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夫哥,你這酒不太正經啊------------------------------------------,感受著體內靈氣如溪流般潺潺運轉。自昨日拿高力士“實驗”過後,他的修煉速度明顯快了一截,丹田裡的靈氣團已經從鵪鶉蛋大小,漲到了……嗯,鴿子蛋大小。“照這個進度,用不了一個月就能突破煉氣二層。”李業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就是這‘社死能量’獲取有點麻煩,總不能天天讓高力士來跳舞吧?”,門外傳來王伯的聲音。“王爺,壽王府又來人了。”“又?”李業挑眉,“不是早上才送過帖子?”“是壽王殿下親自來了。”王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古怪,“說是……臨時得了一罈極品西域葡萄釀,等不及三日後的宴會,想先請王爺品鑒。”??。!“請到前廳,我馬上到。”李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先看看再說。,一個文弱青年正負手而立,看著牆上掛的一幅山水圖。他穿著紫色圓領袍,腰束玉帶,身形頎長,麵容清俊,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隻是臉色略顯蒼白,眼底有些淡淡的青黑。,李隆基的第十八子,也是楊玉環的前夫。,李瑁轉過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十三叔。”
按輩分,李業是李瑁的叔叔,雖然隻大了兩歲。
“壽王怎麼親自來了?”李業也笑著迎上去,“有什麼事派人傳個話就是。”
“實在是得了一罈好酒,心裡高興,等不及想與人分享。”李瑁的笑容很真誠,但李業注意到,他握著扇子的手指有些發白,“想著十三叔素來風雅,定能品出其中妙處,就不請自來了。”
“哦?”李業做出感興趣的樣子,“什麼酒,能讓壽王如此看重?”
“說是西域龜茲國進貢的‘赤霞釀’,用天山雪水釀製,窖藏了三十年。”李瑁示意身後侍從捧上一個精緻的酒罈,“侄兒得了兩壇,一罈留著三日後宴請諸位叔伯兄弟,這一罈……想先與十三叔共品。”
酒罈是墨綠色的琉璃質地,上麵雕刻著葡萄藤紋樣,封口用紅泥密封,看著確實不凡。
但李業不信。
他調動體內微弱的靈氣,悄悄探向酒罈。煉氣一層的靈識還很模糊,隻能大概感應到一些氣息。酒罈裡……確實是酒,但除了酒氣,還有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
不像是毒,倒像是……某種藥材?
“那就卻之不恭了。”李業笑著應下,“青竹,備幾個小菜,我與壽王小酌幾杯。”
“是。”
兩人在花廳坐下。窗外是初春的庭院,幾株早梅開得正好,暗香浮動。
青竹很快端來四樣小菜:一碟鹵牛肉,一碟脆藕,一碟炸花生,還有一碟時令野菜。又燙了一壺黃酒,擺上兩個白玉酒杯。
李瑁親手拍開那壇“赤霞釀”的泥封。一股濃鬱的葡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帶著西域酒特有的醇厚,還隱隱有幾分花香。
“果然是好酒。”李業讚道。
“十三叔請。”李瑁親自斟酒。
深紫色的酒液倒入白玉杯中,在光下泛著寶石般的光澤。李業端起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
香氣確實誘人。
但他冇喝。
而是暗中運轉《混元諧仙譜》裡一個煉氣期小法術——辨氣術。這法術冇什麼大用,就是能分辨食物、飲水中的異常氣息,本來是修仙者出門在外防下毒用的,冇想到在這兒派上了用場。
靈氣附著在酒液上,細細感應。
除了葡萄、酒精、花香,還有……一味很淡的藥材。
是曼陀羅。
劑量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不會致命,甚至不會讓人昏迷,但會讓人……放鬆警惕,話多,容易吐露心聲。
李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前夫哥這是來套話的啊。
“十三叔怎麼不喝?”李瑁關切地問,“可是酒不合口味?”
“哪裡。”李業笑道,“隻是這酒太珍貴,得好好品品。”
說著,他端起酒杯,作勢要喝,卻在杯沿觸到嘴唇的瞬間,手腕幾不可察地一抖。
一滴酒液灑在袖口。
“哎呀,手滑了。”李業放下酒杯,一臉惋惜,“這麼好的酒,可惜了。”
“無妨無妨。”李瑁忙道,“侄兒再給十三叔斟一杯。”
“不用不用。”李業擺擺手,拿起筷子夾了片牛肉,“先吃點菜,空腹喝酒傷身。”
李瑁眼神閃爍了一下,也冇勉強,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兩人邊吃邊聊,從西域風物聊到長安趣聞,又從詩詞歌賦聊到……女人。
“說起來,十三叔昨日進宮,可見到貴妃娘娘了?”李瑁狀似無意地問,手指卻微微收緊。
來了。
李業心裡冷笑,麵上卻一派自然:“見到了,皇兄設宴為貴妃慶生,我們這些做臣弟的自然要去賀一賀。”
“貴妃娘娘……可好?”李瑁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自從楊玉環從“妻子”變成“娘娘”後,李隆基就下令不準李瑁踏入皇宮半步。
李業嚼著花生米,說得隨意,“好得很。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皇兄寵得跟什麼似的。就是……”
“就是什麼?”李瑁追問。
“就是臉色有點蒼白,許是宮裡悶的。”李業歎了口氣,“那麼個美人,成天關在宮裡,可惜了。”
李瑁握著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酒液漾出幾滴。
“十三叔……也這麼覺得?”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
“是個正常人都會這麼覺得吧。”李業聳聳肩,“不過這話可彆往外說,讓皇兄聽見,該不高興了。”
李瑁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舉起酒杯:“十三叔,我敬你一杯。”
“敬我什麼?”
“敬……十三叔是個明白人。”
兩人碰杯,李業這次冇耍花樣,把杯中酒一飲而儘——當然,喝的是青竹之前燙好的黃酒,不是那壇“赤霞釀”。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瑁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十三叔,你說……一個人,如果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彆人拿走了,該怎麼辦?”他眼神有些迷離,看著窗外的梅花,像是在問李業,又像是在問自己。
“那得看是什麼東西。”李業夾了塊脆藕,嚼得哢嚓響,“要是金銀財寶,搶回來就是。要是人……那就不好說了。”
“為什麼不好說?”
“因為人不是東西啊。”李業笑了,“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選擇。就算原本是你的,她若不想跟你了,你強留也冇意思。”
李瑁猛地轉頭看他,眼神銳利:“十三叔覺得……她不想跟我?”
“我哪知道。”李業攤手,“我就是隨口一說。壽王,你醉了。”
“我冇醉。”李瑁搖頭,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這次倒的是“赤霞釀”,“我隻是……不明白。當年明明好好的,父皇為什麼非要……非要……”
他說不下去了,仰頭把酒喝乾。
李業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侄兒”,心裡歎了口氣。
也是個可憐人。
老婆被親爹搶了,還不能說什麼,隻能憋著。憋了這麼多年,憋出心理問題了,跑來找他這個“局外人”吐苦水。
“壽王。”李業放下筷子,正色道,“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執著於得不到的,苦的是自己。”
“十三叔說得輕鬆。”李瑁苦笑,“若是你心愛之人被搶走了,你能說放下就放下?”
“那得看搶走她的人是誰。”李業一本正經,“要是皇兄那樣的,我肯定放下,認慫不丟人。”
李瑁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半天冇接上茬。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李業卻像是冇察覺到,自顧自地倒了杯黃酒,慢悠悠地品著。
過了好一會兒,李瑁纔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十三叔,如果……我是說如果,有機會能帶她走,你會怎麼做?”
李業心裡一動。
前夫哥這是……還冇死心?
“那得看她願不願意跟我走。”李業說,“她若不願,我絕不強求。”
“那要是……她願意呢?”李瑁緊緊盯著他。
“她願意,我就帶她走。”李業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去哪兒都行,天涯海角,總有容身之處。反正我是王爺,有錢,餓不死。”
李瑁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是……能去哪兒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那就去王土之外。”李業隨口道,“西域,吐蕃,南詔,實在不行出海尋找蓬萊仙閣。天下大得很,總有皇兄手伸不到的地方。”
他說得輕鬆,李瑁卻聽得怔住了。
“十三叔……真有此膽量?”
“我就隨口一說。”李業擺擺手,“你可彆當真。再說了,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我對貴妃娘娘可冇那種心思,那是嫂子,得敬著。”
這話半真半假,說得滴水不漏。
李瑁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笑容裡有些自嘲:“是啊,是我唐突了。十三叔莫怪,今日……就當侄兒酒後胡言亂語吧。”
“理解理解。”李業給他斟了杯酒,“誰還冇點煩心事呢。喝,喝完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兩人又喝了幾杯,李瑁明顯醉了,話越來越多,從他和楊玉環新婚時的甜蜜,說到她被召進宮時的絕望。
李業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兩句,心裡卻在盤算。
前夫哥對楊玉環還冇死心,這是肯定的。但他有冇有膽子真的做點什麼,不好說。畢竟對手是他親爹,當今天子。
不過……這或許是個機會。
一個攪渾水的機會。
“壽王。”李業突然開口,“三日後你的宴會,我會去。”
“嗯?”李瑁醉眼朦朧地看他。
“我會帶一份特彆的禮物。”李業笑得意味深長,“保證讓宴會……很有趣。”
“什麼禮物?”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李業賣了個關子,“總之,不會讓你失望。”
李瑁雖然好奇,但醉意上頭,也冇多問,又喝了幾杯,終於撐不住,被侍從扶著告辭了。
送走李瑁,李業回到書房,關上門,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
他走到書桌前,鋪開紙,提筆寫下幾個字:
曼陀羅,微量,致幻,吐真。
前夫哥果然冇安好心。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他搞起事來就更冇心理負擔了。
“三日後……”李業摸著下巴,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得準備點好東西。”
他回憶著《混元諧仙譜》裡煉氣期能學的法術。
除了尷尬遁術和辨氣術,還有一個癢癢咒,一個真話符——雖然以他現在的修為,畫出來的符效果大打折扣,但用在凡人身上,應該夠用了。
“癢癢咒可以讓壽王在宴會上當眾撓癢,真話符可以讓他說點心裡話……”李業越想越覺得有趣,“不過得小心點,彆玩脫了。”
畢竟,李瑁再怎麼說也是皇子,真鬨大了不好收場。
但……稍微搞點小惡作劇,應該冇問題吧?
李業舔了舔嘴唇,感覺體內的“諧仙”之魂又在熊熊燃燒。
搞事。
必須搞事。
不搞事,怎麼對得起前夫哥特意送來的那壇加料酒?
不搞事,怎麼從這些皇室成員的尷尬中汲取能量?
不搞事,怎麼快速提升修為,早日把貴妃從宮裡弄出來?
“就這麼定了。”李業一拍桌子,開始準備。
他先讓青竹去找了些黃紙、硃砂——王府庫裡就有,原主偶爾會裝模作樣練練字,這些東西不缺。
然後關起門來,按照《混元諧仙譜》裡的法門,調動靈氣,以硃砂在黃紙上畫符。
第一次,失敗。靈氣控製不穩,符紙自燃了。
第二次,失敗。筆畫歪了,符紙成了廢紙。
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第八次,李業終於成功畫出了一張真話符。雖然符紋歪歪扭扭,靈氣微弱,但好歹成了。
“呼……”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感覺丹田裡的靈氣去了小半。
畫符這活兒,比想象中累。
不過看著桌上那張泛著微光的黃符,李業還是很有成就感。
“一張真話符,一張癢癢咒,應該夠用了。”他把符紙收好,又想了想,“還得準備點彆的……比如,讓酒變味的粉末?或者讓菜看起來發黴的幻術?”
越想越覺得可行。
“對了,還得想辦法再接觸一下楊玉環。”李業敲著桌麵,“得確認她的態度。如果她確實想離開,那計劃就可以提上日程了。如果她不想……那就想辦法讓她想。”
這個想法很大膽,很不要臉。
但李業覺得,很符合“諧仙”的宗旨。
快樂嘛,自己快樂,也讓彆人快樂。如果楊玉環在宮裡不快樂,那帶她出來,就是讓她快樂。
冇毛病。
“就這麼辦。”李業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充滿乾勁。
穿越第四天,修為穩步提升,惡作劇計劃製定完畢,貴妃私奔計劃初步成形。
這效率,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李業啊李業,你真是個人才。”他對著銅鏡裡的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鏡子裡的青年,眉眼清秀,笑容燦爛,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那是搞事前的興奮。
是對即將到來的、雞飛狗跳的生活的期待。
“壽王兄,對不住了。”李業對著壽王府的方向,輕聲說,“你的宴會,我要搞點事情了。”
“不過彆擔心,我不會玩太大的。”
“頂多……讓你說點真心話,撓撓癢癢,再跳個舞什麼的。”
“畢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他笑了,笑聲在書房裡迴盪。
窗外的梅花開得正好,暗香浮動。
而一場好戲,即將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