片殘留導致的能量淤積。
瘦猴的能量比較弱,而且肺部有灰色斑點——長期吸入廢土塵埃導致的肺病早期症狀。
啞巴的能量最穩定,但喉嚨部位有黑色陰影——那是聲帶受損的痕跡。
“這就是能量感知……”林逸心中震動。
在24世紀,要看到能量波動需要複雜的儀器。而現在,他隻用肉眼就能看到。
“係統,啟動基礎診斷術,掃描刀疤。”
“掃描中……目標:人類男性,年齡約35歲。生命體征:心率72,血壓128/85,血氧飽和度96%。健康狀況:背部有金屬異物殘留(彈片),尺寸約3×4×0.5厘米,位置距體表1.2厘米,周圍組織纖維化增生,壓迫T6-T8節段神經,導致慢性疼痛。建議手術取出。”
診斷結果和之前用手觸控判斷的基本一致,但更精確了。
“好功能。”林逸滿意。
有了這兩個能力,他就能更準確地判斷病情,也能提前發現危險——比如隱藏的變異獸,或者不懷好意的人。
晚上,刀疤弄來一些食物:兩盒罐頭,幾塊黑麪包,還有一壺渾濁但燒開過的水。
四個人圍坐在簡陋的木桌旁吃飯。
“林兄弟,你什麼時候給我做手術?”刀疤問。
“明天。”林逸說,“但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乾淨的床單,大量的熱水,酒精,還有蠟燭。”
“床單和熱水好辦,酒精我有一小瓶,蠟燭……集市上有賣,但很貴。”
“錢的問題我來解決。”林逸說,“你幫我弄到東西,手術免費。”
“那怎麼行!”刀疤搖頭,“該給的報酬必須給。這樣,手術成功,我給你五十信用點,外加以後在安全區我罩著你。”
“可以。”
吃過飯,林逸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獨自出門,來到集市。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賺錢,買手術需要的物品,順便收集一些變異植物樣本。
他在集市角落找了個空地,鋪開一塊布,擺上幾樣東西。
一瓶抗生素(從艾米那裡得到的,他用掉一半,還剩一半),一小瓶酒精,一卷紗布,還有幾片輻射蠍的甲殼碎片。
這些都是硬通貨。
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
“抗生素怎麼賣?”一箇中年女人急切地問。她懷裡抱著個孩子,孩子臉色潮紅,顯然在發燒。
“三十信用點,或者等價的食物、藥品。”林逸說。
“太貴了……”女人猶豫。
“這是真藥,不是那些泥巴丸子。”林逸開啟瓶蓋,讓她聞了聞。
青黴素特有的氣味飄出。
女人的眼睛亮了,但摸了摸口袋,又黯淡下去:“我、我隻有十五信用點……還有這個……”她掏出一塊用布包著的東西。
開啟,是一塊巴掌大小的肉乾,看顏色和質地,應該是變異鼠肉。
“係統,評估價值。”
“變異鼠肉乾,約200克,可食用,營養價值中等。綜合評估:價值約8-10信用點。”
“加上肉乾,二十信用點,藥給你。”林逸說。
“真的?”女人不敢相信。
“嗯。”
女人急忙掏出信用點——那是幾枚粗糙的鐵片,上麵刻著“黑石”字樣和數字——又把肉乾推過來,然後像搶一樣拿起抗生素,抱著孩子跑了。
第一單生意成交。
接下來,酒精和紗布也很快賣出,分彆換了十信用點和五信用點。輻射蠍甲殼碎片比較搶手,一個獵人用一把不錯的獵刀換走了最大的一片。
總計收入:三十五信用點,一把獵刀,一塊肉乾。
足夠買手術需要的物品了。
林逸又用十信用點買了三根蠟燭,用五信用點買了一箇舊但乾淨的陶罐用來燒水。剩下的二十信用點,他全部買了食物:兩盒罐頭,一袋麪粉,還有一小包鹽。
回到住處時,刀疤已經準備好了床單和熱水。
“都齊了。”刀疤有些緊張,“林兄弟,有把握嗎?”
“九成。”林逸平靜地說,“躺下,把上衣脫了。”
手術在二樓臥室進行。林逸用熱水和肥皂反覆洗手,又用酒精給手術刀消毒。床單鋪在床上,蠟燭點燃提供照明——雖然白天有光,但手術需要更亮的環境。
瘦猴和啞巴守在門外,防止有人打擾。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林逸說。
“來吧,我能忍。”刀疤咬住一塊木棍。
林逸深吸一口氣,開啟了基礎診斷術。
刀疤背部的能量影象在腦海中清晰呈現。那枚彈片卡在第六和第八胸椎之間,距離體表1.2厘米,周圍的組織因為長期炎症而纖維化,像一團亂麻纏繞著彈片。
“開始。”
手術刀劃開麵板。
刀刃很鋒利,切口整齊。鮮血湧出,但很快被紗布吸走。
林逸的動作穩定而精準。他先切開淺層組織,然後分離肌肉,避開主要的血管和神經。
一厘米,一點二厘米……
刀刃碰到了硬物。
是彈片。
林逸用鑷子(從醫療箱裡找到的)夾住彈片邊緣,輕輕晃動。彈片被纖維組織包裹得很緊,需要一點一點剝離。
這個過程很疼。刀疤渾身肌肉繃緊,汗水浸透了床單,但他硬是冇吭一聲。
十分鐘後,彈片終於鬆動了。
林逸用力一拔!
“噗嗤——”
一枚暗紅色的金屬片被取出,帶著血絲和碎肉。
彈片大約有指甲蓋大小,邊緣不規則,表麵鏽跡斑斑。
“取出來了。”林逸將彈片放在準備好的盤子裡,開始清創、止血、縫合。
整個過程用了二十五分鐘。
當最後一針縫完,打結,剪線,林逸長舒一口氣。
“好了。傷口不要沾水,三天後換藥,七天後拆線。這期間不要做劇烈活動,尤其是彎腰、提重物。”
刀疤吐出木棍,臉色蒼白但帶著笑:“謝了,林兄弟。我感覺……背上的大石頭終於冇了。”
“係統,手術完成度評估。”
“手術評估:優秀。創口小,出血少,神經血管保護完好。獎勵醫道值:80點。當前醫道值:113點。”
“距離下一階段功能解鎖:還需治療1名患者,或收集5種生物樣本。”
還差一個患者。
林逸收拾工具時,門外傳來瘦猴的聲音:“林哥,樓下有人找!”
“誰?”
“說是來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