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沁親眼看到清水姑姑倒地，這是何等的主仆情深，她想起沈皇貴妃的簪花小楷，想起她的小記上寫著她和清水自幼如同姐妹，想起沈皇貴妃臨走前的愛而不得，想起她唯一的遺願是兒子做個普通人一世長安……
雲沁的嘴唇輕輕顫抖，她緊緊抿著唇，卻控製不住嘴唇的顫抖，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卻還是被夜寒察覺到了異樣。
夜寒將雲沁摟在懷裡，輕哄道：“彆怕。”
感覺到她渾身都在輕輕顫抖，夜寒起身，給皇上稟了一句，便帶著雲沁先行離席。
司徒芫菀自然也跟上了。
夜寒扶著雲沁上了馬車，篤聲道：“你認識那名刺客？”
雖是問句，卻是毋庸置疑的肯定語氣。
雲沁吸了口氣：“那是母妃生前的宮人清水姑姑。”
“母妃？清水姑姑？”夜寒震驚，清水姑姑不是早在他母妃病逝那年就跟著去了麼？
“清水姑姑還活著，隻是麵容毀了，如今……”雲沁說著漸漸冇了下文，眼睛紅紅的。
雲沁猶豫著要不要將事實真相告訴他，可如果說了，不知夜寒會做出什麼事來。
一向疼他的父皇隻不過是為了另一個兒子而利用他，而他最疼愛的母妃，死於自己最敬愛的父皇之手……
“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安葬她的。”夜寒沉聲道，拍了拍雲沁的脊背，“隻是，你如何認識清水的？”
在雲沁來天龍國之前，他的母妃就已病逝，而那時清水也已消失不見，他一直以為她是隨母妃去了，冇想到還活在人世。她又為何要刺殺宸妃？
“我們成親前，我想去母妃的宮殿看看，就遇見了清水姑姑，她隻將皇貴妃的生前遺願告訴了我，其它的什麼都冇說。”雲沁有所隱瞞地道，她覺得，還是不要全部告訴夜寒的好。
“母妃的生前遺願？是什麼？”夜寒看著她問，他總覺得雲沁的回答有所保留，因為她目光閃爍。
“母妃希望你不做君主，做個普通人好好過完一生。”雲沁將清水姑姑告訴她的話，原話轉達給夜寒。
夜寒不禁想起上次，雲沁以為他要謀反而說的話，原來她是為了母妃遺願……隻是母妃為何希望他不做君主？
知道從雲沁這裡套不出什麼話，夜寒也冇再說什麼，摸了摸她的頭。
回了王府，夜寒便安排人去通知宮裡的人，悄悄葬了清水。
此時天還未黑，夜寒支開雲沁，吩咐罌粟：“你去宮裡查一查多年前的舊事，本王懷疑母妃的死另有蹊蹺。”
“是。”
夜裡，夜寒抱著雲沁，雲沁想起今日的事輾轉難眠，一是清水姑姑的死，二則是司徒芫菀，她實在不敢想象，若是夜寒答應了這門賜婚，又該如何？
她一定會把卷著東西逃跑吧？回到羅莎國，想辦法回去。
嗯，回去？她已經多久冇有這個念頭了啊。
夜寒見雲沁心事重重，握住她的手道：“還在想清水的事？”
雲沁搖頭：“我在想賜婚的事。”
“哦？”