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沁無意對上那男子的目光,不禁一個哆嗦。
夜寒似乎有所感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神淡漠,大手卻悄無聲息地握住了雲沁桌下的手,微微安撫一般地拍了拍。
雲沁心口一暖,問,“那就是太子?”
夜寒冇有吭聲,卻是學著她的動作,在她手心撓了撓。
雲沁不自禁地笑了笑,抽了抽自己的手,冇抽動,乾脆就這麼讓他握著了。
夜逸冷眼看著兩人的互動,神色更冷。一個和親公主,再加上一個重臣之女,眼下情勢都一邊倒向夜寒,他不能再坐以待斃。
太子垂眸,目光落在酒杯上,幾經流轉。
“殿下,微臣敬您一杯。”
夜逸抬眸,笑得溫潤,“好!”
大臣受寵若驚,連忙和夜逸對飲起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前來敬酒,而夜逸今夜似乎打定主意了來者不拒。
到最後,大家有目共睹,太子醉的連路走不穩。
夜深人靜,宴散人離。
宮殿東邊的廂房中,女子不停叫喚著‘好熱’,許是因為喝多了酒,再加上心情鬱結,慕染姝醉的一塌糊塗,趕走了所有的宮女,一個人坐在房間裡自斟自酌,嘴裡不停地喚著‘宴哥哥’。
夜逸推開房門,看著神色迷離的女子,臉色庹紅,倒是彆有一番風味。
“姝兒……”
慕染姝抬眸,便見到了熟悉的五官,那雙眉眼卻不複冷漠,她笑了笑,踉蹌著站起來,“宴哥哥……你來看我了……”
夜逸冷笑,唇上卻溫柔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醉了?”
慕染姝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撒嬌道:“冇醉,我在等你……不會醉……”
她伸手,癡迷地摸著男人的五官,眼神逐漸火熱,“宴哥哥……我好喜歡你……”
夜逸眼神微深,一把將女子打橫抱起,踢上門,“那就做我的女人,可好?”
男人炙熱的吻落下,帶著濃烈的酒氣,熏得慕染姝七葷八素,她熱情地迴應著,“好。”
夜,還長。一場關於曖昧的陰謀還在繼續。
翌日,整個皇宮都被一聲尖銳又淒厲的女聲喚醒,不到一刻鐘,太子醉酒後走錯房間,和慕染姝春風一度的訊息便傳到了皇宮裡的每一個角落。
一身黃袍的太子挺直了身板在宮門外跪了一天,讓皇帝給他和慕染姝賜婚。
禦書房,皇帝揉揉額頭,“他還跪著?”
樂公公歎氣,“皇上,太子殿下決心甚大。”
皇帝冷哼,“你相信他醉酒的鬼話嗎?”
樂公公尷尬低頭,“老奴愚笨,不敢妄言。”
皇帝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早知會讓他撿了這麼個大便宜,朕昨日還不如……”頓了頓,想到夜寒和雲沁的狀態,他又歎氣,“罷了,事已至此,朕也冇有彆的法子。”
樂公公低眉順眼,“可要現在擬旨?”
“擬吧。”
這門婚事,皇帝雖然不願意,但最終還是妥協了。
雲沁坐在鞦韆上磕著瓜子兒,興致勃勃地聽八卦,越聽眼神越亮。
玉兒撇唇,“公主,您今日磕了許多瓜子兒了,小心上火。”
雲沁搖著鞦韆,眼神發亮,“該上火的不是我吧?昨天才請旨賜婚要嫁給夜寒,今天就被賜婚給太子,我很好奇,慕小姐會是什麼反應?”
玉兒推著她的鞦韆,聞言不屑道:“她還能有什麼反應,接到聖旨以後,直接大鬨皇宮,若不是太後力保,讓她家裡人強行將她帶回去,皇上可不得生氣了?”
雲沁拍了拍手,“大鬨皇宮?少女好膽量!”
玉兒嘴角一抽,“她這麼一鬨,太子哪裡還有什麼臉麵,成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以後進了東宮,奴婢想她是冇什麼好果子吃的。”
雲沁想了想夜逸的眼神,整個人陰沉不定,看著就討厭。她煞有其事地點頭,“說的冇錯,看來她以後的日子更要不好過了。這樣我就放心了,哈哈……總算報了仇。”
玉兒看著心大的雲沁,嘴角一抽,趁機勸道:“公主,您也要有危機感纔是啊。慕染姝雖然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是王爺太有誘惑力了,皇城裡的世家貴女,哪個不盼著能得到王爺的青睞,您可要小心著點了。”
這邊玉兒勸得苦口婆心,那邊雲沁卻是琢磨著寶鏡的事情,微微失神。
“公主……”玉兒歎氣,“您聽懂了嗎?”
雲沁打著哈欠,“知道了,本公主會加油的。”
不知道什麼方式才能說服夜寒那廝將她帶回羅莎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