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上首是蕭炎的父親蕭戰,蕭家家主,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麵容剛毅,眼神沉穩,但此刻他的眉頭是皺著的——他已經知道了納蘭嫣然的來意,作為父親,他比任何人都憤怒,但作為家主,他必須保持冷靜。——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都是鬥師級彆的強者,在烏坦城算是高手,但在蕭炎前世見過的那些鬥尊、鬥聖麵前,連螻蟻都算不上。,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穿著一件華麗的錦袍,胸前繡著雲嵐宗的標誌——一朵白雲托著一座山峰。老者的氣息深沉如海,至少是鬥王級彆的強者。蕭炎認出了他——雲嵐宗的長老,葛葉。前世就是他帶著納蘭嫣然來退婚的。,坐著一個少女。,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腰間束著一條銀色的腰帶,長髮披肩,麵容清麗絕俗。她的氣質清冷如冰,眼睛明亮如星,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居高臨下的微笑。她的氣息也不弱——三星鬥者,十五歲的三星鬥者,在加瑪帝國已經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心裡冇有憤怒,冇有屈辱,隻有一種奇怪的、近乎憐憫的情緒。上一世,他是恨她的。恨她的傲慢,恨她的無情,恨她在眾人麵前撕碎了他的尊嚴。但後來他知道了,納蘭嫣然不是壞人。她隻是一個被命運推著走的女孩,一個在錯誤的時間、用錯誤的方式、做了正確決定的人。她不想嫁給一個廢物,她想掌握自己的命運。這冇有錯。錯的是方式。“炎兒。”蕭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過來。”,站在蕭戰麵前,微微躬身。“父親。”,眼神複雜。他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納蘭家的小姐來了,有話對你說。”,麵對著納蘭嫣然。。她的身高和蕭炎差不多,目光平視著他。她看著這個曾經的“天才”、如今的“廢物”,眼神裡冇有輕蔑,隻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蕭炎少爺。”納蘭嫣然的聲音清脆如珠玉,但語氣很冷,“我今日來,是為了兩家的婚約。”。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冇有人敢出聲。
“我此行,是奉老師之命。”納蘭嫣然繼續說,“老師認為,以我的天賦和潛力,未來的道路應該由我自己選擇。兩家的婚約,是當年祖父一時興起定下的,如今時過境遷,不該再束縛你我。”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蕭炎。
“這是退婚書。你簽了它,婚約作廢。作為補償,雲嵐宗會給你一枚聚氣散——足以讓你在三年內突破到鬥者。”
大廳裡響起了竊竊私語。聚氣散,那是雲嵐宗的秘藥,價值連城。用一枚聚氣散換一份婚約,在很多人看來,已經是給足了蕭家麵子。
蕭炎冇有接那封信。
他看著納蘭嫣然,看著那張清冷的臉,看著那雙冇有溫度的眼睛。前世,他在這裡爆發了,吼出了那句讓所有人記住他的話。但這一世,他不需要爆發。他隻需要做一件事——比她更冷靜,比她更體麵,比她更讓人無話可說。
“納蘭小姐。”蕭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清晰得像鐘聲,“你不用給我聚氣散。”
納蘭嫣然微微一怔。
“我也不用簽退婚書。”蕭炎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放在納蘭嫣然麵前,“這是休書。是我休了你,不是你退了我的婚。”
大廳裡炸開了鍋。
蕭戰猛地站了起來,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幾位長老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葛葉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一個廢物,休了雲嵐宗的天才弟子?這是對雲嵐宗的侮辱,對整個加瑪帝國修煉界的侮辱。
納蘭嫣然的臉色也變了。不是憤怒,而是意外。她想過蕭炎會憤怒、會哭、會求她、會罵她。她甚至想過他會動手。但她冇有想過,他會拿出休書。休書和退婚書,看似隻是一字之差,但意義完全不同。退婚書是納蘭嫣然不要蕭炎,休書是蕭炎不要納蘭嫣然。在禮法上,被休的女人,比退婚的女人更丟人。
“你——”納蘭嫣然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憑什麼?”
蕭炎平靜地看著她。
“納蘭小姐,你說得對。兩家的婚約,是上一輩定下的,不該束縛你我。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你的路在雲嵐宗,我的路——”他頓了頓,“不在任何人的施捨裡。”
他轉過身,麵對著蕭戰,深深鞠了一躬。
“父親,孩兒不孝。這樁婚事,孩兒做主了。休書已立,從今日起,蕭家與納蘭家,再無婚約。”
蕭戰看著他的兒子,嘴唇在顫抖。他想說“你瘋了”,想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想說“你會毀了蕭家和雲嵐宗的關係”。但當他看到蕭炎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衝動,冇有少年人的熱血上頭。隻有一種平靜的、堅定的、不容置疑的從容。那不是十五歲少年的眼睛,那是一個做了決定、並且知道自己能承擔後果的男人的眼睛。
蕭戰坐了下來。
“好。”他說,“依你。”
大廳裡再次炸開了鍋。大長老站起來,指著蕭炎,聲音發抖:“家主,你不能由著他胡來!雲嵐宗是什麼勢力?得罪了他們,蕭家在加瑪帝國還怎麼立足?”
蕭戰冇有看大長老。他看著蕭炎。
“炎兒,你有把握嗎?”
“有。”蕭炎說,“三年。給我三年時間。三年後,我會親自上雲嵐宗,讓所有人知道——蕭家,不需要施捨。”
納蘭嫣然站在旁邊,手裡還舉著那封退婚書。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她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廢物,這個她以為會哭著求她的少年,比她想象的強大得多。不是鬥氣的強大,是內心的強大。
“蕭炎。”她叫了他的名字,冇有加“少爺”。
蕭炎轉過頭看著她。
“三年後,我在雲嵐宗等你。”納蘭嫣然收起退婚書,轉身朝大廳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希望到時候,你有資格站在我麵前。”
葛葉狠狠地瞪了蕭炎一眼,跟著納蘭嫣然走了出去。
大廳裡,隻剩下蕭家的人。
蕭炎站在大廳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憤怒的、有擔憂的、有佩服的、有幸災樂禍的。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低著頭,看著右手上那枚黑色的納戒。
戒指裡,藥老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笑意:
“小傢夥,有點意思。休了雲嵐宗的天才弟子?你比老夫年輕的時候還狂。”
蕭炎嘴角微微上揚。
“前輩,這不算狂。”
“那什麼算狂?”
“三年後,我去雲嵐宗,當著所有人的麵,讓她心服口服。”蕭炎抬起頭,看著大廳門口的方向,納蘭嫣然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但她的氣息還殘留著,“不是用休書,是用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