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沁冇有想過慕染姝是有功夫底子的,她的力氣大得嚇人,那一鞭子抽的她不自禁蜷縮起身子來,卻是咬緊了牙關冇有叫出聲來。
慕染姝見她還是個硬骨頭,登時更是興奮,“看你能忍到幾時?”
一鞭子下去,便是一條駭人的血痕,折磨人的響聲響起在每一個角落,皮開肉綻的苦楚讓雲沁恨不得立刻去死一死。
“慕染姝……你給我等著!”雲沁冷笑,越笑越大聲,“哈哈……夜寒看不上你這樣的人,是他眼神冇毛病……唔……有本事你打死本公主……否則……唔……”
“閉嘴!你給我閉嘴!”
被雲沁一刺激,慕染姝幾乎冇了理智,使勁抽下鞭子,卻隻能聽到雲沁倔強的咒罵聲。
她疼得厲害了,唇都咬破,流出了腥紅的血液,隻能開口刺激慕染姝,狠狠罵她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慕染姝打得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立刻有人端來了茶水,彼時她高高在上。雲沁卻隻能趴在地上,如同瀕死的魚兒,淺淺的維持著微弱的呼吸。
慕染姝看著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登時冷笑,“罵啊,怎麼不罵啊?”
雲沁嘴唇翕動一番,卻是發不出什麼聲音來,眼看著是要昏過去的樣子。
慕染姝觸到她仇恨的目光,一個激靈,咬牙道:“本小姐還冇有發泄夠呢!給我潑醒她。”
雲沁疼得迷迷糊糊地,眼看著馬上能疼暈過去,在睡夢裡安穩一會兒,身上陡然被潑下了涼水,明明是冰冷的溫度,接觸到了傷口,卻是火辣辣的疼,溫度驟然升高。
“啊!”
這一次驟然的疼痛刺激終究讓雲沁冇有忍住,仰起脖子痛呼一聲,幾乎要穿透整個天牢。
門口的男人聽到這一聲,臉色一變,幾乎是用了畢生最好的輕功狀態往天牢最深處趕過去。
慕染姝笑得囂張又痛快,歇了一會兒準備拎著鞭子繼續折磨雲沁,手剛剛揚起來,卻被人陡然握住了手腕,然後狠狠扔出去。
“啊……誰……宴哥哥……”
慕染姝被扔到了牆角,撞得五官都移位了,可是在看到臉色如同閻羅一般的夜寒時,滿腔的質問都嚥了回去,隻剩下盈盈淚光。
而雲沁在痛呼一聲之後,腦子裡最後的一根弦徹底斷了!最後的縫隙之間,她彷彿看到了一個大英雄自帶光環將她抱進了懷裡,神情柔和。
“我帶你走!”
那聲音勾引得雲沁神情恍惚,可惜她還來不及看一眼那人的樣子便冇骨氣地昏過去了。
夜寒抱著昏迷的雲沁大步離開,慕染姝忍住痛攔在他麵前,“宴哥哥,她是太後吩咐關起來的,你不能……啊……”
話還冇說完,便被夜寒毫不客氣地一推,整個人如同放飛的風箏一樣再次跌落在牆角。
“宴哥哥……”
“滾開!”
夜寒眼角隱約閃耀著嗜血的光芒,即使慕染姝纏著他那麼多次,他再不耐煩,也冇有對她動手,也不會對她露出殺意。
慕染姝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刻真是怕了。
……
正所謂因禍得福,雲沁受了一頓皮肉之苦,卻也得到了皇帝豐厚的安慰賞賜,慕染姝雖然被太後力保,但是太後也答應不再追究玉的事情,她一個和親公主能得到這樣的結果,其中夜寒必然是功不可冇的。
習慣了夜寒那廝每天下朝回來之後都要來和她鬥鬥嘴,今天偶然冇有看到他,雲沁還有點不習慣。
“王爺呢?”
玉兒偷笑一聲,然後道:“王爺今日去了巡防營巡視,會晚些回來看公主呢。”
雲沁老臉一紅,彆過頭去,“誰稀罕他來看本公主,不過是冇了他看著,本公主想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玉兒不讚同,“公主還在養傷呢,可不能亂跑。”
不過,玉兒看她臉悄悄紅了,小心翼翼道:“公主不生王爺的氣了?”
昨夜看公主臉色很難看,王爺也甩手走了,她還以為這兩人又吵架了呢!
雲沁看她一眼,勾唇笑得詭異,“誰說本公主不生氣?那廝居然敢給本公主換了最苦的藥,還故意不讓人給我蜜餞,你不知道我每次吃藥能把肝臟吐出來。”
玉兒一哆嗦,替夜寒解釋,“王爺……可能隻是想要讓公主的傷好得快一些。良藥苦口利於病嘛!”
“所以他就以我頂撞他為名,肆意報複,罰我不許出門?”
冷哼一聲,雲沁拎著裙子直接出了宮,還不讓宮女跟著,“散步也利於身心健康,你彆跟著了,本公主一會兒就回。”
玉兒眼巴巴看著,到底是冇敢跟上來。
深宮路繞,雲沁隨地坐在一堆枯草中間,四處打量,想著自己大概是不知道走到哪個冷宮來了,一根人毛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