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吧。”皇上擺了擺手。
……
午後，天氣陰鬱，甚至下起了細雨，濛濛的雨讓偌大的王府都籠罩在霧氣中，夜寒負手站在水杏亭中，望著漣漪陣陣的湖麵
罌粟站在他身後，如實稟告：“王爺，屬下查到您跌進池裡那年，皇貴妃不知發現了什麼，曾生氣地去金殿向皇上理論，第二天早上便傳出皇貴妃暴病而亡的訊息，知情人透露，皇貴妃之所以和皇上理論，是因為宸妃娘娘在您穿的靴子上動了手腳，還有人說曾看見皇上夜裡從皇貴妃娘孃的宮殿出來。”
夜寒的眸色漸深，眼裡蒙上一層不知名的情緒，上下兩片薄唇一張：“繼續講。”
“沈家安插在宮內的人傳來情報，皇上似有意削弱您的勢力。”
罌粟正要開口，一個著藍衣布衫的小廝低著頭跑了過來，躬身道：“王爺，沈默宜大人求見。”
“舅舅？”夜寒轉身，不知道他的舅舅這時候來找他作何，他抬手，“快請。”
尤記得，他小的時候舅舅最疼愛他了，隻是長大後因為身份之彆，為了不讓皇上用異樣眼光對待沈家，沈家便刻意和夜寒保持了距離，而他除了在朝上，宴會上，很少再見到舅舅。
沈默宜快步走來，對夜寒行了個禮，夜寒將他扶了起來，許久未見，他的舅舅頭上已生了白髮，眼角也多了幾條褶子。
“舅舅此來，莫非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夜寒開口問，因為他知道，冇有要緊事沈默宜不會私下來見他，還如此慌張。
沈默宜歎氣，他已經老了，再過幾年也該辭官了，他道：“宮裡傳來訊息，說皇上有意削你的權，當年你母妃死得不明不白，我們沈家就全靠你了，你在朝中要萬事小心，將權利握在自己手中，也省得將來看人臉色，還要被彆人擺佈，沈家為你培養了不少影士，有需要隻要你一聲令下。”
“舅舅，你可知道母妃當年的死不尋常？”夜寒覺得聽他的意思似乎知道他母妃的死另有隱情。
沈默宜又歎了一聲：“君主昏庸，紅顏禍水啊！”
當年突然傳來沈舒蕪暴斃的訊息，之前還活蹦亂跳的人怎會突然喪命？他自然不信，再說皇宮陰暗，有多少人是因為彆的事而死，卻被冠上“暴病而亡”的病因？於是他派人偷偷查了沈舒蕪的死，很快真相浮出了水麵，他的妹妹不是暴病身亡，而是慘死於皇上的手中，當時他還冇有能力為妹妹報仇，如今，他已有了那個能力，年紀卻大了，是時候把事實的真相告訴夜寒，讓他自己定奪了。
思及此，沈默宜將自己知道的真相都告訴了夜寒。
夜寒心裡好像被人用刀劈開了一道口子，那種感覺讓人難以描述，他握緊了雙手，一個是打小就疼自己的父王，一個是一心為自己著想的舅舅，還有一個是最愛他的母妃，他究竟該如何？
“你莫要覺得難受，皇帝之所以那樣對你，不過是利用你，為他的小兒子夜群鋪路罷了，寒兒，如今你已成家立業，也已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判斷，不用舅舅多說，你就能明白。”沈默宜沉聲，怕他接受不了，又道，“寒兒，你身後還有整個沈氏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