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場羞辱------------------------------------------，陸沉舟剛走進教室。，黑板上方的紅底橫幅刺目——“拚搏青春，無悔一生”，空氣裡混著早餐的油香，還有粉筆灰與試捲紙的乾澀氣息。。 ——雖然他的確很高——而是因為班主任把他安排在“不影響其他同學”的位置。，聽見幾聲壓抑的嗤笑。。。三個男生，家裡都跟陸家有生意往來，從小就是陸明軒的跟班。他們坐在教室中間的好位置，此刻正斜著眼看他。“陸二少爺，又冇寫作業吧？” 王小龍晃著腿走到他桌前，校服敞著懷，故意用腳踢了踢陸沉舟的椅子腿，“也是，像你這種冇人管的野種，哪有心思寫作業？”，教室裡的竊笑更大了 —— 誰都知道陸沉舟母親早逝，父親從來不管他。，冇搭話，拉開椅子坐下，鐵腿擦地的聲響刺耳又乾脆。“我在跟你說話，聾了？” 王小龍的聲音陡然拔高。。同學們紛紛轉頭，有的看熱鬨，有的低下頭假裝看書。，這是早自習前的混亂時間。。。封麵有些舊了，邊角捲起。他翻開，看見扉頁上歪歪扭扭寫著自己的名字——那是他剛入學時寫的，字很醜。
“喂！”王小龍站起來，走到他桌前，“死胖子，一天除了吃就知道睡，你還跟我裝上了，你裝什麼裝？”
他伸手想拍陸沉舟的臉。
那是他們常玩的遊戲——羞辱陸沉舟，討好陸明軒。以前陸沉舟會躲，會紅著眼眶，會引來更大的嘲笑。
但這一次。
王小龍的手在半空中被抓住了。
陸沉舟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王小龍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夠牢固。
王小龍愣住了。
他想抽手，抽不動。
“鬆手！”他吼。
陸沉舟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讓王小龍打了個寒顫——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深潭，冇有憤怒，冇有恐懼，甚至冇有情緒。
“上課了。”陸沉舟說。
然後他鬆開手。
王小龍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後麵的課桌上。桌上的水杯倒了，水灑了一地。
“你他媽——”王小龍漲紅了臉，掄起拳頭。
“乾什麼！”
班主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四十多歲的她抱著試卷，黑框眼鏡後的目光掃過教室，最後凝在王小龍身上，眉頭緊蹙：“王小龍，回座位。”
“老師，是他先——”
“立刻回去。” 她的聲音冇拔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王小龍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陸沉舟一眼，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教室裡恢複安靜，隻有翻書和寫字的沙沙聲。
班主任走上講台，放下試卷。
“上週的模擬考試成績出來了。”她說，“有些同學進步很大，有些同學……需要好好反思。”
她開始發試卷。
一張張卷子從前往後傳。
陸沉舟收到自己的那張時，看見上麵的分數：**68/150。**
鮮紅的數字，像一道傷口。
旁邊用紅筆寫著：“基礎太差，建議找家教補課。”
他記得這個分數。
前世，他拿到這張試卷時哭了。不是傷心，是絕望——他知道自己永遠達不到父親的要求，永遠比不上陸明軒。
但現在，他看著那些錯題，看著那些被扣分的步驟，心裡隻有一種冰冷的冷靜。
這些題，他閉著眼睛都能做全對。
“陸沉舟，” 班主任忽然喊他，“下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你父親來過電話了。”
教室裡響起竊竊私語。
陸沉舟握緊了手裡的試卷。
紙張邊緣被捏出皺褶。
他知道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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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在四樓，窗戶朝北，常年不見陽光。
陸沉舟推門進去時，看見班主任坐在辦公桌後，對麵還坐著一個人。
陸振國的秘書，李維。
三十多歲，穿著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看見陸沉舟，站起身，露出輕蔑嘲諷的微笑。
“二少爺。”
陸沉舟冇應。
班主任站起來：“陸沉舟，這位是你父親公司的李秘書，他……”
“我來傳達陸董的意思，這位老師，還請您先迴避一下。”李維打斷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二少爺，這份檔案，陸董希望您簽個字。”
檔案放在桌上。
班主任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看了一眼，說了聲“你們先聊。”就走出了辦公室。
陸沉舟走過去，看見標題：《自願放棄遺產繼承宣告書》。
內容很簡單：他，陸沉舟，自願放棄對母親林晚秋女士所有遺產的繼承權，包括但不限於房產、存款、有價證券等。
最後一頁，受益人簽名處是空白的。
但陸沉舟知道，那會是陸明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